優秀言情小說 魔臨 ptt-第五百八十五章 也要臉展示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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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
八王爷这会儿是真的有些无语了,在先前的这短时间内,其内心经历了一次次地跌宕,像是一只被提着脖子的鸡,一次次地快速收紧再猛地放松。
“王爷,燕军是从我楚地穿过包抄到这里来的。
你说,
若是我大楚还是当年的大楚,
燕人,
他敢么?”
“大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当年的楚国,虽说遍布着贵族分封,掣肘皇权,但地方上,也可谓是兵强马壮,屈氏若是还在,莫说这范城会不会丢,就是那范正文真是铁了心地要反起来,那位平西侯也是铁了心地要救,光一个屈氏的青鸾军,哪怕稍显劣势一点,但也能和这支燕军打得有来有回。
可现在,地方贵族式微得厉害,我大楚如今看似集权于新郢都之中,陛下大权独揽,但燕人,却能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于我楚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奴才是从晋地借道,但奴才是出奇兵,绕山路走的,说到底,还是取了个巧;
但,燕人,这次可是来了多少?
少说数万骑,是正大光明地冲进来的!”
“燕人骑兵多,所以……”
“他们之所以敢来,是因为不怕回不去。”
“这……”
“陛下想效仿燕国先皇奴才是清楚的,奴才也愿意帮陛下这般做,但如今燕楚形式之对比,并未因为燕国那位皇帝的驾崩而出现转折,反而越发得明显和清晰了。
但眼下,是他燕人,想打就打,我大楚,只能被动防守。
奴才这次行险招,也是因为看出了平西侯府打算对我楚地用兵故而先行一步,想先将范家和屈氏叛逆给灭了,稍微填补一点天平而已。
归根到底,实力要是足够,要是真的一点不怵,为何还要去取巧呢?”
“大将军,你现在对我说这些,又是何意?”
“没何意了,奴才只是想说一说。
陛下认为,等燕国先皇驾崩后,燕国国力会式微,燕国南北二王不在后,燕国自己会内乱。
但燕国没有乱,燕国的那座平西侯府,正逐渐成长为另一个司徒家,另一个……大成国。
陛下认为,无论先前燕国新君和平西侯关系多好,一方坐上龙椅之后,其关系也马上会转为朝廷和藩镇之间的猜忌;
但没有,那位平西侯并未拥兵自重,不用看也知道,这次他带来的,绝对是真正的压箱底的精锐,他不怕自己家底子的损失,好于国战,这哪里有半分猜忌的样子?
陛下想要徐徐图之,想要剪除一切枯枝败叶,以待嫩芽新生,若是五年前,十年前,这没问题,自我革新以除积弊,固然会使得自身一段时候的虚弱被他国有可乘之机,但终究是能挡下的。
当年燕国先皇马踏门阀,晋人以为燕国将随之大乱有了可乘之机,故而联合两家兵马以伐燕。
但昔日之晋人,三家分晋,各怀鬼胎,内外不服,此等对手,岂是如今之燕国所能比拟的?
陛下想新枝再开,再塑大楚,但外头可是虎狼一般的燕人,燕人,又岂会给陛下这般徐徐图之的机会?
时局,不一样了啊。
将 猫
屈天南死了,
死在了诸皇子之乱之际,死在我大楚无暇他顾之际;
石柱国死了,死在了燕楚大战之际;
如今,南面的独孤柱国能否全身而退,尚未可知。
但独孤家的这支兵马,就算是能撤走一些,也是骨架基本废掉了。
我楚国本就缺少骑兵,但我大楚当年的步卒军阵之悍勇,就算是野战硬扛骑兵也是不怵的,可这几年,接二连三地折损掉一支支精锐兵马,被燕人吞掉,吃掉。
大楚皇族禁军固然在上一轮燕楚之战里被奴才以最大程度地保留了下来,但一番攻乾折腾,再拉扯回来,看似依旧兵强马壮,实则早就疲敝不堪。
没了这些精锐作依托,燕人将会变得更为肆无忌惮。
且在前几年,有些人,有些兵马,其实是陛下很默契地送给燕人去料理的。”
“大将军的意思是,这一次败了,责任不在大将军你,而在我皇兄?”
“奴才没料到那位平西侯敢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自我楚地杀来,可能,在做出这个选择前,那位平西侯也是赌上了一切。
但现在来看,是他赢了。
大楚如同一颗参天大树,但实则内在,已经空了。
可惜了,这些话以前,我不敢对陛下说,提都不敢提,也就现在,才有点胆子说说了。”
“你是想让我将你这些话转告给皇兄?”
“王爷,你敢么?”
这时,前面最后一波的抵挡,已经被燕军击穿,燕军和这面大将军旗帜之间,虽然还有些距离,但再无阻拦!
“大将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与我开玩笑么?
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年大将军叹了口气,道:
“王爷,您就站在这儿吧。”
“什么?那大将军你呢?”
“奴才,要逃了。”
“你要逃,我却要站在这儿?”
“大楚没了您,也就再多折损点颜面,问题也不大,反正也不在意多丢一点面子了;
可没了奴才,王上手底下,就要无人可用了。”
“……”八王爷。
可气的是,在此局面之下,这奴才竟敢说出这样的话;
更可气的是,这奴才说的话,自己竟然也无法反驳。
哪怕让皇兄自己来选,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年尧。
气着气着,忽然也就不气了;
八王爷甚至用袖口搓了搓自己的脸,整个人深吸一口气后,神情,平复下来:
“大将军速走吧,大楚,还需要你,皇兄,也需要你,孤,来为你断后。”
“奴才其实不想走,奴才想留;
奴才也想留一份体面,输了就输了,也不是输不起,站着大大方方地等发落就是了。
自打出身起就是个奴才,但我也想在结束前,做一回真正的贵族。
可惜,
还是得试试逃一下。
唉,
到底是个奴才命。
另外,王爷您不用断后,就站在我这面旗下就是了,不用抵挡,也不用反抗,就安静地站在这儿,论关系,那位平西侯还算是您姐夫。
您年龄小时,显得聪慧,会说话,看似也算走南闯北历经不少,但都是看看玩玩闹闹,实则屁都没掺和。
那位平西侯,想来不至于为难了您,为难一个……嗯。
他当初连屈培骆都敢放,您规规矩矩的,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也就放了。”
“……”八王爷。
年尧向着八王爷跪了下来,
道:
“王爷,万一奴才这遭没能逃脱,还得托您给陛下带句话,先前的,只是奴才自己的牢骚,接下来的,才是希望您转告的话。
当然,若是陛下问了您,奴才还说了什么没有,您,就能奉旨将先前奴才的话说出来。”
“什么……话。”
“是奴才无用,终究是输了这一手,奴才辜负了陛下一直以来对奴才的期望;
不过,奴才这辈子跟着主子,风光也风光过,潇洒也潇洒过,这辈子,倒是活得够本了。
可惜了,
没办法再继续帮主子复兴大楚。
奴才……”
年尧嘴唇嗫嚅了两下,一是时间不允许,二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懒得再做什么客套。
“奴才愿主子千秋万岁,大楚社稷永固。”
说完,
年尧站起身,在其身侧,站着十来个亲卫。
冷面将军:娘子喊你回家种田
“辛苦诸位兄弟了。”
“誓死保护大将军!”
“誓死保护大将军!”
“走,我们入山,能和水师汇合的话,我年尧,就还有再来的一天!”
八王爷看着年尧骑着马走了,
然后,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将旗下,他身边原有的亲卫,前些日子就被派遣到军中攻城谋求军功了,故而这会儿树倒猢狲散之下,到处都是溃败的楚人,年尧再一不在,压根就没人再想着来看护这面大将军旗帜。
站了一会儿,他干脆坐了下来。
没多久,前方传来了马蹄的声响,他抬起头头,最先看到的,是那位骑着貔貅的玄甲侯爷。
一众黑甲骑士将大旗团团围住,刀口前指。
郑侯爷骑着貔貅来到将旗下,看着下面坐着的这个年轻人。
年尧不在,
郑侯爷先前还想过,那位年大将军会不会收整好甲胄,站在那儿,等着自己过来,认输之前,再和自己说几句场面话,这才符合演义中的审美。
但那位,显然没这般选择。
这时,八王爷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郑侯爷;
脸上,强行露出了笑容,
略带着些许谄媚道:
“姐夫……终于见到您了。”
郑侯爷没搭理这个小舅子,而是伸手向前一挥,
道:
“活捉亦或者拿回年尧首级者,本侯有重赏!”
“喏!”
身边的骑士们马上向前追去。
随即,
郑侯爷看向一直习惯性站在自己身侧的阿铭,
开口道:
“阿铭。”
“在。”
“我一向不喜欢什么宿命之敌的说法,也不会因看重哪位对手再给他机会和我继续打下一轮的擂台。
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赌上了大半个家当,辛辛苦苦这么一遭,要是最后真让他给跑了,可实在是太怄人了。
我不喜欢这种冗长的戏码,我喜欢脆生一点的。
明白?”
阿铭点点头,拿起酒嚢,拔开塞子,喝了一口里头的血。
“明白。”
郑侯爷伸手,一边抓着貔貅的鬃毛一边平静道:
“上一次,你错过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不希望等你回来时,还得我来安慰你说‘事不过三’。”
阿铭笑了,
道:
“主上,这次他要是再跑掉了,属下也就没脸再回来了。
我,
阿铭,
也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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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东市已经有个梁道长鬼刹代表。
而余下的季春与奉沈还没有个像样的鬼刹或者阴差出来当面门解决一些事情,这也是我动用自己血液主要原因。如果能用血液里孟婆汤力量清空他的记忆和邪念,再配上能值得系统妈妈与我诉说的萨满法袍,绝对可以足够道行修为来掌管季春市阴间势力。
是个很好的选择。
但是在这之前,我要取走他身上一部分气运。
其一,这气运可以弥补猴咂的伤势,至少可以修复一些他已经破败不堪的道基和些许寿命。
其二,这气运还可以给方胖子和于香肉丝一些。
我瞅着匈疾的尸骸,再看看已经快忘记自己是谁,正在痴痴呆呆傻笑的无相虫,便又知道自己的智商确实不适合设下阴谋陷阱!
这尼玛都失忆了,怎么问他如何拿走气运啊!
“宿主,需要帮助吗?!”
最喜欢这时候敲竹竿的系统妈妈幽幽说道。
“需要……”
“燚哥,小心!”
没等我话说完,一道黑影从石头缝里蹿了出来,趁我与系统妈妈沟通交流愣神的机会,突然扑倒我身上,用手拔出插在我肚子上的匕首,再用匕首来回往复在我脖子抽插着,想活活用匕首扎死我。
突如其来的兴奋让我打个激灵。
我不再和系统妈妈沟通,也没管他如何想用匕首插死我,举平两条胳膊呈十字架型,平静念出咒语:“森罗天征!”
“嘭!”
黑影瞬间被我身体迸发的反震力弹开。
等他落在地面,我已经来到他身前,低头看着他魂魄右手前小臂安放的红色尸骨:“郑臣,你还没死啊!?”
没错,来者就是只剩下魂魄的郑臣。
郑臣很是绝望,他以为他抓住这个机会可以杀死我,但是没想到我轻而易举就将他击飞。
抬头看着一脸冷漠不夹杂任何情绪的我,没有求饶也没有跪拜:“执嗔王,我求你杀了我!”
“为什么要杀你?”
我拿捏起王者的姿态。
郑臣可能觉得自己无颜面对惨死在自己手中的妻子,悔恨着说道:“我想死,我就是想死!”
“因为你杀了你妻子?!”
