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都市异能 大唐掃把星 迪巴拉爵士-第551章 反正都是死,隨便弄鑒賞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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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余人出击,死伤大半。
而对手只是两个唐人。
这是灾难性的一次出击。
布失毕上来了。
许敬宗看了他一眼,毒舌发作,“国主这是去了哪里,竟然满头灰,这怎么像是要出远门?”
布失毕尴尬的道:“本王去处置了那个贱人。”
这时军营中有人喊道:“杀出去,城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叛军动了。
缓缓出来。
我为何要过来?
布失毕下意识的道:“许尚书,我们赶紧走。”
许敬宗傲然道:“老夫是大唐礼部尚书,就算是前方有斧钺刀枪,老夫也将寸步不退!”
有侍卫惊呼,“他们上去了!”
贾平安上马,李敬业上马。
前方拔刀。
许敬宗看了布失毕一眼,“国主可退后,看我大唐儿郎如何杀敌。”
布失毕的脸颊微颤,“本王……本王……”
他想说几句硬话,可许敬宗已经撇下了他,跟随大队前进。
五千人在前行。
对面是百余人。
贾平安和李敬业在前方,他死死的盯着那个黝黑将领。
所谓擒贼先擒王,要动手必然先斩杀了此人。
“唐人会退!”
黝黑将领在给麾下打气。
可百余唐人却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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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刀举起。
“唐军要突击!”
有老卒在惊呼。
横刀挥下,贾平安第一个策马加速。
阿宝长嘶一声,欢喜的狂奔了起来。
原来以少敌多竟然这般刺激吗?
贾平安只觉得肾上腺素在飙升。
那些叛军在犹豫。
黝黑将领咬牙,“跟着我来。”
在这等时候,唯有击溃唐人的士气,那些叛军才敢鼓起勇气出击。
他带着人在疾驰。
远方突然有动静。
有人抬头,“有烟尘!是骑兵,大批骑兵来了!”
瞬间士气跌落。
黝黑将领心中绝望,举起长刀劈砍。
贾平安勒马,一脸矜持,“敬业,弄死他!”
前方,李敬业只是一刀就斩杀了黝黑将领,剩下的人一哄而散。
那五千人进退两难。
许敬宗回身,“哪来的援兵?”
他满头雾水。
布失毕觉得自己就是个荡妇,一次次的被人丢弃。此刻他呆呆的看着前方,身后的心腹在喋喋不休。
“国主,唐人竟然有援兵,可见这便是想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对。”布失毕觉得应当是这样,“他们隐藏了军队。”
“此刻那些人只有跪地请降的一条路,国主,杀光这些叛逆吧。”
布失毕意气风发的道:“不,让他们的家人为奴,那些军士都赶到最边远的地方去戍守,永世不得回来。”
一个百骑过来,“武阳侯请国主配合一下。”
布失毕微笑,百骑问道:“国主在城外可是有人接应?”
现在安全了,布失毕坦然道:“有千余人。”
“让他们赶紧来。”
布失毕赞道:“大唐胸襟宽阔。”
“要快。”
百骑再度提醒。
布失毕笑了笑,让人去接应。
“弃刀跪地!”
通译在喊。
有人率先弃刀跪地,渐渐的,营地里再无一个站立之人。
“赶紧去收兵器!”
贾平安驱赶着布失毕的人进去收兵器。
“不着急吧?”
布失毕觉得贾平安太急切了些。
百骑低声道:“外面没有援军。”
布失毕面色惨白,“快,快去收了兵器。”
他咬牙切齿的道:“谁的主意?”
“武阳侯!”
布失毕叹道:“果然是好手段。”
晚些他的人进来,随即控制了局面。
众人缓缓出了这个街区。
“小贾,咱们何处来的援军?”
许敬宗一直有些纳闷,心想若是有援军也得先和老夫沟通吧,这怎么突然就来了?
贾平安浑身是血,皱眉道:“有啊!”
“在哪?”
一路往王宫去,前方就是街口。
众人出去。
二十余骑正在城门里面一些来回疾驰。
战马拖着树枝,在土路上卷起了许多烟尘。
卧槽!