我拔出匕首,匕首沾着我的血液,我用手拨楞血液凝聚在刀尖上,随后蹲下把刀尖凑在郑臣嘴边:“喝了这点血吧,你就忘记所有痛苦,死了多不好。”
“你……”
郑臣心中对于活着的渴望明显高于杀死自己妻子的愧疚,犹豫再三最后在鲜血即将滴落之际,张开嘴让鲜血滴落进他嘴中,而后闭上眼睛让孟婆汤功效来的更快一些。临在忘掉记忆之前在心中想着,如果有下一辈子的话,应该对妻子好一些。
“燚哥……你没事吧!”
刚才出口提醒的我正是方胖子,他和于香肉丝一起跑到我身边,看见我狼狈不堪满身是血的样子,尤其是脖子都快让人捅烂了,还特么能坚强的站着,真是活见鬼了。
不对!
燚哥现在不特么是纯粹的人啊!
两人诧异归诧异,但是见我没死,结局终归是好的,心中这口气算是放下了。方胖子打量打量闭眼睛不吱声的郑臣,轻声寻问我意见:“杀吗?”
“不杀,留他一命吧。”
我把匕首收回空间背包,重新回到无相虫身前:“系统妈妈,咱们继续聊气运如何分的这个话题。”
“这条无相虫其实很虚弱。”
系统妈妈实事求是,多多少少有点看不上无相虫:“他吸收的气运没产生质变,而且欲望又没吸收多少。勉强能够分成五份气运,剩下再分的话,就是让他死了。”
“分成三份吧,剩下的留给他。”
我随口回答后,想让系统妈妈解开我心中疑惑:“为啥他从开始到现在没施展过啥攻击手段!?”
“因为他就没想着伤害过你。”
系统妈妈相当不给我面子:“无相虫这种生物很奇怪,他虽然是虫子,但是是雄性,刚好宿主的称号属性在此件事上起了关键性作用。他之所以会变成你的样子,就是觉得你是他可以瞧上眼的人,并且他是真心实意想让你当守陵人。等到以后他羽翼丰满,说不定就会把气运送到你身上,协助你成神。帮助一个人成神,才是无相虫真的作用,可惜你把他忽悠了,他够呛能帮助你了。”
“你说啥?!”
我顿时感觉脑袋嗡嗡的,惊愕的让系统妈妈重复一遍。
“我说,他其实能帮助你成神!”
系统妈妈拔高个音量重提一遍。
“那你特么咋不早说呢?!”
“那你特么也没问过我啊!?”
“那我特么不问你,你就不说呗?!”
“那你特么不问我,我特么说啥啊!?”
“行!没毛病!你牛逼!奥利给!”
系统妈妈的尿性无时无刻不告诉我,在某件事情上她会坑我一次,并且义正言辞有理有据反驳我。
我能说啥?!
我还能说啥?!
成神的机会说丢就丢了。
人生也太难了叭!
“那你帮我把气运分出来三份吧!”
我挠挠头,语气弱弱的说道。
系统妈妈依然保持她的强势:“去摸住他的头,然后我就能帮你分离出来三份气运,到时候你想给谁就给谁!”
“妥妥滴!”
我神经兮兮比划个OK手势,弯腰按住仍旧在痴痴呆呆流哈喇子傻笑的无相虫额头。同时也在不禁的思考,这尼玛就是我痴呆的样子吗?!太尼玛二逼了!
如此英俊的画风,你咋就能淌哈喇子呢?!
注意点形象好不好呀?!咱俩现在一个样啊!
这一按住,系统妈妈终于发挥她身为系统的准则,一道白光从我手心纹路散发蔓延到无相虫全身,从无相虫身表面里凝聚出三颗绿色的石头掉落在地。
这三颗绿色的石头宛如绽放神光,明明平平无奇像是随处可见的石头却异常耀眼的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三颗石头落地。
洞顶的孤魂野鬼跟着沸腾了。
更有甚者觉得趁这个机会有利可图,想顶着恐惧下场抢石头完就走。可惜没等他们凑近,我一个森罗天征就把他们震到魂飞魄散,斜楞眼睛望着洞顶这帮不知死活的孤魂野鬼,语气清冷:“来!再下来一个我看看!!!”
“给你们脸了是吗?!”
我指着洞顶的孤魂野鬼们,再次双击太阳穴召唤鬼王面具,冲他们语气极其不友善的破口大骂:“都特么给我有多远滚多远!给你们脸了是吗?!”
不算亏空的恐惧值顷刻间填满。
“唰!”
一刹那是有不少孤魂野鬼逃跑,但是仍然有不死心的顶多恐惧留在现场,试图分上一羹。
我跟猴咂完全两个路数。
他杀太过鬼之前可能得心思心思,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成百上千的杀鬼。
但是我不一样啊!
第一点,我是阴差。
第二点,我是系统拥有者。
第三点,我本来就缺德,所以我从来不在乎自己要不要多积攒一些阴德!况且之前超度的鬼够多了,哪怕现在杀灭一百来个,也能承担的起!
不走是吧!?
那就别走了!
我两手各自搓出个一秒钟恐惧值丸子,抛向空中,等临近孤魂野鬼的时候,念出口诀:“辛辣天星!”
两个恐惧值丸子摧毁他们的幻想。
在死气的爆发中魂飞魄散,洞顶死气也在警告后来的孤魂野鬼,这一片土地,生魂勿进。
“嘿嘿嘿……爆炸了……”
无相虫坐起来望着洞顶,持续痴痴呆呆的傻笑。
我收回鬼王面具,见分出三块气运石头对他来说并无大碍,这心不再悬着放不下,捧起三块气运石头走到方胖子二人身边:“帮我把猴咂抬出来,这石头能救他的命。”
“好。”
方胖子和于香肉丝没有废话。
他俩刚才听见猴咂搞出来的动静,而且也有鬼魂从他俩身边经过像是没看见他俩似的,从这些举动来看,能猜测到猴咂肯定动用某种法诀导致身负重伤。
等他俩见到猴咂现在的真容之后,避免不了一阵错愕,于香肉丝把猴咂抱在自己怀里,看着苍老不再像是青春沙雕青年的猴咂,心脏宛如被针扎了:“他咋搞成这样了!?燚哥,他不会死吧!?死了我可怎么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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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自己的信仰给自己搞成这样了。”
我把气运石头按照系统妈妈此时告诉我的使用方法按放在猴咂额头,端详猴咂病态憔悴的脸庞,暗自呢喃:“希望你这次可以因祸得福吧……”
“燚哥……别忘了给我介绍对象……”

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 魔臨 ptt-第五百八十四章 甕中捉鱉相伴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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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家老祖宗看看手里的毒酒碗,再看看自己面前的孙子;
范正文看看自己面前的奶奶,再看看奶奶手中的毒酒碗;
祖孙二人陷入了一种短暂却又让人倍感漫长的沉默;
随即,
老祖宗伸手,攥住范正文的手腕,深情道:
“正文。”
“阿奶。”
“阿奶觉得自己还能救一下。”
毕竟,只喝了一口啊。
毕竟,自己和常人还是有不一样的。
毕竟,她是真的好日子没活够啊。
毕竟,
似乎更好的日子就要来了啊!!!
“阿奶,您也挺大年纪了,要不,咱就不折腾了吧?”
“正文哟……我的亲亲孙儿哟……”
老祖宗泪眼婆娑地盯着自己的孙儿,之所以没趁着药性还没发作一巴掌拍烂这倒霉孙贼的脑袋瓜,是因为她清楚眼下府中刚历大乱,不,是整个范城都刚历大乱,莫说找名医,你就算眼下想找个正儿八经的大夫都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而她清楚,
自己这个孙儿,
虽说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但喜好医书,研究过医理,也曾为家里亲近之人开方治病。
换句话来说,
范家家主,还是个杏林高手;
只不过外人是不可能请得动他来诊治的。
“阿奶。”
“孙儿哟。”
“孙儿刚开玩笑的,阿奶先尝试催吐一下,孙儿为阿奶施针抑制一下气血行进,再辅之以草药清理,阿奶再调养一个月身子,也就能好了。
毕竟,阿奶也只喝了一口。”
“好好好。”
老祖宗毫不犹豫地单手掐自己喉咙,右手顺势一拍自己胸口。
“呕……”
一身红衣的老祖宗,很没形象地坐在桌上大吐特吐,可以想见,在今日出来前,她吃了不少好东西,是吃得饱饱的才准备上路的。
范正文的目光看向四周的范家家眷,道:
“都收拾收拾,把家里也拾掇拾掇。”
“是,老爷。”
“是,老爷。”
范正文又看向站在那里的屈培骆,道:
“屈兄,我等现在该如何?”
“组织现有的人手,杀出城去。”
楚人是否在耍什么诡计,眼下已经无所谓了,要是楚人真那么无聊,这会儿了还玩儿脱裤子放屁,那自家就只能赶着趟地挨崩;
“会不会太仓促了?”
“你想赶不上热乎的?”
到底是昔日的屈氏嫡长子,哪怕落草为寇当了楚奸,但依旧尽量不出脏语。
“屈兄所言极是。”范正文深以为然地招呼左右,“去,没死的都喊出来,咱们杀出去。”
其实,无论是范正文还是屈培骆心里都清楚;
若外有援军,那十有八九就是燕军到了。
主人到家了,做狗的,怎能不主动一点冲出去摇尾巴?
范正文刚准备带人离开,手臂再度被老祖宗一把攥住:
“孙儿莫走,快给阿奶我施针啊。”
老祖宗这会儿胆汁都吐出来了,怎能让范正文说走就走。
范正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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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儿先前和阿奶开了句玩笑,先前给阿奶端来的不是什么鸩酒,而是补汤加了点红糖,甜吧?”
老祖宗愣了一下,
随即又是羞又是恼但却真生不起气来;
最后,
深吸一口气,
骂道:
“孙贼!”
……
先不提那边主战场上,楚军的战败已成定局,独孤牧的神勇断后孤注一掷,独孤念率后军企图快速撤出战圈南逃;
也不提范城内,先前已经入城的楚军瞧见了外头的动静,心神慌乱之下瞬间陷入了六神无主之境开始崩散;
提就提咱那大燕平西侯爷,亲率数千骑,打着自己的帅旗,浩浩荡荡地自范城一侧绕过去,开始向北行进。
穿城而过是最快的,说不准范府这会儿正水深水热死抗之中急需郑侯爷的天降神兵救命;
但郑侯爷没选择这般做,因为范城的城门先前守城时早就被屈培骆下令给堵得严严实实,楚军攻进去后做了一部分清理,但到底还没来得及真正完工。
想穿城而入,意味着郑侯爷得带着手下下马爬梯子翻城墙;
重活官路钱途
这就太累了,也不符合此时郑侯爷想要的画风。
最重要的是,年大将军可不等人。
纵马绕行过去后,很快就遇到了年大将军自北面的麾下“兵马”。
但正如郑侯爷所料,南面的动静这边并非不知晓,再一看那黑甲的骑兵宛若凶神一般向自己这边冲来以及那只有燕国平西侯本人才能用的军功侯帅旗,这些前些日子还在拍着胸脯向年大将军保证自己绝对是忠诚于大将军忠诚于大楚的“忠诚义士”们,马上抛弃了所谓的“热血”和“忠贞”,要么干脆作鸟兽散要么直接丢下兵器跪伏在地上请降。
一阵连锁反应之下,郑侯爷明明就只带了数千骑前期深入,按理说年大将军身边的“乌合之众”人数在郑侯爷的数倍了,可偏偏就成了“望风披靡”。
不过,这也是正常,真要是那么铁杆,之前范家在此地一家独大时,为何他们不站出来?
所谓的“明哲保身”“待时而动”,本就是对“怂”的另一种阐述,真到“大难临头”时,可不就得各自飞了么?
“让开,让开,往旁边跪,往旁边跪,别挡路!”
前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投降,成群成片的,因为绝大部分人都很清醒,那就是在燕军铁蹄面前,自家能逃掉的可能性,很低。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郑侯爷现在满脑子的都是年大将军,
为此不惜连南面的楚国军队的撤离都视而不见。
但投降得人太多,堵塞住了路,郑侯爷麾下骑士不得不赶紧驱赶这些降人,快滚呐,现在没空接收俘虏!
至于说年大将军的位置嘛,
很好找,
年大将军先前是领孤军入蒙山,凭着他那一杆大将军旗凝聚收服人心,大旗所在,就是年大将军所在。
“主上,年尧会不会已经溜了?”四娘问道。
“他没这么果断!”
刚出现变动,刚出现局面颠覆,年尧怎么可能就这般舍弃掉自己的局面丢下人马就开溜?
同是主帅,在这一点上还是互相了解的。
也就在这时,
郑侯爷遇到了自己率军突进时的第一波阻拦。
以山越士卒为核心,裹挟着一种明显极为慌乱的仆从兵,向着郑侯爷所在冲了过来。
没结阵,
因为在此时结阵除了让四周已经在崩散的仆从兵继续崩散以外,没其他的意义,倒不如直接当一团浆糊糊脸上去。
“杀!”
郑侯爷也没有做过多的指挥,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会儿,他明明在势头上。
双方兵马碰撞到了一起,燕军占据着绝对优势,虽然一番冲阵之下死伤不少,但楚军的死伤只会更多。
且一轮冲击之下,原本还能被裹挟着一道砍砍杀杀的仆从兵们在见识到燕军的凶悍后,马上开始脱离战圈逃跑。
山越兵是忠诚于年大将军的,也是敢战善战的,但一来奔袭日久,连日攻城作为主力折损也大,二来本来搭伴一起冲杀的友军风紧扯呼了,使得他们自己的空档也被暴露出来。
在郑侯爷再度指挥麾下又冲了一遭后,基本就将这支也是最后一支敢于在此时阻拦自己的成建制兵马也给打散了。
郑侯爷依旧没做什么耽搁,而是收拢了兵马,继续向大将军旗帜冲去。
长途奔袭,不惜以身犯险,赌上自己全部精锐,就是为了抓那只敢招惹自己脾气的王八!
敢惹老子,敢惹怒老子,
老子拼死拼活为折腾了这么多年,
就为了活出一个顺心气儿!
……
旗帜下,
八王爷年轻的面容上挂着满满的不敢置信,忍不住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曾经,年龄更小时的他在花舫上笑看燕军望江败北,也挥斥方遒感慨万千过。
但再怎么年幼聪慧,再怎么见多识广,当被丢入眼下这种境地时,其反应,也就和他曾嘲讽曾瞧不起的那种人,一般无二了。
此般局面之下,已经不是什么登基贺礼来不来得及的问题,而是他这个大楚摄政王最为疼爱的幼弟,可能连家都回不去了。
“很简单呗,我从晋地借道进来打范城,那位平西侯,是直接出镇南关借道我楚国来打我了。”
年大将军没说平西侯是来救范城的,
冥冥之中他有感觉,
那位侯爷,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原因嘛,他也懂。
这感觉,像是两家邻居,邻居一孩子站在梯子上,脑袋探过院墙对着对方院子里玩耍的孩子吐了口唾沫,然后自己就下去了。
刚拍拍手,还没得意多久,就发现对方先出他家的门,再踹开自家的门,来到了自家院子里,找自己算账来了。
很形象,真的很形象;
形象得年大将军自己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王爷莫怕,奴才给您表演一个什么叫瓮中捉鳖!”
八王爷闻言,立马伸手攥住了年大将军的手腕,惊喜道:
“大将军还留有后手么?瓮中捉鳖,是不是这里还藏着哪路大军?”
年大将军摇摇头,道:
“没藏什么大军了。”
“那如何能叫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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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奴才就是那个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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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尘皱了皱眉头转头一看外边都已经坐了很远了,他没有办法只能走出去,刚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就看到那边他见到的那两个神走了进来,随后竟然直接进去了屋子。
唐尘看向旁边坐着的一个人问道:“为什么我们不能进去,他们可以,有一个的力量还没有我厉害呢!”
那人看了他一眼就好想是唐尘非常没有见识一样笑道:“他们可以进去是因为他们都是高阶的神,那里边还有一个屋子是专门给他们准备的,我们恐怕是这辈子都不能进去了!”
唐尘皱了皱眉头,这进去都进不去还说什么开会,开的是个什么会,更不别说自己弄到发言权了。
他一生气从地上坐起来,这时候突然一阵敲钟的声音响了起来,两个兵看到唐尘站起来,瞬间到了唐尘面前说道:“快点坐下,要不然直接出去!”
“我得进去啊!”
“里边不是你可以想进去就进去的!”
旁边的人小声的说道:“快点坐下吧要不然真的会被赶出去这个会你就参加不了了!”
唐尘只能坐下,看到周围的人都在闭着眼睛,唐尘问道:“这会什么时候开始啊!”
“已经开始了!”
“开始了?”
看着唐尘的样子他笑了笑说道:“新来的都会这样,我刚来的时候和你是一样的,习惯了就好了,我们这些低阶的人是听不到里边说什么的。”
“那还来这里做什么?”
“感受仙气!”
唐尘看了看四周:“我他娘的感受个鬼的仙气啊!”
此时那两天天兵马上冲了上来拉住唐尘想要把他带出去,唐尘挣扎着,但是发现那两个天兵身上的力量好像要比自己还要强大。
这地方的东西完全已经刷新了他的三观,这些天兵的居然都比自己厉害,那里边的东西是不是更厉害啊。
唐尘被他们拉出去,说尽了好话也根本不让他进去了,还跟他说如果再继续这样会直接拿掉他的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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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尘是一个能伸能缩的人,脸上挂着苦笑,这破地方还真的是神奇!他在边上点等着,很久才有人开始出来,不过出来的都是身着华丽的人,那些人身上的力量很多都是唐尘完全不放在眼里的。
等了很久后边才有人出来,唐尘看到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人走过去笑了笑说道:“兄弟我问一下你来这里多久了?”
那人抬眼看了看唐尘若有所思的说道:“已经有三百多年了吧。”
“三百多年了现在还是这个样子?”
“嗯,有很多在这里呆了一千年的都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吸收一些可以让我们使用的灵力的!”
唐尘实在是无奈的看着他说道:“那我问下,怎么才能进去里边啊。”
他叹了口气说道:“这辈子可能都进不去了,因为那里边都是对神族有很大贡献的人才能进去的,像是我们这样的人永远都进不去。”
“我擦!”唐尘说道:“我现在还得给神族做贡献?”
“没有这个机会,如果神族真的给我们做贡献的机会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愿意去。”
“那你还真的是贱骨头……”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那人瞪了唐尘一眼说道:“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永远都进不去!”
唐尘苦笑了一下说道:“好像真的是永远都进不去了,给神族做贡献,这实在是有点侮辱他地府的能力了!”
这时候一个男人走过来,看了一眼唐尘问道:“你是唐尘对吗?”
“是!”
“我们老大让你过去一趟,你跟我来吧。”
“你们老大,谁啊?”
“你来了自然就知道了,在这里我不方便跟你多说。”
唐尘跟着他走过去,到了那他熟悉的宫殿,看到那仙风道骨的老头,老头看向唐尘呵呵一笑说道:“你怎么来了这里?”
“我现在也有神位了,来这里怎么了?”
“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要进去开会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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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尘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呢!我可以帮你。”这时候他拿出来自己的令牌上边写着高阶神位。
“行了你不用跟我说你的那些条件,你叫下去的那特别行动组的组长现在已经被我杀了,下一个就是那个省长!”
“那省长你是动不了的。”他笑了笑说道:“你还是好好的考虑清楚真的不打算让我帮你吗?要不然你的任务可完不成!”
唐尘笑了笑说道:“不用了!”说完便转身准备走出去,隐藏任务不完成也罢了,他多杀几个神就可以升级,升级以后再来这里直接打进去就好了,完全不需要这些人在这废话!
他看着唐尘准备往外走说道:“只是一个很小的条件,我觉得你应该答应,因为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坏处。”
看唐尘还是不理他,他直接一个闪身挡在了唐尘面前拦住他说道:“唐尘,你不要太过于狂妄,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非常的可恶,我有可能会直接杀了你!”

熱門都市言情小說 魔臨 ptt-第五百八十三章 抓王八!推薦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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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了吧。”
三个字之下,燕军骑兵宛若一尊复苏起来的战争巨兽,从呜咽开始逐渐转化为咆哮;
虽然郑侯爷在战场上一向喜欢保持低调和谦逊,
但到底是经过身边这么多兵法大家的调教,自己这几年也亲身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战事,对于眼前的情景,其实真的没必要再去说些什么了。
莽,就是真的莽。
换做以往,骑兵不可能就这般直接冲击步兵的军阵,多半情况还是得先行外围游弋,行驱赶之法破坏楚人的军阵节奏,迫使楚人露出破绽,随后要么一锤定音,要么就像是手撕鸡一样,慢条斯理地给它继续一点点剥开。
这是骑兵的艺术,也是骑兵的节奏。
可问题是,现在真没那个必要。
一是自家这边奔袭至此,说是人困马乏也丝毫不为过,与其继续慢慢折腾,倒不如靠着此刻人和马还有着一股子血勇吊着,求一个一锤子买卖。
二则是,楚军先前为了包围和劝降苟莫离,阵势上,是自己给自己裹成了个“甜甜圈”。
对山坡上的苟莫离而言,自然是被围得密不透风,但对于外围的郑侯爷这支大军而言,楚军就像是一只大虾,自己将自己的腹部给露出来,拉伸着身子。
不是最佳的阵形,看似首尾呼应实则是顾头不顾腚。
这种局面下还需要想啥呢,
就像是走在街上看见前面一坛酒破了,不赶紧蹲下来猛喝几口,难不成还要等什么劳什子的下酒菜?
“乌拉!!!!!!!”
樊力举着双斧,很听话也很高亢地冲锋在第一线,他双脚飞奔,丝毫不逊身边骑着马的骑士。
梁程和金术可也各自提起马速,引领着麾下开始前冲。
大军自坡地不断地倾泻下来,在下方楚军眼里,坡面就像是天边,而自天边那里,则像是一下子涌现出了无穷无尽的燕军骑兵身影。
终于,
楚军明白过来,
这不是什么虚张声势,这是货真价实!