布失毕手一颤抖,回身看了贾平安一眼,“你……你竟然……”
竟然能这样?
许敬宗也惊呆了。
“小贾你竟然弄虚作假?若是他们发现……”
这小子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布下疑兵之计。
“发现就跑呗!”
贾平安觉得老许想多了。
许敬宗苦笑,“是啊!不行就跑,至于城中如何,那和咱们无关。”
“你可有底气?”
许敬宗问了句废话。
贾平安摇头。
他有屁的底气,只是在事发后采取了两手准备而已。
数骑疾驰而来,“国主!”
布失毕见是运送财宝出城的心腹,就喝问道:“未得本王的吩咐,为何回来了?”
“被抢了,国主,有十余骑突然出现,杀散了我们的人,随即带着大车跑了。”
卧槽。
布失毕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那是本王多年的积蓄!去追!快,让他们去追!”
贾平安一脸不解,“什么财宝?”
许敬宗的眼中多了贪婪之色。
布失毕痛苦的道:“本王先前令人收拢了多年积蓄的财宝,令人先带到城外去,本王想着有千余骑看着定然无碍,谁知道……”
谁会知道大唐使团百余人就镇住了叛军?早知道布失毕怎么也不会把大车弄出城去。
随后他的人进城来收缴叛军的兵器,车队就被突袭了。
布失毕觉得胸口发闷,一口血在嗓子眼里憋着。
“快去追击!”
他焦躁的骂着。
可众人都没动。
“国主,那些叛军不能离开人,否则一旦暴起……”
一股幸灾乐祸的情绪让许敬宗的心情贼好,“国主,钱财还能再聚集,可若是叛军失控……”
“因小失大。”
贾平安补了一句。
布失毕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武阳侯,你的麾下这般悍勇,还请你出手。若是追回了财物,本王给你……给你三成!”
贾平安冷着脸,“国主把本候看成了什么人?”
布失毕咬牙,“四成!”
贾平安扯开手,“我的心中只有大唐,钱财于我不过是粪土罢了。”
“五成!”
贾平安冷冷的道:“国主自重。”
小贾果然是视钱财如粪土的好男儿!
许敬宗低声道:“其实……五成也能去试试。”
布失毕积蓄多年,那钱财多的吓死人。
贾平安摇头,“贾某行事自然有自己的规矩,许公无需多言。”
他缓缓吟诵道:“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大唐故,两者皆可抛。”
这诗很普通,不,是很无趣。
但此刻却格外的打动人心。
“小贾!”许敬宗叹道:“老夫的心胸不如你啊!”
布失毕也不禁一怔,“武阳侯果然是大唐豪杰,好一个两者皆可抛。”
他寻了侍卫嘀咕了一阵,随即十余侍卫远去。
这些人……去了就是送菜。
布失毕回到了王宫,见人稀稀拉拉的,就问道:“那些人何在?”
“国主,都……都跑了。”
“叫回来。”
布失毕洗个澡,随即坐在王座上长吁短叹。
“那些钱财啊!”
心腹劝了许久,布失毕这才缓过来。
“召回忠心我的军队,羯猎颠呢?迎回了大唐使团后就回去了,让他回来。”
“善待大唐使团。”
布失毕觉得大唐对自己真心不错,否则这次就玩完了。
大唐使团正在轮流洗澡。
贾平安不肯和人一起泡浴桶,就弄了热水和水瓢清洗。
洗个澡出来,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
一个百骑急匆匆的来了,低声说道:“车队被带走了。”
“哈哈哈哈!”
许敬宗洗澡要慢一些,刚穿衣裳,就听到了贾平安在狂笑。
狂笑一下就可以了啊!
这狂笑竟然没完了。
疯了?
许敬宗从门缝里往外看,就见贾平安蹲在地上大笑,不禁慌了。
他下身穿着亵裤,外面裹着一件衣裳就冲了出来。
两条毛腿明晃晃的。
“小贾,这是为何?”
“许公!”