燕人的主力,竟然真的杀了过来。
先前的楚人有多跳,有多嚣张,有多自鸣得意,现在现实对他们的打击就有多强烈落差感就有多折磨人。
再者,他们是疲惫之师,再者,他们并不清楚,对面冲杀过来的燕人,也是疲惫之师。
帅輦之上,
独孤牧果断地下令自家的骑兵自两翼冲上去,希望哪怕是付出自家骑兵牺牲的代价也要换取主力重新整顿军阵的时机。
但冲锋的燕军里,自然也有两翼骑兵主动脱离了原本的冲锋序列,像是兑子一般,兑上了楚人的骑兵。
冲锋的大势,也并未因此而改变。
燕人的骑兵,还是狠狠地砸向了楚军阵列之上。
楚军上下,直接出现了紊乱。
这和军事素质无关了,当你一拳被闷到软肋时,你素质再高,也难免被闷岔了气。
燕军开始不顾一切地穿凿,前方的骑士尽可能地为后方的袍泽创造出跟进的空间和环境,后方的骑士则不惜一切代价地继续跟上,像是一把把长长的尖刀,硬生生地嵌入进楚人的血肉之中。
楚军还未崩溃,虽然肉眼可见的慌乱和不协调,但大面积的溃散还未出现。
后续跟进的燕军骑士提前开始脱离主要的冲阵节点,没有继续跟着被阻滞住的前方后头排队,而是在错开了些许角度不改变马速之后,继续冲砸在了楚军阵列之上,后续的骑士,依葫芦画瓢,百战精锐的优势,就在于这里。
他们,确切地说是这些中下层军官在战争中,自己就有能力去阅读战场,在上方给予了足够多的战场自由度后,他们的自我发挥,甚至比有郑侯爷亲自发布军令实时指挥来得更为有效快捷。
楚军就在这里,
燕军,则将一把把尖刀,狠狠地轮流刺入。
山坡上,苟莫离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可能真的是因为曾当过大反派的缘故吧,所以他面对这支燕军面对这座平西侯府时,往往会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想当年第二次望江之战,自己被迫和靖南王决战时,靖南王的军队在冲锋时,也是采用这种大军分化成多路,快速切割战场的方式将自己麾下的野人主力给直接打崩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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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的一幕,又上演了。
这说明,平西侯爷所率的这支嫡系兵马,其素质上,已经不逊当年靖南王所率的镇北靖南军。
“该我们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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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莫离举起手中的刀,
“让星辰都去见鬼了,让侯爷,看见我们的付出,我们的努力,我们的……血勇,冲!”
苟莫离这支原本被包围的孤军,此刻完成了中心开花成就。
帅輦上,独孤牧已经不再指挥了,事已至此,局面如斯,他已经无法再继续操控自己的军队了。
这会儿的他,是真切体会到了当年野人王的那种深深的无助。
“阿念,你率后军,先撤吧,能带出去多少兵马就带出去多少,爷爷我,在这里继续多顶一会儿。
快点吧,等真的完全崩盘时,就彻底没机会了。”
独孤牧清楚,此时楚军的阵形……已经散了,楚军士卒更多的还是依靠平日训练下的本能在各自为战,士卒们现在必然极为惶恐,等这种情绪积攒到足够后,他们会对身处的战场产生极大的不安和畏惧,然后,脑子里就会充斥着要逃离这里的本能。
趁着现阶段,大家还能继续僵持这最后的一下下,能抢救走多少人,就抢救走多少人吧。
燕人的主要目的,应该是救援范城,不会下死力气追击的。
至于他自己,他是不能走的,现在他和他的帅輦在这里,才是维系这行将崩溃的军心的最后一点依托。
和当初郑侯爷和石柱国鏖战时郑侯爷坚持不退帅輦一个道理,退,就崩!
“给咱们独孤家,多留一些种子吧。”独孤牧发出最后一声感慨。
虽说独孤念先前在自己爷爷面前评价燕军时的嬉笑和眼下对比未免有些过于讽刺,但局面至此后,独孤念也没显露出丝毫扭捏;
对着自己的爷爷行礼后,马上下了帅輦,带着爷爷给予他的亲兵,去后军那里调人撤离。
帅輦上,独孤牧亲自扛起帅旗,对身边亲卫喊道;
“帅輦,前压!”
“喏!”
……
远处坡地上,并未参与冲锋的郑侯爷得以很清晰地看见下方楚军的大概动向。
楚人的后军,开始撤离。
但与此同时,帅輦的前压,带动了附近一大批的楚军,开始本能地跟随着他们的家主一同前进。
整个楚军军阵里,出现了泾渭分明的撕裂。
郑侯爷伸手指了指下方的场面,道:
“自和楚人打仗以来,有一件事,让我感触一直很深。”
身边的剑圣,没说话。
四娘开口道;“主上,是什么?”
缓解了尴尬。
“这些贵族的私军,当他们的家主或者是主家中真正的身份高贵者率领他们时,他们的韧性,确实很可以。”
剑圣终于开口了:“你是在和谁比?”
“和乾军比。”
剑圣道:“我虽然不知兵,但你拿世上大部分的军队和乾军比的话,多半都会显得坚韧。”
“也是。”
郑侯爷给剑圣大人附和了一下。
“楚军这是要撤了么?”剑圣问道。
“是,那位独孤家的柱国,将一场即将发生的溃败,打成了断尾求生,主动断后。
这打胜仗,顺风局来了,一头猪也能飞上天,真正的本事,在于局势大坏时,如何尽可能地稳住剩下的盘子,让自己少输一点儿。”
四娘开口问道:“主上,奴家率军去堵一下?”
郑侯爷身旁,还有数千骑并未投入战场。
战场容纳就这么大,多或者少这数千骑,并不会发生多大的变化,一般而言,留一支预备队在身边也是常理。
郑侯爷摇摇头,道:“没功夫在这儿追逃了,独孤牧这老东西现在没走,待会儿,他基本也就走不了了。
击溃这支楚军,柱国宝可梦再进一步,我已经满意了。
接下来……”
郑侯爷目光看向范城那边,确切地说,是范城的北面。
“呵呵,可不能让我家的年尧小宝贝给等急了。
我还真怕年尧这家伙见大事不好,说不得又爬蒙山回去,再走晋地绕回镇南关那儿去了。
一次就好,
我也没工夫闲着没事儿做就净陪着年大将军玩转圈圈的游戏。”
四娘提醒道;“主上,我军主力还未脱离战场呢。”言外之意,就是手头现在的兵马还不足,稳妥点还是等下面战局分出结果后再抽调主力北上。
郑侯爷不以为意:
“他年尧不是靠着他年大将军的旗号裹挟了一大帮山贼土匪么,
那本侯倒也想看看,
到底是他王八壳亮,还是本侯的玄甲更亮!
对面眼睛又不瞎,
大势在我,
他身边的那些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剩下都有,
打起本侯的帅旗,
陪本侯去抓王八!”
……
范城,范府。
楚人的攻势,消减下来了。
随即,楚军派人来传话,要求屈培骆和范正文自缚请降。
范正文没打算投降,而是开始催促范家女眷们,可以准备上路了。
屈培骆也没想投降,再投来投去,也没什么意思。
二人联手守城这么多日子,这会儿,也早就看开了。
老祖宗先前也杀了人了,这会儿,也颇有一些心满意足的意思。
此时,她一身红衣盘腿坐在桌子上,范府女眷人人手里都拿着凳子,等着进前面的厅房里准备自缢。
老祖宗洒然一笑,
对周围的女眷们喊道:
“别怕,老婆子我先下去一步等着你们,你们到时候一个个地下来找老婆子我就行,为了让你们好认,老婆子我今儿个也不害臊了,特意穿上这一身红哩。”
说着,
老祖宗伸手指向了范正文,
道:
“孙子。”
“孙儿在。”
“上鸩酒,奶奶要走了,贤孙儿亲自送奶奶上路吧。”
“得嘞。”
范正文端起一碗鸩酒,走到桌前。
四周,范府女眷在此时全都放下凳子,跪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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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老祖宗!”
“送老祖宗!”
老祖宗自范正文手里接过了毒酒碗,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范正文,
小声道:
“乖孙儿,等到了下面,奶奶我再好好和你算账。”
“奶,要不您就自个儿突围出去吧,您本事大,不是没机会的。”
“你放屁,我是没过够好日子,不是没过够日子。”
“是是是。”
老祖宗端起毒酒碗,
喝了一口,
咽了下去,
评价道:
“味儿,还真不错。”
“您喜欢就多喝点儿。”范正文说道。
老祖宗点点头,正准备一饮而尽时,
外头一名范家的士卒奔跑着冲了过来,
对着里头喊道:
“家主,家主,楚军撤了,撤了!”
“……”老祖宗。

有口皆碑的言情小說 魔臨 純潔滴小龍-第五百八十二章 傾覆!閲讀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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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人在前些年被燕人教训过后,在其官家的带领下,推行新政,提高武将地位,重修武备,确实有了一番新气象。
其中就包括对武举人地位的提升,甚至,仿国子监为武人提供了一个新的培养门槛,为了顾忌士大夫阶层的反扑不至于做得太过激进,姚子詹兼任祭酒。
姚师还组织过一批人编纂过教材,倒不至于说从“启蒙”开始,仿的是燕国平西侯爷早年间所著《郑子兵法》,将兵家之法和战例联系在了一起。
倒是有不少武将在里面给出过意见,至于说里面的文人,只能说,让他们去实际指挥一支军队怕是没那个能力,但让他们去做事后诸葛亮来分析,倒真不能小觑他们的业务水平。
教材之中有一骑兵之法的最为经典也是最为推崇之案例,为五年前靖南王镇北王率铁骑开晋。
案例中的借道于乾,被一笔带过;
并非乾人为自己讳,因为接下来虞慈铭身为晋皇自开南门关,也被一笔带过,随后的燕国在晋地的部署安插之密谍以及各种先手导致军寨被开,也是被一笔带过。
整场仗,最为乾人所看重的,是燕国铁骑悄无声息间出现在了正在攻打燕国的赫连家闻人家联军身后。
整个战役里的这一战,是真正的一锤定音。
随后,十日转战千里,一举击溃两家所有的野战力量,导致泰半的城池地方都被传檄而定。
这里头,两位王爷对骑兵用法之精妙,让乾人迷之神醉。
这份教材还没定下名字,因为有说法,燕国新君按照规矩将会在近期用上他自己的年号,而乾国朝廷以及官家,似乎也有改元的意思。
改元之后,教材就能定名为《某某武录》。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教材之中的骑兵用法之最,将从一变成二;
这添上的一笔,
来自于世间公认的靖南王传人……平西侯爷。
……
苟莫离他瘦了,人也憔悴了。
当被选派为先锋军主将时,他就一肚子的气。
这里头,三分是气平西侯不拿家当当回事儿,千金之子竟还喜欢动辄压上身家,剩下的,是气为何这个差事落在自己头上?
为什么不让梁程去?
为什么不让金术可去?
为什么就是让我去?
知道这有多苦,知道这有多累么!
一路前扑,行进,为后续的中军开辟平稳的行军路线。
这里的路线,还要指的是适合大军的隐藏,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让大军凭空消失亦或者是躲入山沟沟里,而是让楚国地方驻军和朝廷以及当地百姓之间,形成一个信息差。
百姓可以知道,但附近的楚国驻军亦或者是县城不能知道,他们要是知道了,也不能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将消息给递送上去。
最终,形成一种战略上的正大光明和战术上的完美遮蔽。
渭河的楚人驻军知道燕人从那里渡河了,但并不知道燕人具体地奔赴哪个方向要攻打哪里,本能地先拱卫燕人可能的攻打郢都的路线,做好战争动员准备,所谓的“八百里”加急,也一封封地向上报。
所以,这会儿在楚国南方,已经广为流传一个说法,燕人平西侯率军想要再行靖南王旧事,打京城!
甚至,南方的百姓已经在焦急地互相问询,燕狗打到哪里来了?啥时候打到自家这里?
朝廷的兵马和驻军,在“政治正确”上有着极大的主观能动性,兵马自发地在允许范围内调动,保卫皇城,做好新郢都保卫战的准备。
而燕军向西行进的路上,自然是不可能拔掉所有城池的,事实上,能绕开的基本都绕开,除了就粮于敌时耽搁一会会儿,但也就一会会儿,故而过境如蝗虫。
附近县城则被这阵仗给吓得瑟瑟发抖,等到燕军过去后,才敢派人下去查看情况以及问询燕人的动向。
一步迟缓,步步迟缓,燕军又在平西侯的命令下,不惜一切代价地突进,速度上,可能也就比你“八百里加急”慢上一点点,而当你的行动力已经接近对方的情报讯息传送力时,军情就追不上你了。
且迟缓送上去的军情里,有楚人固定思维作祟,总觉得燕人烧了一次自家国都就可能要再烧第二次,还有一些消息混乱的军情给出的燕人进军路线竟然是相悖的。
再加上独孤牧所率大军,是进入了屈培骆当初的活动区,这里面驿站等方面被破坏得很厉害,外加范家这些年的布置和渗透,其影响力,早就不止区区一个范城了;
这就导致在独孤牧眼里,他平范家,是在楚国境内平灭一家叛逆,但实际情况更像是踏入敌国的土地,没有地方体系的依托,军情信息传递只能靠军中的快马,效率,自然就低下了。
自始至终,独孤牧就只收到了两封来自东面的军情,第一封讲的是燕军在渭河搞事情了,第二封讲的是,燕军开始进军了。
时间上,很模糊,位置上,也很不详,因为楚国朝廷那会儿也是一头雾水之中。
所以,在独孤牧看来,应该是年尧先前的一通行军借道,激怒了那位燕国的平西侯爷,燕国平西侯清楚救援范城是来不及也不可能了,故而只能在渭河那儿开开仗,撒撒气。
等到楚国朝廷好不容易确认了燕军的确实动向后,却没能够将消息传递到独孤牧手中,因为,苟莫离,已经到了。
他到了,然后他藏起来了。
五千多的兵马作为先锋军,一路上战损倒是不多,但掉队的极多,同时还分派出去了一股股截杀信使的,等终于到达目的地外围时,自己身边就只剩下两千余骑了。
这点兵马,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做援军的,更像是去送菜的。
故而,苟莫离忍了下来,隐蔽好了自己的这支兵马,静静地看着情况。
楚军并不认为燕人会出现在这里,
就像是你在家抓老鼠时,还会去防备着你隔壁邻居偷偷潜入你家里举着菜刀对着你么?
这也太担心过度了。
故而,楚军的斥候并不算很活跃,苟莫离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和高超的指挥艺术,成功地完成了“灯下黑”成就。
“这一次,倒是长见识了。”瞎子说道。
“哦?”苟莫离有些意外。
“搁以前,我对骑兵的认知还是在战场上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对面也追不着的程度,这一次,遮蔽战场视线,确实做得让我大开眼界。”
“北先生客气了,诸夏有句话,叫术业有专攻,我当初要是家里有您这样的人物坐镇,呵呵,当初也不会被主上堵在关内了。”
要是瞎子是曾经自己的手下,那自己怕是早就将雪原整合得七七八八了。
二人这边商业胡吹的时候,
那边,
探子传来了消息:
“将军,北先生,范城被楚军攻破了!”
“真他娘的晦气。”苟莫离骂了句脏话,转而对瞎子问道,“北先生觉得现在该怎么办?”
“你是主将,你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得救啊,不救的话,楚军占了范城,总不能让主上带来的大军奔袭过来后再砍树准备攻城吧?”
“你说该怎么办?”
苟莫离伸手掏了掏耳朵,
又放在面前,吹了吹,
道:
“主上所著作《郑子兵法》,北先生看过么?”
瞎子点点头,那是他默写出来的。
“《郑子兵法》第二十九计,树上开花!”
“所以,你是早就准备了是么?才在前日就吩咐他们去找寻藤蔓枯枝?”瞎子问道。
“总得预备着不是,那位屈大善人已经做得可以了,该怎么上去,搭把手了。”
………
树上开花,其实很类似于“虚张声势”,再引申成具体操作后,让瞎子第一个想到的是诸葛孔明的空城计。
苟莫离这不是抄袭,而是真正的兵法大师,在不同空间位面下的一种共感。
战马后头被绑上了枯枝,像是大扫帚一样,冲锋时,每个人都得最大程度地呼喊起来。
被卷起的沙尘加上呼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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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
早就潜伏在附近的自家小股兵马的突然杀出,
给了楚军一种上万乃至更多的燕军骑兵眨眼之间就出现在自家脑门上的惊愕。
大营里的楚军,直接就崩盘了,这里头,辅兵民夫居多,心理素质也更差,且今日楚军要一鼓作气拿下范城,故而也是精锐尽出,营寨里穿着甲胄的还多半是伤病号。
军营直接就“炸”了,
苟莫离身先士卒,不是在冲杀,而是在控制马速,引导自己麾下的方向。
他想要将这种“千军万马”的虚假威势给维系得更长久一些,看着营寨里的楚人向前军去跑,看着楚人前军开始出现的慌乱。
苟莫离在心里有一点小小的期待,
星辰,
赐给我一次机会,
就让楚人就这般来一遭卷珠帘般的溃散吧。
……
“上万,数万燕人骑兵,怎么可能就忽然冒我眼前,而且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独孤牧清了一下嗓子,目光一沉,将自己的佩剑递给自己的孙子独孤念:
“阿念,领爷爷的亲兵营去压阵,军阵之中,敢擅自后撤过輦者,杀无赦!”
“爷爷……”
“还不快去!”
“喏!”
独孤念领着独孤牧的亲兵下去了,伴随着老柱国下令变阵以及独孤念开始斩杀溃卒,军阵逐渐安稳了下来。
原本的后军改为前军,中军两翼铺陈,后军填补中央,新的抵御阵形排列而出,准备迎击燕军。
只能说,独孤家的私兵不是什么乌合之众,而且训练有素,且独孤牧依旧站在帅輦上不停地下达着指令,所以,苟莫离所期待的“卷珠帘”,并没有出现。
“星辰果然是个骗鬼的东西,老子这遭回去后,就正式信佛祖,庙距离家还近。”
奉新城刚建了一座呢不是。
一边的瞎子也跟着苟莫离一起勒住了缰绳,诸葛亮的空城计,是不动的,让魏军忌惮;苟莫离这个难度更大,自己这边要动,而楚人那边,并不需要动。
很快,这种“扑朔迷离”,将不攻自破。
楚人的溃散止住了,骑兵也派出去开始对这支忽然出现的燕军进行包抄打探,终于,这支燕军的真实情况被送到了独孤牧的帅輦上。
“柱国,对面燕军骑兵,人数也就两千余人。”参将汇报道。
“呵,应该是一直藏在这附近,瞧着城破,憋不住了,倒是有点脑子,若非这里是本柱国在这里压阵,换做其他的军队正在攻城时被这么来一手,说不得就直接吓崩了。”
“柱国,这支燕军兵马是早就潜伏在这儿的?”
“应该是屈培骆那小子藏的后手,甚至,那打着旗号穿着黑甲的骑兵到底是不是燕人也说不定,可能就是屈培骆自己的人假扮的。
屈家的那小子,是想最后跟老夫赌赌运气啊。
可惜,
运气,
怎可能会眷顾一个无君无父的叛逆。”
“传令,两翼骑兵继续包抄迂回,前军进发,把这支骑兵,给我吃喽!”
“另,再通知已入城之兵马,控制城墙即可,先不用急着肃清城内,稳一稳。
我担心除了眼前这支以外,还藏着另一支兵马,可别让范城内的人突围后被接应了出去!
陛下登基在即,
屈培骆和范正文,是本柱国和大将军早早预定了要送给陛下的贺礼!
罢了,
先行劝降吧,给里头传话,自缚请降,老夫以大楚柱国之名担保,可留他们二家一丝血脉圈禁。
送俩活人入京道贺陛下登基,这才有喜庆的派头。”
“喏!”
……
“北先生,您看……”
“我瞎。”
“啧。”苟莫离笑了起来,“楚军压过来了。”
“然后呢。”
“两条路,要么咱们现在一头闷进去,要么,就撤。”
“屈培骆和范正文,好像不值得咱们俩为他们送命。”
“我也是这般想的。”苟莫离点点头,下令道,“回撤,速度慢点。”
燕军开始后撤,楚军开始追击,骑兵包抄,步卒压制。
帅輦上,已经交接了亲兵营的独孤念重新站回到了自己爷爷身边:
“爷爷,那支燕军这是在做什么?”
很显然,独孤念也看出了对面的燕军似乎并非铁了心地要逃。
“为了吊着咱们,给范城里的余孽,多一些希望和所谓的机会。”
“这些燕人的心,也够大的。”
“应该不是燕人,燕人哪里会为两条狗这般豁出去的,那位郑侯爷,也应该是个会算账的人才是。
传令,
不用再兜圈子了,将哨骑和斥候唤回来整合一起,添作一支骑兵过去,在前面的河滩,将他们给我堵住!”
“喏!”
苟莫离想要兜圈子,但独孤牧也不是吃素的,反正城内的劝降也需要点时间,独孤牧不介意在这里多耍一会儿,包个圆圆满满的饺子。
等着等着,独孤牧终于找到了机会,也是燕军轻敌了,在一处河滩旁,被另外出现的一支楚军骑兵给堵住了侧翼。
“上坡。”
苟莫离不假思索地下令,领着麾下上了坡。
楚地多山,故而,楚人喜欢叫一些小山包为坡,山的标准,比其他地方要高很多。
见“燕军”上了坡,
独孤牧下令包围起来,同时派人上去劝降,劝降的标准,可比对范城内的范正文和屈培骆高多了,既往不咎,高官厚禄。
“爷爷,这是为何?”
“虚张声势,扬尘裹兵,对方主将,是个有脑子的;
后撤时,兵马井然有序,这支骑兵,素质上也是极好的;
为了主子的安危不惜舍身来救,没有直接逃离,可谓是个忠心的。
这样的人,值得老夫亲自招揽。
再者,我楚国想要继续对抗燕国的话,就必须在骑兵上多下功夫,这种人才,陛下会喜欢的。”
……
“哟,北先生,对面的独孤家柱国,要劝降咱呢。”
“你想降么?”
“瞧您这话说的,狗子我对主上,可是忠心不二。”
说完,
苟莫离对身边的士卒吩咐道:
“告诉劝降的人,就说我们要考虑一会儿。”
“是,将军。”
……
来时阳光
“爷爷,还是缓兵之计?”
“是,但可以给对面主将这个面子,老夫,给他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还没走呢,
确切地说,是话音刚落。
自东边,忽然又传来了马蹄声,以及,漫卷的沙尘。
黑龙旗,双头鹰旗,迎风招展;
黑甲的骑士,策马奔腾,马槊坚挺,长刀森然。
一切的一切,
和先前那般,一模一样。
这一次,楚军没有慌张,反而很多人笑了起来。
独孤念也笑了,道:“爷爷说的是,还有一支兵马藏在这儿呢,这燕人,是只会用这种法子么?”
独孤牧没急着说话,
帅輦位置,是军阵之中的最高点,站得高,自然看得远。
独孤牧年纪是大了,但绝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其眸子目光,宛若鹰隼一般扫向东方,他的射术极好,眼力,自然也极好。
那支骑兵队伍,停下了,停在了一处坡地上,只有两排骑士,人数也就数百。
先前的马蹄声安静了下来,尘土,也停歇了下来。
随即,
楚军军阵里,很多士卒开始呼喊起来:
“来啊!”
“直娘贼,有种冲下来啊!”
“你当你爷爷是吓唬大的啊!”
“来啊,下来啊,孙贼!”
楚军将校也没有阻止士卒的喧哗,攻城这么多日子,今日也攻城了,还围堵坡上的那支骑兵这么久,士卒们其实早就疲惫了,眼下就靠着一口士气在撑着,在此时,也就由着他们了。
“爷爷,那支燕军估摸着是见咱们没反应,自己就停了。”
独孤牧忽然伸手抓住了独孤念的肩膀,
苍老的身躯在此时像是被箭矢射中了一样,猛地颤抖了几下。
他看见了那块坡地上,
有一人身着玄甲,骑着一尊……一尊貔貅出列立于军前。
貔貅,是貔貅,不是貔兽,是正儿八经的貔貅!