贾平安真心想把那笔钱吞了。
但压根就不可能。
“布失毕的财宝到手了。”
许敬宗开始一怔,然后冲过去劈头盖脸的狠抽了贾平安一顿。
“老夫还以为你视钱财如粪土发疯了,人哪有不爱钱的?原来你没疯!”
贾平安无辜的道:“那些钱我也拿不到!”
许敬宗突然蹦跳了起来,然后捧腹大笑。
“布失毕……你这个小子,布失毕想逃跑,可你却弯弯绕把他绕了进来,随后令人夺了财宝……布失毕先前还令人送来了几个美人,指名给你享用。他若是知晓你干的事,老夫敢打赌,回头他就敢造反,杀光了咱们。”
这一切对于许敬宗来说都太疯狂了。
“武阳侯,那个宋娘子求见。”
贾平安留下了唏嘘不已的老许去了前面。
宋娘子的福身有模有样,比中原女子白皙的肌肤闪闪发光,贾平安不禁问道:“涂粉了?”
宋娘子笑道:“奴不傅粉。”
“此次多谢你了。”
贾师傅看了她一眼,“你想要什么报酬?”
宋娘子突然低头。
什么意思?
“奴……”
宋娘子抬头,脸上多了红晕,“武阳侯英俊多才,奴想做你的女人。”
呵呵!
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就想自荐枕席了?
贾平安摇头,“贾某不是随便的人。”
一般男人遇到女子主动倾慕,就算是不喜欢也会好言以对。
可贾平安一开口就硬邦邦的。
宋娘子面色微变,眼中多了水汽,“奴只求一夕之欢,武阳侯也不许吗?”
我担心你身上带着暗器,或是陷阱。
贾平安正色道:“贾某此行乃是公事,岂能随意?”
宋娘子难过告辞。
“兄长。”
李敬业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兄长为何不肯收用了她?走的时候不带着就是了。”
“渣男!”
贾平安摇头,“这个宋娘子有问题。”
“屁股不够大?”
李敬业欢喜的道:“兄长你终于看出了她的问题,可喜可贺。”
老子……
我忍!
“兄长你看看你这般小胳膊小腿的,其实屁股大的你驾驭不了,真的,你看看你站着就那么高,叫做什么……可望不可及。”
老子忍无可忍!
砰砰砰砰砰砰!
贾平安终于知晓了为何李勣要毒打亲孙子了,不打自己会吐血!
但打了手会痛。
大将羯猎颠率军回来了。
另外还有几支勤王的军队奉命赶到。
“小贾,该回去了。”
许敬宗召集人议事,随即提出了后日离去。
贾平安没意见,他恨不能插翅飞回长安,看看家中的妻儿,“也不知道孩子长大了多少。”
男人有了妻儿,好像整个人都变了,在外面时间长了会不由自主的想回家。一想到孩子,顿时一颗心都化了。
“儿女情长不好!”
许敬宗轻蔑的看着他,“男儿让妻儿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让孩子能读书,那就够了。整日惦记着妻儿,恨不能回家关上门,一家子围坐着吵闹……”
咦!
好像也有些意思哈!
许敬宗摇摇头,想到自己不知多久都没这般了。
“在外面做什么?”贾平安觉得老许就是个利欲熏心的,“在外面不管你多嘚瑟,家才是归宿。”
“滚!”
许敬宗摆摆手。
“老许,咱们这辈子都不能尿到一壶里去!”
贾平安回去点检自己准备的特产。
两个孩子还小,域外的东西他也不放心给他们玩。
就两个婆娘,加上一个羔羊。
脂粉不敢买,担心里面有铅粉,到时候婆娘中毒,自己亲一口也逃不掉,一家子铅中毒变成傻子。
所以他买了些珠宝,想来女人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吧。
卫无双定然会一脸无所谓的收下,然后悄悄的对着镜子比划。
苏荷多半会惊喜,然后问可带了美食回来。
羔羊比较头痛,那个婆娘不差钱,首饰什么的只能挑选有特色的,而不是价格最贵的。
贾平安脑袋放空,想到了后世的那段话。
有钱人买东西不是不买最好,只买最贵的吗?
“武阳侯!”
贾平安收了箱子,起身出去。
一个百骑面色凝重的站在外面,“布失毕被刺杀。”
贾平安眸子一缩,“在何处遇刺?如今如何?刺客何在?”
“就在王宫外,王宫中有些尸骸,他说出来透气,有人路过,突然拔刀冲上来。他的侍卫拉了他一把,一刀砍到了他的脸,说是连牙齿都能看到了。”
卧槽!
也就是说一刀把脸颊都割开了,能看到里面的牙床。
布失毕破相了。
“这边的郎中如何?”
“呃……”边上的通译一脸苦笑,“大概就是治不死人吧。”
“刺客当即被乱刀砍死。”
“也不知道留个活口。”包东一脸不屑。
百骑诸人皆是如此。
在贾平安的各种理念灌输下,百骑早已今非昔比,布失毕的侍卫这等不专业的举动只会让他们嘲笑。
这种自豪感啊!
许敬宗闻讯而来,皱眉,“小贾,布失毕若是死了会很麻烦。他的儿子如今镇压不住局势。而大唐一时之间也不可能派出大军来坐镇……”
大唐现在的目光不在西域,不可能倾注太多的精力。若是布失毕在,那么大唐就能利用他来节制龟兹。
随行的郎中来了,许敬宗严肃的道:“要尽力医治。”
许敬宗和贾平安带着郎中进了王宫。
现场还能看到不少血迹。
那些侍卫守在外面,如丧考妣。
一个官员出来,眼睛发红,“武阳侯,国主不大好。”
“去看看。”
郎中进去了。
布失毕躺在那里,神志清醒,脸上的大口子不断流血,两个‘医者’在边上拿着东西吸血……
“住手!”
郎中叫住了他们。
“只能如此,难道置之不理?”
两个医者也很颓丧。
“要先杀毒。”
郎中把酒精弄在干净的布上,一碰上去布失毕就浑身颤抖,就像是触电了似的。
“啊……”
漏风的惨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边上有人问郎中:“可有把握?”
郎中摇头,“口子太大了,恕我直言,怕是……”
两个医者马上就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人说道:“我就说过国主的伤势没办法,你们不信,如今大唐的医者来了,他也束手无策……”
室内愁云惨淡,布失毕含糊道:“救我!”
外面,许敬宗在转圈。
郎中出来,许敬宗喝问,“如何?”
郎中摇头,“脸颊一个大口子,封不了,这人就没法活。”
许敬宗摸摸脸颊,想象了一下这里开个口子的模样,不禁颤抖了一下。
他回身,“赶紧去都护府说了此事,让他们调配军队来龟兹坐镇……此事,麻烦了。”
贾平安干咳一声。
许敬宗瞪了他一眼,“还有,马上派人回长安,一路换马不换人,把此事禀告朝中,老夫请罪的奏疏随即写好,也带回去。”
“此事不是你的错。”
贾平安觉得老许太耿直了。
许敬宗严肃的道:“小贾,许多事老夫能避让,但这等事老夫避无可避!”
这是许敬宗?
贾平安怎么觉着自己的面前是个忠臣。
他想到了些什么。
“许公,要不……我去试试。”
许敬宗摆手,“反正都是死,随便弄。”
边上的龟兹通译不禁对许敬宗怒目而视。
贾平安吩咐道:“准备针线,另外,里面的人都赶出来,那个谁……敬业来帮我打下手。”
通译进去,把刚才外面的话说了。
布失毕看看两个医者,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黯然,就落泪道:“既然都是死,死于武阳侯之手,想来长安会善待我的孩子,让他来。”
他的话漏风,得仔细倾听,外加揣摩才能明白。
剑御恩仇
他躺在那里,觉得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
人都被赶了出去。
“关上门!”
贾平安和李敬业进来了,布失毕看了一眼,心想贾平安杀人厉害,救人……那不是玩笑吗?
没手术衣,没帽子……贾平安很头痛。
“兄长,我要做什么?”