燕国军中,只有四尊貔貅。
一尊,应该随着田无镜西去了;
一尊,因镇北王的死,应该留在镇北王府;
一尊,是大皇子的,但燕国的大皇子应该在燕京城总领京畿防务,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所以,
仅剩下一个人了。
而当那个人出现在这里时,
意味着……

平西侯爷坐在貔貅上,它有些累,但看着身边的战马还在坚挺着脖子,它也不好意思张开嘴吐舌头去哈气。
在郑侯爷身边,分别的是梁程和金术可以及不可能少的剑圣。
四娘策马在郑凡身后,樊力徒步,扛着双斧,不顾形象地喘着气。
阿铭的面色依旧苍白,但他仍然跟着队伍来了。
“本侯是真没料到,那位楚国的独孤柱国,竟然这般客气,见本侯大老远地跑来了,竟然舍下面子,要和本侯对战于野。
对了,四娘,楚国我记得应该是四大柱国来着。
前头那是独孤家的,石家的见过,屈氏的见过,还有个姓什么来着?”
“主上,姓谢。”
“嗯,那行,以后记得提醒我,还差一个姓谢的柱国,我就圆满了。”
四娘笑着应道:“是,主上。”
众人也一起笑了起来。
此时,
若是将视线不断地抬高,向上拉,
可以看见郑侯爷身后的那一道土坡后头,密密麻麻立着数之不尽的黑甲骑兵,几乎看不见边际。
他们,
是平西侯府麾下,最为精锐的兵马,也是真正的嫡系。
此时,全军上下都很安静,在等待着他们侯爷的命令下达。
郑侯爷看了看身边的魔王们,
道:
“又到了我最喜欢的时刻了。”
樊力一边哈着气一边喊道:
“事儿杯。”
“来,阿力,到前头来,待会儿你冲在最前面。”
“唔……”
樊力挠挠头,举着斧子,走到了最前面。
“可惜了,这次没带画师。”
“主上放心,奴家记在脑子里,回去可以绣出来。”
“哦,那好,辛苦了,好了,我要开始了。”
魔王们全都策马让开了一些,留出了足够空间。
剑圣看着这一幕,他真的想不通,辛辛苦苦地策马奔袭了这么久,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随后,剑圣也默默地调转了缰绳,挪开了一些,不像是留空地,更像是此时不想和他靠太近。
郑侯爷这次没有抽出乌崖,
而是双手撑开,
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
发出了一声舒服地长叹,
随即,
“罢了,今儿个状态不好,没感觉,咱就简单点。”
紧接着,
很是随意地伸手向前一指,
淡淡道:
“莽了吧。”

熱門連載都市异能 《絕望黎明》-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魔身魔心相伴

絕望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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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下,我也逐渐明白了形势。
现如今,妖、魔、异,霍乱横行于人间。
乌托城遇袭,宗门频频陨落,正道修士更是元气大伤。
天下大乱,已成定局。
各大宗门虽然门槛严苛,但其中免不了投机取巧之辈。
远的不说,就那些祸乱于城市间的叛教修士,甚至比异人妖魔还要麻烦。
和尚修为超然,我也有魔剑傍身,这里依旧不是说话的地方。
不过,今日见到了和尚,已经十分满足了,让我浮躁的心平静了许多。
其它秘闻要事,他不说,我也没多问。
这时候,和尚微微拉了拉草帽,突然说道:
“咱们边走边说,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
和尚面露深沉:“见了你自然知晓。”
“别担心,我自不会害你。”
我连忙抬手行礼:“大师折煞我了。”
这段时间,因为魔剑和魔体的影响,让我对事情越发敏感。
我承认,即便是对和尚,我也一直存后防备之心。
和尚笑而不语,心中大智慧,似露不透。
只管率先朝着前方走去。
说是走,其实是飞掠而过。
脚尖如蜻蜓点水,在高楼大厦、山水深林之间如履平地。
我不敢有半点保留,全速前进,也只是勉强跟上大和尚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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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喊打喊杀的声音,接连不断。
什么礼义廉耻,宗门威仪,早就被扔进下水沟了。
这些事情,我是见怪不怪都麻木了,冷眼旁观。
和尚身为佛门人,身上缭绕着淡淡的气息。
七分佛门祥瑞,三分佛威怒火。
似乎是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其速度,又凭空提了几个档次。
我紧赶慢赶,却还是逐渐被甩开。
好在和尚气息尚在,我只需要寻气而去。
眼看着就要离开城区,几道凌厉气息,自不远处的巷子溢出。
都是修士传来的灵力。
搁在以前,我绝不会放在心上。
但眼下局势混乱,叛教修士无数。
这些凌厉交错的气息,就显得有些扎眼了。
短短一个瞬息,几十道灵力,已经折损过半。
灵丹境的激战,虽然和声势浩大相差十万八千里。
但也是生死之间,一瞬即逝。
我本不打算理会,天下不公之事多如牛毛,我又能管得了几桩?
正准备加紧步伐,追寻大和尚,一道身影凌空飞来。
“小友,快逃。”
那人浑身是血,重重砸在墙上,一口鲜血喷出。
精神随之萎靡了下去。
却依旧不忘冲我大喊。
“那群宗门孽徒,已经被贪念蒙蔽了眼睛。”
那人深深的看了一眼我背负的魔剑。
“怀揣宝器,必遭觊觎!”
“我等气数已尽,已经拦不住了。”
说话间,又有几道身影,倒飞而出,皆是青衣长剑的散修之士。
我心里有些动容,但更多的是欣慰。
还有人没有辱没宗门威仪,没有忘记修者卫道。
我缓缓放慢脚步,凝视着巷子。
“你发什么呆,快跑,那些孽障,皆是灵丹境强者!”
灵丹境……强者?
我心中冷笑,不理会青衣修士的劝阻。
下一瞬,三道凌厉剑气,自深巷中射出,直奔我心口而来。
看得出,对方皆是凶狠之辈,目的鲜明,就是我身后魔剑。
根本不会跟我浪费半点口水。
也好!
灵丹境的剑气,不值一提,我闪身避过,一把抓向迎面刺来的寒剑。
魔气环绕于掌间,坚不可摧。
指间微微用力。
“咔嚓。”
寒剑瞬时碎成铁渣。
偷袭之人愣了一下,连忙后退十几步,与我拉开距离。
转眼间,又有十几个灵丹境叛教修士出现。
一双双贼眼,直勾勾盯着我背后魔剑。
“好剑!留下便放你一条命。”
“若不识相,就地格杀!”
“你这小崽子有些能耐,但以一敌十,你有几个脑袋够掉。”
身旁重伤的青衣修士,强撑着站起身。
深吸了口气。
“我拖住他们,你赶紧走。”
“对方人多势众,不可力战!”
“能救一个是一个。”
我看了青衣修士一眼。
唇翼微动。
“我独身一人,单薄的肩膀,承载不了太多责任。”
“只是力所能及。”
“能杀一个,是一个。”
在青衣修士诧异无比的注视下,我飞身而去。
对方没想到我竟敢不退反进,先是慌乱,紧接着凶狠。
道道剑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慢!
太慢了!
我闪身躲过,心中尽是不屑,魔气微微催动。
凝结如实质般的魔气,便顷刻间将众人淹没。
起初,还有人能依靠灵力强行抵挡,但转眼间就被魔气吸干抹净。
一具具干尸,犹如断线风筝,纷纷陨落。
青衣修士目瞪口呆,面色尽是震惊:“魔……魔……!”
天下大乱,人心不古。
谁还能分得清楚,是非黑白。
魔道又怎么样?
我懒得再解释什么,看着瘫跪在地上的叛教修士,眼神冷如冰寒如雪。
“大侠,我有眼无珠,求您扰我一命。”
叛教修士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声泪俱下。
“我也只是为了活着,求大侠宽恕。”
我忍不住冷哼:“别人就不想活?”
“宽恕你是如来佛祖的事,我的任务就是让你去见佛祖。”
魔气透体而出,将叛教修者顷刻吞噬,精血气息,吃干抹净。
青衣修士看着被吸干的孽障,又看了看我,眼神无比复杂。
或许他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会被自己最忌恨的魔道所救。
巷子里,走出几个遍体鳞伤的年轻修士。
修为不济,但眼神却分外刚毅,对叛教孽障嗤之以鼻。
我能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畏惧,这分畏惧,是正道修士对魔道的天然排斥。
但他们还是相继单膝跪地。
异口同声。
“多谢大侠出手相助!”
“身为卫道修士,跪拜魔道,岂不是奇耻大辱?”我故意讥讽。
那青衣修士深吸了口气,眼神无比坚毅的看着我。
“大侠是魔身,而那些孽障,却是魔心。”
话音落,一声轻笑传来。
我眉头微皱,转身看去。
大和尚不知何时折返回来,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
我不由一阵窘迫:“大师是在考验我?”

人氣連載都市小说 魔臨 txt-第五百八十章 王八殼閲讀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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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我可以跟孩子姓。”
这句话说出来后,
异世逆战成神
案桌两侧,一下子安静了许久。
独孤牧看着屈培骆,
道:
“老夫没想到,这句话,竟然会出自你的口中。”
让我陪你一起北漂 日照不足地小白菜
得是多么自卑,多么践踏他尊严,多么谄媚,才能说出这句话?
简直,比奴才更为奴才。
其实,独孤牧的年纪,比屈培骆的爷爷都大很多,但因为他和曾经的屈天南都是大楚四大柱国之一,故而,他和屈天南是平辈,屈培骆喊他伯伯。
“老夫很好奇,你可曾想过,你父亲若是听到你刚刚说的那句话,会做何感想?”
屈培骆没作犹豫,
直接回答道:
“会很欣慰。”
“呵。”
独孤牧站起身,道:“你疯了,屈氏数百年传承下来的荣光和体面,已经被你,践踏了个干干净净。”
“屈氏,已经没了,仅存的荣光和体面,又去给谁看?”
屈培骆也站起身。
“回去守城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替你父亲来抹除他留在这世上的污点。”
“独孤伯伯,您听说过一句话么?当一个东西,已经落到最底部时,它剩下的结局,就只有两个。
要么,就此湮灭,不复存在;
要么,
它就该起势了。”
独孤牧嘴角露出了笑容,“我没想到,你和范城里的那些姓范的奴才,竟然在心里,还留有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们,
没机会了。
老夫承认,燕人的马刀,确实锋锐,但燕人不可能骑着马过那蒙山,且不说水道被封,蒙山被大将军所控,谁还能救你们?”
屈培骆摇摇头,道:
“曾经,我也像您这般自信过,独孤伯伯,您信命么?”
“你说呢?”
“我不信。”
“那你问老夫做何?”