“你按住他,不许他动。”
贾平安拿着消毒后的针线走来。

玄幻小說 《大唐掃把星》-第541章 從此我就是武陽侯的人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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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府兵被带了回去。
李治却后怕不已。
“若是不管不顾,子孙就要遭殃了。”
长孙无忌也颇为懊恼,“水渠淤塞,大雨倾盆无法疏泄,为水灾。旱情一来,淤塞处不通,便是旱灾。陛下,老臣以为当行文各地,让各地官吏清查水利,随后上报长安。”
“是该如此。”李治觉得这个处置的法子不错,“还有,以后官员考课,当加一个水利。”
“陛下英明。”
众人赞颂。
杨德利吸吸鼻子,觉得自己好像是立功了。
立功了可有赏赐?
他想到娘子又怀孕了,以后家中的支出会多一些,若是赏赐些钱粮就好了。
李治看着杨德利,笑道:“当初让你进户部,也是因为贾平安立功,朕想着他年少,不好贸然高位,于是便赏赐了你。朕那时在想,多一人就多一人吧。”
门荫就是这尿性。
高官权贵的子孙有啥本事都不知道,就先弄个官职再说。有的虚衔领钱粮,有的实职。好的造福一方,不好的祸害无穷。
多一个小吏不算是什么。
“连朕都没想到,你竟然能成为干吏,更是洞察水利得失,为朕查遗补漏。”
“陛下……”
长孙无忌觉得不妙。
查遗补漏……你让他去补锅都行,别让他去做御史啊!
这么较真的一个人,他真要做了御史,多少人会被喷?
到时候宰相都跑不脱。
可晚了。
李治脱口而出,“这等性子,耿直,认真,还有见识,可为监察御史。”
杨德利不禁欢喜不已,“多谢陛下。”
监察御史啊!
正八品的官。
原先的主事只是九品,就是个末尾。
而八品就算是进入了官僚阶层。
杨德利眼中含泪,“姑母……”
李治觉得长孙无忌的神色有些古怪,但心情大好之下,就疏忽了。
杨德利回到了户部。
他径直去了值房里。
“怎地看着肃然,莫非是出事了?”
众人面面相觑。
“姑母!”
值房里传来了嚎哭声,“姑母,我做御史了。”
卧槽!
外面包括向长林都面色大变,“这谁举荐的?高尚书?”
他赶紧去寻了高履行,“高尚书,杨德利不能做御史啊!”
高履行苦笑,“老夫也知,不过陛下在兴头上,没办法!”
户部被杨德利‘祸害’了几年,真的受够了。
不过……
一个官员笑道:“高尚书,杨德利好歹走了呀!”
众人一怔,不禁额手相庆。
“是啊!他终于是走了!”
“想到再无人盯着,再无那等如芒在背的难受,老夫心情就大好啊!下衙后都去饮酒。”
高履行难得有这等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时刻,众人纷纷应了。
李治依旧无所谓。
“只是较真罢了!”
他轻松的去了武媚那里。
“贾平安的那个表兄做事认真,今日进言有功,朕便擢升他为监察御史,舅舅竟然觉着不妥。”
武媚皱眉,“难道是见不得杨德利升官?”
这个就有些下作了。
你长孙无忌堂堂宰相,犯得着和一个九品官较劲吗?不够丢人的!
李治摇头,“非也!舅舅说换个地方为官最好,譬如说依旧在户部,不过朕想着官员就该各处历练,以后也好用。”
“是啊!若是只在户部,以后也就是个管仓库的。”
武媚随口一说,逗笑了李治。
“五郎呢!”
“在读书呢!”武媚没好气的道:“先前还在叫嚷阿娘救命。”
李治莞尔,“朕当年也不爱读书,只是规矩严,不读不行。朕去看看。”
二人一起往后面去。
李弘还小,但已经有人建言送到皇子的居所去教养,被武媚和李治否了。
后面腾出了一个偏殿当做是教室。
李治和武媚悄然站在门外。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官跪坐着,身前的案几上摆着两卷书。
——所谓卷,就是卷书。
而册书目前还在慢慢的更替中。
李弘跪坐在对面,小模样看着很认真。
“大王跟着奴念,天地……”
李弘跟着念诵,“天地!”
女官把卷书拿起来,“大王看看手中的卷书,看看天地二字。”
李弘低头看了,“我认得。”
女官微笑,“殿下聪慧。”
这个年龄的孩子写字太早,就是识字,外加教授一些规矩和道理,算是打基础。
女官又教授了十余个字,见李弘很是认真,就赞道:“大王却不见顽皮,难道是不想玩耍吗?”
是啊!
李治当年读书也坐不住,若非规矩在,早就跑了。
他含笑看着,想看看儿子怎么回答。
李弘没有思考,认真的道:“上次你说认真读书阿娘就不辛苦。”
女官讶然!
“大王纯孝。”
外面的李治微微颔首,而武媚却定定的站着,眸色中多了温暖。
……
“我表兄为监察御史?”
贾平安都瞪圆了眼睛。
程达惊讶的道:“我从未见过武阳侯这般失态。”
明静点头,“我也是。”
来报信的是李敬业,他笑道:“可不是,先前我正好出来,就撞到了户部的一个熟人。看他一脸兴奋的模样,我就问了,说是杨德利调去做了监察御史。”
户部一定是欢呼一片吧?
可以后朝中有人就要焦头烂额了。
没有谁比贾平安更清楚表兄的性子。
认真,不,是较真。
从小两兄弟就被穷怕了,饿怕了,杨德利最担心的就是饥饿,所以养成了一文钱掰两半用的性子。
而且他见不得浪费,也见不得耗费。
矛与盾与罗马帝国 赵铭恩
这也就罢了,最多是个严苛些的监察御史。
可杨德利较真啊!
见到自己看不惯的事儿,或是见到违规的事儿就要说。
好自为之!
“兄长,下衙后咱们去平康坊吧。”
李敬业使个眼色,“有好胡女。”
扯淡!
“我还得回家看孩子。”
李敬业讶然,“家中有人看的吧?”
家中养着那些仆役干啥的?
“自己照看才放心。”
贾平安一天没见孩子了,心中总是觉得牵挂着什么。
下衙后,他急匆匆的准备回家。
“武阳侯!”
程达急匆匆的来了。
“何事?”
大郎此刻定然是在襁褓里发呆,或是挣扎一下,随后不是拉就是哭。
想到这里,贾平安恨不能插翅飞回家中。
但一想到那小子的闹腾劲,他又心有余悸的想晚些再回去。
为人父母就是这般矛盾。
程达说道:“那个王圆圆突然说有消息。”
“谁?”
贾平安纳闷,“王圆圆是谁?”
“就是那个吐蕃商人。”
咦!
“那人不是走了吗?”
都在长安混那么久了,怎地还不走?
“说是货物还没准备好。”
啧啧!
走私就走私吧,竟然还上门自提,大唐物流有限公司的业务越发的挣钱了。
“滕王那边在和他商议,有些僵持。”
贾平安很忙,但此刻也只能留下来加班。
可在大唐加班没加班费,更没有双倍工资,连饭都不管。
他坐在值房里,想到了吐蕃最近的局势。
毫无疑问,禄东赞就是个权臣。权臣大多能力非凡,否则早就死于非命,这一点已经被无数历史人物给证明了。
当初一个离间计让吐蕃混乱了数年,贾平安最大的遗憾就是因为地形的缘故无法进攻,否则里应外合,吐蕃不死也残。
红景天行不行?
贾平安觉得风险很大。
后来拿破仑也是牛逼哄哄,自信满满的远征俄罗斯,结果扑街在漫天雪花中。
吐蕃那地方比俄罗斯厉害多了,而且此刻的吐蕃并非菜鸡,而是实力强悍的强国。
根据多方消息,吐蕃的气候比后世要温暖许多,种植和放牧能足以支撑禄东赞的野心。
这就是天时。
地利的话,吐蕃聚在高处,易守难攻。
人和得看。
原先的历史上吐蕃在西域那边动手时,大唐正在和高丽大打出手。等灭掉高丽后一看,卧槽!禄东赞竟然在西域打下了根基。
这还得了?