“我也不晓得。”
二人不再言语,各自转身,上马,离去。
很快,
楚军军营里传出了号角声,楚军组成了整齐有序的军阵,开始前压,军阵之中,还有许多攻城器械。
城墙上,屈培骆看见了这一幕,对着站在其身边的范正文道;
“我以为自己耽搁了独孤牧两日,实则,人家也没闲着,在造攻城器具呢。”
“那我们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范正文问道。
“还是赚了,多两天时间肃清城内,稳定军心,否则按照一开始的架势,这会儿,城内应该已经崩溃了,这城,也根本就没法守了。”
“赚了就好,赚了就好,凡做大生意,没亏就是大赚,赚一点,就是赚大发了。”
“你下去稳定民心吧,城墙上,我来指挥。”
“好。”
范正文从善如流。
楚军攻城了几乎一整日,一直到太阳快落山时才鸣金收兵。
范城,扛过了这一日。
天黑了,火把打起。
屈培骆坐在城墙台阶上,手里拄着一把刀。
范正文端着一碗面走了上来,递给了屈培骆,同时还有一壶水。
屈培骆没接面碗,而是摊开手。
范正文心领神会,将水倒出,让屈培骆洗手。
洗过手,屈培骆才开始吃面。
范正文在旁边坐了下来,道:“这一天,好难熬,几次我都以为要顶不住了。”
有好事者曾评过,燕国以骑兵为著,大楚以步卒为著,晋国以名将为著,晋国的名将是因为到底是三家分晋,各家下面你那边十三太保我这边七大护将,官职官位多了后,“名将”也就多了起来。
至于乾国,它是三不沾。
故而,楚军攻城的能力,确实是很强,比当初在镇南关前临时抱佛脚开始攻城的燕人要专业且厉害得多得多。
但屈培骆还是守住了。
“第一天扛过去了,第二天,会比第一天轻松一些。”屈培骆说道。
毕竟士卒有经验了,不会再像第一天那般手忙脚乱。
“会越来越好么?”范正文问道。
“再撑些日子,城不破士气也得崩了。”
“再发点财货?”范正文问道。
“有钱拿,没命花。”屈培骆摇摇头,“守一天是一天吧。”
翌日,
楚军再度开始攻城,城墙上下,箭矢横飞,投石车猛砸,楚军蚁附攻城,守军在屈培骆的调度下四处补漏。
战斗持续到了黄昏,楚军收兵。
晚食,是范正文送来的馒头,仿照奉新城平西侯爷的款,带馅儿的馒头。
屈培骆咬了一口,
道:
“这个,倒是能提振士气。”
发给士卒馒头,士卒咬一口,带馅儿,是一种惊喜,同时也寓意粮草充足。
“今儿个,确实比昨儿个轻松一些。”
“你去安抚一下城内人心吧。”
“放心,城里的事,交给我,对了,明日也能守住吧?”
“明日,是在北面。”
第三日,
当南面楚军排开阵仗,开始新一天的攻城时,北面城墙外年尧的大旗出现,突然发起了进攻。
但范城北面城墙上早早地就有准备,确切地说,是屈培骆一直将自己带出来的那一批嫡系兵马安排在了北门那边,前两日那么紧急焦灼的时刻都没有派上他们,范正文那里也收到了很多范家家将的埋怨,认为屈培骆是在顾惜自家的兵马而故意让范家的人马去消耗。
范正文自然是将这些杂音毫不犹豫地镇压了下去,这位范家家主有自知之明,他不懂打仗,但他懂如何不拖后腿。
年尧的攻势很迅猛,尤其是其带出来的山越部族扛着梯子就直接上,他们的攀爬能力很强,动作也灵敏迅速,收服过来的仆从兵马也各个都想要表现,不可谓不卖力。
但依旧没能起到什么成效,且在一时血勇激励之下未能出效果后,攻势一度馁了下去,见状,年尧不得不早早地下令收兵。
南面楚军的攻城,依旧带着稳定的压迫,范城守军有了前两日的经验后,也掌握了守城的节奏,再加上午间时候,范府女眷亲自上城墙送吃喝和照顾伤兵,极大地鼓舞了一波士气,使得下午攻城时,独孤牧察觉到了今日应该没办法了,故而下午的攻城也流于形式,早早地就收兵了。
“第三天了。”
范正文今日送上来了两菜一汤加米饭。
屈培骆一个人靠着城垛子上摆的小桌旁吃着,也没说将这精致的菜肴分给受伤的以及自己身边的士卒;
他吃得,慢条斯理。
喝了一口汤,屈培骆看着范正文,道:“你去制造消息吧,就说收到燕人的信了,燕军快来了。”
“这么快就得用这招么?”
“你是否觉得今日守得还算稳?”
“是啊。”
“一般崩盘前,都很稳,固守待援固守待援,没希望,撑不下去的。”
“我知道这个意思,但我以为还能再拖几天。”
“我不喜欢赌。”
“我也是。”范正文附和道。
“把每天,都当最后一天过吧。”
野蛮大小姐驾到
“好。”
……
“这屈培骆,有点东西,有点东西啊。”
年大将军在自己的帅帐里叉着腰感慨着。
“大将军,明日我等定然能攻上城墙。”
“对,大将军,明日我部作先锋,我部上下,愿为大将军死战!”
面对这些“山大王”和“水匪”的请战,年大将军重重地点头,道:
“好,诸位竭尽为朝廷效力,本将军以自己的将军位担保,朝廷,绝不会辜负诸位的付出和忠诚!”
“谢大将军!”
“谢大将军!”
“诸位下去休息和安抚部众吧,明日,还得攻城呢。”
“末将告退!”
“末将告退!”
清走了这群“土匪”,年大将军在毯子上坐了下来。
帐篷内升着火盆,有些闷热,他不自觉地解开了甲胄的脖扣,扯了扯,通通风。
范城并未如想象之中一战而下或者自我崩溃,反而呈现出一种逐渐沉稳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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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情形,让年尧有些心烦。
这时,有亲兵前来禀报:
“大将军,独孤家派来了信使。”
“让他进来。”
“是。”
信使很年轻,进帐后主动向年尧行礼,却并非按照军中规矩跪伏下来,而是行半礼:
“参见大将军!”
年尧抬起头,看向信使,此时帐篷内无其他人,
随即,
年大将军直接跪伏下来:
“奴才见过八王爷,给八王爷请安。”
信使不是别人,正是昔日望江之战时,跟着造剑师坐在花船上眺望过战场格局同时迎风撒尿过的大楚先皇第八子。
八皇子年幼聪慧,且早早地就站对了队;
燕国靖南王破郢都,一场郢都大火,烧死了圈禁在郢都城内昔日诸皇子之乱时被抓的那些个皇子。
故而,摄政王的兄弟,剩下的不多了。
一个是五皇子熊廷山,依旧为重用;
另一个则是摄政王素来喜爱的八弟;
年尧不是贵族出身,也不是外臣出身,而是家奴出身,当年,他是四皇子府的奴才,现在四皇子成摄政王即将登基,那他,就自然是皇室的奴才。
而当年曾在觅江船上吃酒还和年尧的船碰撞过的八王爷,也不见了当年的青涩和倨傲,马上上前,搀扶起年尧:
“大将军,这是军营,您身为一军之帅,怎能下跪。”
说着,
八王爷就准备也跟着一起下跪。
年尧马上起身,道:“使不得,使不得,王爷。”
主仆二人一阵“寒暄”和“客套”,八王爷熊青安坐了下来,但却坚决没坐年尧的帅位,而是坐在了下手位。
“独孤柱国这是怎么回事,竟然让八王爷您来当信差?”
范城并非是一个标准的四方城,当初修建它时,范家就着重考虑了其军事作用,故而有点像雪海关的格局,沿着山脉修建的。
南北之间,虽说并非完全隔开,但在其他方向上想要摆开阵势攻城也很不方便,通过的话,也是有危险的,因为大军并不能按照以往在平原上攻城时将城池围堵得密不透风。
“是孤主动请缨的,孤想来看看大将军,出来前,陛下就曾与我有过叮嘱,让我尽量在大将军身前多听多看多学。”
年尧自然又是一副受宠若惊,八王爷则又微微起身,二人又是一番客套。
随后,
八王爷开口问道:
“将军,吾观这范城,城高险峻,这几日攻城下来的效果,其实并不尽如人意,对此,将军有何看法?”
“对面守城的,是屈培骆。”
“这孤自然是晓得的。”
“曾经的屈氏嫡长子,家学渊源,又得其父生前耳提面命,现如今虽然已叛离宗庙社稷,但这一身的本事,也是不差的。”
“不瞒将军您说,我还真有些惊讶,以前这屈培骆,在郢都里也是被当作笑话传说,谁成想,还真能有几分干练在。”
“王爷,要知道奴才现在脑门上还顶着一个年乌龟的诨号呢。”
年尧没直接说“年大王八”。
“也是,对上那位平西侯,一直输,也不能怪他。”
“不仅仅是屈培骆,范逆家主,那个范正文,也是经营一方的人才,这也做不得假。
这范城,
如果没有屈培骆,可能在第一日就被攻克了;
如果没有范正文,现在,应该也已经被咬开了。
一个善于军事调度,一个善于经营安抚,二者,缺一不可。
也正因有了他们两个在,这范城,倒是真快成硬骨头了。”
“唉,这样来看,倒是我大楚之损失。”
屈培骆曾是柱国之子,按规矩,不出意外会承其老子的柱国之位的;
范正文也是屈氏的家奴。
这一对搭档,本就是楚人,而且是楚国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本该为大楚效力,现在,却在城内抵挡着楚国的军队。
“王爷,这会儿发出这样子的感慨,有些不合适。”
“是孤说错话了,对了,大将军以为,这座范城,到底还需攻打多久?”
“可能明天就拿下了,可能,还能支撑个七八日。”
“城内缺粮么?”八王爷问道。
“不缺粮。”
“那何以断定……”
“范家的老巢被奴才我端掉了,城内应该还有余粮,供给个两三个月应该不成问题,但城内,应该要缺箭矢了。”
“哦……”八王爷若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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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放心,范城,就是煮熟的鸭子,它飞不了。”
“半月后,就是皇兄正式登基之日,孤只是希望可以用这座范城,来为皇兄贺。”
年尧点点头,道:“这件事,奴才也一直记在心上。”
“可以?”
“必然。”
……
第四日,黄昏。
楚军收兵了。
屈培骆中了一箭,在包扎着伤口。
确切地说,他中了三箭,但有两箭是卡在甲胄缝隙里了,只有一根箭刺入了身体。
范正文掰着馍,送到屈培骆嘴里,吃几口,再喂一口水。
“府库里,还有存银么?”屈培骆问道。
“有,还有小库,本打算预备明日拿出来再分发的,我现在就去吩咐取来发出去?”
“不必了,明早送上城墙来,用银子砸人吧。”
“你是在说笑?”
“是你先和我说笑的。”
“为何?”
“你存这么多银子财货,为何就不能多存点箭矢?”
“不够用了?”
“已经省着在用了。”
“明明存了很多。”
“还是太少。”
“唉,就不能射准点。”
“呵,如果都是百步穿杨的神射手,我大可直接带他们杀出城去,击退楚军了。”
“我疏忽了,是真没经验,下次……希望有下次吧。”
“接下来,会更艰难了。”
缺了箭矢,就无法压制住楚军,反而会被楚人的箭矢压制,肉搏的概率将大大提升,兵员素质的差距将显现出来。
“我的错,是我的错。”
屈培骆又喝了口水,道:“摄政王,要正式登基了,我们俩的脑袋,就是他登基时最好的贺礼。”
“所以……”
“接下来,楚军的攻城,会变得更疯狂。”
“就像是前几日你总说的,能守一日就是一日吧。”范正文笑道。
“你在等什么?”
“是我们在等什么。”
屈培骆闻言,看了一眼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道;
“我本来不信命的,如果等到了,我就真的不得不信了。”
“是跟孩子姓的那个姓?”范正文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屈培骆点点头,
“说不得,还是会占了便宜。”
………
马蹄雷动,
因为先锋军也就是苟莫离那一部开路工作完成得非常好,所以郑侯爷和亲领的中军主力,一路上除了必要的休整以外,其余时候的赶路,都极为顺利。
“得快点了。”郑凡对身边的梁程说道,“否则要赶不上了。”
金术可闻言,当即问道:
“侯爷您是担心范城要丢么?”
“不,比起这个,我更担心赶不及去给我将要登基的大舅哥,送礼。”
金术可建议道:“侯爷,要不要派人让前头的苟莫离部先歇一歇,我军也歇一歇,否则赶到范城下,范城还在范家手中还好,如果已经被楚军攻破了,我军人困马乏,恐为楚军所趁。”
“传令全军,不得歇息不得耽搁,继续全速前进。”
很显然,郑侯爷拒绝了这个建议。
“侯爷是已经胸中有韬略了么?”
一直以来,金术可都很崇拜郑侯爷,将郑侯爷当作自己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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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建市一直朝西,是一片荒漠,古龙兰遗迹就坐落在荒漠之中。
古龙兰遗迹附近,有一块深不见底的黑洞区域,之前黑洞里面时不时的会传出恐怖的嘶吼,可是最近却安静了许多。
这个大洞是去年才形成的,大洞形成之后,在这里做研究的考古学家都陆陆续续的被遣退了回去,还签下了保密协议。
外人或许对这里充满了好奇,可对于猎魔人来说,这个可是一块禁区,因为猎魔人们知道,这个黑洞里面,封印着一只千年厉鬼!
此时的荒漠之上,一辆斑马牌越野车在疾驰着,车上面坐着两个年近七旬的老头,他们分别是新建市和齐木市的首领,图老、鲁重海。
“怎么样?他们到哪了?”
图老开着车,撇了一眼刚挂电话的鲁重海问道。
鲁重海满脸愁容,叹气道:“他们两人都还在路上,任翠花还有两个小时就能到达封印之地,王洪波还要四个小时多。”
“四个小时?”
图老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多,也就是说,等王洪波赶到,已经是凌晨一点了,那个时候,自己应该已经和主上发生冲突了。
两个小时后,一辆越野车的轰鸣声彻响天际,红色的水牛牌越野车一个漂移,停靠在了图老的老式斑马牌越野车旁边。
“刚好赶到,距离午夜还有半个小时。”任翠花从车上走下来四处观望,她只看到了图老的越野车,却没见到图老和鲁重海。
停靠越野车的地方距离封印龙兰王的地方还有一小段路程,这是为了避免与幕后发生冲突时,战斗的余波损坏了越野车,到时候得走路回新建市了。
任翠花虽然没有来过古龙兰遗迹,但是她也知道封印之地的所在,因为她其中一个就是“感知”,可以可以快速的感应到附近的鬼物。
她循着千年厉鬼的气息来到大洞边缘,正好看到了图老和鲁重海,他们二人正在商讨着什么。
看到任翠花来了,图老高兴的迎了上来:
“任首领来的及时,眼看就要午夜了,若是只有我们两个糟老头子面对幕后,还真没有底气。”
任翠花淡淡的笑了一下:“图首领您说笑了,说起来,您还是我的前辈,我刚成为猎魔人那会儿,您就已经是首领了。”
“行了,叙旧的事以后再说,再过十分钟就是午夜了,如果那个叫珊珊的鬼物没有说谎,那么幕后马上就要出现了,我们正愁着呢!好在你来了。”
图老知道任翠花有个神奇的神通,能力跟定时炸 弹一般,用来做陷阱再合适不过了,所以见任翠花能及时赶到,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任翠花郑重的点点头,是时候展示自己的能力了。
任翠花的三个能力分别是“感知”“重力”和“气球”。
感知和重力倒很好理解,但气球这个神通可不是真的变出一个气球那么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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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通的名字是由古籍或者一代代猎魔人口述传下来的,在古时候可没有气球这个东西。
这项神通之所以被称之为气球,自然和它的作用有关,拥有气球神通的猎魔人可以将自己的死气压缩成一个球状,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充满死气的球体。
神通“气球”最大的威力在于它凝聚好之后,球体里面有大量的能量,一旦这个气球丢出去之后,威力可不比现代的炸 弹差。
三阶猎魔人更是可以随心所欲的操控这个气球爆 炸的时间,灭杀鬼物与无形之中。
距离午夜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了,任翠花不再耽搁,凝聚出大量的气球布置在巨大黑洞的周围,就等主上入坑。
要是能这么轻松的除掉主上,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可是在场的三个首领都是老油条,他们不比小年轻,没有那么好的心态。
他们深知这个气球陷阱对主上来说,也就是雕虫小技而已,根本不指望能对主上造成多大的伤害,只希望能拖一时,是一时。
十分钟后,午夜来临,图老等人隐入了黑暗之中。
黑洞的远处走来三个人影,图老呼吸急促,这一刻终于要来了!
鬼物们对气息都很敏感,主上也不例外,它落地的瞬间,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三股不弱的气息,它冷笑一声,低声说道:
“在昆仑山的时候我就怀疑,猎魔人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现在我确定了,猎魔人之中,有人能预测到我们的动作。”
黄翦的伤势似乎还没好,却不影响它的感官,它狞笑着说道:
“今天我对上了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太憋屈了,现在有三只正好有老鼠出来,可以让我泄愤。”
黄翦指的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自然是鬼魂豆芽。
黄翦刚想出手,结果被主上拦了下来:“别管这三只老鼠,解除龙兰王的封印要紧,今天已经损失了李克和唐晚玉,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召集强大的鬼物。”
黑暗中,图老眉头紧皱,鬼物们称这个幕后为主上,总感觉以前在哪本古籍上看到过主上这个称呼,可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来,他只好把目光再次锁定这三只鬼物。
主上带着黄翦和阴阳鬼走向巨大黑洞的边缘。
也就在这时,大洞边缘放置的气球在任翠花的控制下纷纷炸开。
然后,主上就被炸死了……

爱不释手的都市异能 邊謀愛邊偵探-380,雪鴞:第七章(4)閲讀

邊謀愛邊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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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看到那样的锁具,他的思维像电视切换频道一样,马上切换到女人身上。
虽然付斐是一个单身男人,但罗菲的视线还是在各处搜索,房间会不会跟女人有关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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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菲想拿此来判断,付斐对男女之事,是否感兴趣,他很是惊讶,他和前妻结婚几年,竟然没有同房过。关于这点,挑起了他对付斐身体的怀疑,也就是男性功能上的疑惑。
没有……到处都没有跟女人有关的物品。如果他前妻之前住在这里的话,离开时,带走自己的东西,真是很彻底呢!
付斐一年前离婚,还没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友张子妮被雪鸮凶手勒杀了,想必他暂时不会有新的亲密女人吧!房间里没有女人的物品也很正常。甚至可能是,付斐因为身体或者心理上的原因,根本对女人不感兴趣,才导致了那样怪异的婚姻,就算眼下恢复了单身,也不会随便寻找女人,满足自己的空虚。
咖啡机的呜呜声停止了……
声音好像一枚针,在声音停止的那一瞬间,把他的视线钉在了双人床的白色枕头上,那里有一个女人的红色胸===罩,不过,看起来罩杯不是很大。
看来,付斐最近有带过一个胸===部很小的女人,到家中寻求过乐子。那个女人真是粗心,内衣忘记穿就离开了。
从房间没有别的女性物品来看,付斐没有固定的异性伙伴,忘记带走胸罩的女人,应该是付斐临时的异性伙伴。
一个男人有这样的嗜好,是常见不过的事情。不过,付斐有这样的癖好,罗菲觉得不可思议。他看不出付斐是一个热衷游离花丛的男人。
付斐从厨房端出热腾腾地咖啡,放到罗菲面前桌上,说道:“你到我家里来,我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现磨一杯咖啡给你吧!要知道我的进口咖啡机和咖啡豆,我自己都没有用来好好享受过!”
虽然他的说辞听起来很让人暖心,但语调平板,没有感情==色彩,让罗菲觉得很是别扭。
罗菲啜饮了一口味道并不怎样的咖啡,说道:“辛苦你花这么长时间给我磨咖啡。”
付斐没有回答,只是露出微微的笑意。
付斐穿着一件宽松的蓝色运动T恤,他本来就瘦,穿上这样宽大的衣服,真是跟他的身材格格不入,好像是穿得别人的衣服。
付斐坐到罗菲对面的椅子上,摸了摸下巴那颗发红的青春痘,问道:“罗侦探,今天突然到我家里来,有什么事呢?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吧?不然你会在电话里跟我说,或者约我去咖啡店见面。”
罗菲早预料到他要这样问,之前就想好了怎样回答他的台词,“你委托我寻找你失踪五年的父亲,我就想来看看,我一直在寻找的人,失踪前,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罗菲知道这样回答,付斐不会觉得是一个十足的理由,但他也不会反对,至少这样可以掩饰他到他家来的真正目的。
付斐说道:“我爸爸失踪前,并不住在这里。之前,我也跟你说了,我爸爸是在郊区训鸟场失踪的。”
罗菲在电话中听到付斐报地址给他时,就知道这样高楼里,不是他爸爸失踪前在郊外住的训鸟场旁边的楼房,但他还是有自己的说辞,“我以为你爸爸只是在训鸟的时候在郊外,平时生活在城区的房子里,比如这里。”
付斐扫视了一下整个房间,说道:“你别看房间这么小,小的跟狗窝一样,可是卖了我爸爸郊区的房子和训鸟场所有的收入,前年才买了这繁华中心的小房间,而且还是高层。深圳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房地产市场就像吸血鬼一样贪婪地吸着我们兜里的钱,我的积蓄几乎全都砸到这巴掌大小的房子上了。”
付斐没话找话地侃侃而语,罗菲不挑起严肃的话题,他是不会主动挑起有意义的话茬子的。
罗菲道:“前年你买这里的房子,你应该还没有离婚吧!”
付斐道:“是的,买了不到一个月,我和前妻就离婚了。”
罗菲故意感叹:“你的前妻真是没有福气享受新房子。”
付斐道:“我的前妻不在乎我这里的房子,说除了昂贵外,一无是处。”
这样说来,双人床上的红色胸罩,不是他前妻的。看来付斐的男性功能是没有问题的,那他为什么对合法妻子在行房这件事上没有要求呢?
“之前你和你的妻子住在那里呢?”罗菲问道。
“住在一个城中村,我们在那里租了一间两居室。”付斐如实道。
罗菲本想问他们夫妻是否同房住,按照现在的氛围和眼下的情况,还不能这么直白地问他。
罗菲变戏法似的,把袁芙芙那把铜制的旗杆状钥匙,放到桌子上,说道:“这把钥匙,你很熟悉吧!”目光定格在付斐的面部上,似灵敏的探测器一样,探测着他表情的细微变化。
付斐看到那把钥匙时,罗菲自认为像探测器一样敏感的目光,并没有感应到他心灵上的某种有意义的蠢动,从而传递给他令他震颤的讯息。
付斐望着那把钥匙,说道:“现在大家都用高科技的锁具,这种钥匙早就被淘汰了。不过,有商家会把这种古董样的钥匙当作装饰品,卖给大家。虽然这种钥匙不适合现代人用了,但钥匙本身的设计感,还是有存在的意义的。”
付斐的这番真知灼见,无形中强调了他之前对罗菲的说辞,罗菲帮他捡到的那串钥匙,只是当作装饰品的小玩意儿,并没有实际使用。如果他真是这样有意地强调,说明那串钥匙有着不同凡响的用途。当然,那串钥匙只是装饰品也是说不定。但钥匙上有正在使用的痕迹,让罗菲相信,付斐的强调是有非凡深层含义的,他是在掩饰,钥匙正在被他秘密使用。
同时,付斐的话提醒了罗菲,袁芙芙有那样一把钥匙,是不是证实了他之前的想法,有人把其当作好玩的玩意送给她当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