大唐懵逼了。
而新罗顺势驱逐唐军,无心恋战的唐军迅速撤离,随后在西北和西域和吐蕃缠缠绵绵厮杀了许多年。
这就是人和。
可现在呢?
现在这个人和却不容易。
上次高丽炸刺,被大唐一次短促的突袭给刺激的嗷嗷叫,随即撤兵。
这就说明大唐可以在和吐蕃全面开战的时候维持住辽东局势。
当然,若是泉盖苏文抽抽了,决定倾巢出动,那两说。
但上次贾平安见过泉盖苏文,觉得这位大莫离支有些英雄迟暮了。
现在大唐要紧的是看好吐谷浑,看好西域。
而奸细就是一个重要的消息来源。
王圆圆!
……
“不不不!尊敬的滕王,在吐蕃打探消息太过凶险,降价两成远远不够。”
王圆圆拒绝了李元婴的开价,起身出去。
李元婴坐在那里,面色阴沉,“你这是不给面子?”
王圆圆回身,“尊敬的滕王,你该知道对于我这样的商人来说,挣钱才是第一位的,若是不能挣钱……我宁可死。所以我们应当互惠,而非是我单方面付出,这不公平!”
他知晓大唐急需吐蕃的消息,所以有恃无恐!李元婴深吸一口气,按住了勃然大怒的尉迟循毓,“此事我会再禀告。”
“那我等候滕王的好消息。”
失败了!
李元婴一脚就踹翻了案几。
“这个贱人,竟然漫天要价。”
外面有人干咳,“滕王,武阳侯那边来人了,说是让王圆圆去一趟。”
李元婴点头,“麻烦先生了。告诉先生,王圆圆的眼中就只有钱。”
来人带走了王圆圆,一路去了百骑。
到了值房外时,王圆圆刚想说话,出来的包东微微摇头,回身说道:“武阳侯,王圆圆来了。”
贾平安抬头,微微昏暗的室内,一双眸露出了冷色,“进来。”
王圆圆进来,拱手笑道:“见过武阳侯。”
“为何没回去?”
贾平安第一句话就让王圆圆懵了。
不是该说些好话的吗?
“我这就准备回去。”
他看着贾平安,心想你看似从容,可吐蕃地广人稀,地形复杂,很难渗透,要想获取消息非得要和吐蕃人合作……
你现在威胁,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我看你还能怎么装!
昏暗中,贾平安抬起头,“禄东赞可是在觊觎着西域!?”
轰隆!
恍如听到了一声霹雳。
王圆圆的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
这是试探!
大唐在西域控制了不少地方,通过丝绸之路源源不断的获取贸易利益,这一切让禄东赞垂涎欲滴,随后就一直在谋划进攻西域。
这是上层人物的谋划,贾平安知晓历史才能轻松说出来,他就想看看王圆圆是什么反应。
茫然,那此人就没有利用价值!
有些惊讶,那么有所耳闻,可以合作。
可王圆圆竟然身体颤抖。
这分明就是知晓这个谋划的反应!
卧槽!
这一下竟然是歪打正着?
我这个歪把子机枪……
贾平安乐的想笑。
但由此产生一个问题,这个王圆圆竟然知晓这等高端的消息,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贾平安冷着脸。
这依旧是个试探。
而王圆圆已经震惊了。
一个庞大势力的未来战略方向历来都是秘密,在吐蕃知晓禄东赞对西域……也就是大唐的安西四镇虎视眈眈的事儿不会超过五十人。
而王圆圆得了这个消息也是机缘巧合,所以此刻他无比震惊。
大唐怎么知晓此事?
“你……”
他强笑道:“武阳侯为何这般说?”
都被揭穿了还想故弄玄虚……
但这个王圆圆究竟是什么人?
贾平安敢打赌,谋划西域的事儿在吐蕃知道的人不多。
王圆圆不过是一个走私商人……就算是手眼通天,可以自己打通走私路线,但也不能获取这等军国大事吧?
娘的!
莫非是个……吐蕃细作?
这个想法让贾平安不禁兴奋了起来。
这是想通过走私来获取大唐方面的信任,随后顺势打探大唐的消息。
若是真的,那这便是个高级细作。
贾平安决定要试探一下。
他淡淡的道:“吐蕃走私商人不少,去了你一个王圆圆,难道大唐就不杀这个吴三桂了?”
吴三桂?
贾平安才发现自己说漏了。
但无所谓。
他冷笑道:“如此你便回去吧。”
他接着对包东说道:“告诉滕王,吐蕃那边重新换个人,隐秘些。”
包东应了,准备出去。
王圆圆若是走私商人,此刻就会跪了。
若他是吐蕃细作,此刻就该矜持一下,否则担心后续自己没有话语权。
贾平安在等待着。
王圆圆突然怒道:“不是我吹嘘,进入吐蕃的路线就那么几条,唯一能掌握的便是我!武阳侯这般只会让我齿冷,告辞了。”
慢走!
贾平安神色平静。
包东却心中不安。
吐蕃那边走私很难,王圆圆能自己打通路线,对于大唐来说就是个天大的利好。否则李元婴早就拿出小皮鞭狠抽王圆圆一顿。
他看了贾平安一眼,苦笑着,准备去把王圆圆弄回来。
丢人的是他,和武阳侯无关!
他刚转身,就看到出去的王圆圆脚下越来越慢……竟然停住了。
这是何意?
包东的心突突突在跳。
老天,他不会回头吧?
王圆圆的身体几度来回,展示了自己内心的挣扎。
这演技,妥妥的最佳男配。
他缓缓回身。
那双眼中全是愤怒,“可我的钱呢?”
包东觉得自己被狠抽了一巴掌。
卧槽!
节操呢?
你都说走了,回过头说想挣钱。
你特娘的节操呢?
我真想拿自己的袜子堵住你那张让我差点犯错的嘴!
王圆圆怒不可遏,疾步走来,“武阳侯,你不能剥夺我挣钱的机会!我会去滕王那里求个公道。”
贾平安坐在那里,笑的松垮垮的,格外轻蔑。
“说吧,吐蕃那边派你来大唐打探消息,给了什么好处?”
王圆圆脚下一滞,整个身体都在摇晃。
“看看,心神失守了。”贾平安摇头,“你好歹也得坚持一阵吧,矢口否认也行啊!怎地一下就崩溃了?”
这年头哪有那么多演技爆表外加心理素质炸裂的细作?
王圆圆本就被他前面的冷淡给弄的心中不安,担心失去机会。可才回来就被这么一板砖给拍了。
他哆嗦着,“别杀我。”
操蛋!
竟然还是个怕死的!
贾平安觉得成就感全无。
早知道直接用刑不就完了?
王圆圆落泪了,“敢问武阳侯,大唐可是在吐蕃有细作吗?是策反了谁?”
历史上吐蕃对西域动手是在好几年后,大唐那时候正在嗨皮的狠抽高丽这个宿敌,整个大唐都在欢呼。
而禄东赞暗搓搓的在西域下了狠手,狠狠的咬下了一块大肥肉,满嘴流油啊!
这是一次成功的谋划,打了大唐一个措手不及。
但这个谋划此刻却被百骑的大统领就像是不要钱般的说了出来。
你让王圆圆怎么不震惊?
贾平安淡淡的道:“这些事你想知道也不难。等你死心塌地为大唐效命时,那人自然会与你联系。在此之前,你何去何从?”
这货要是只想做生意也简单,让他当带路党,给百骑的细作提供方便。
但他需要大唐的消息回去交差,否则就失去了价值。
李元婴和尉迟循毓那边刚好出宫,想着来看看。
他们走到了值房外面。
就看到王圆圆的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贾平安的身前,虔诚的道:“从此我就是武阳侯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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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都市小說 大唐掃把星 txt-第535章 恍如橫刀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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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刚冲到外面就发现自己错了。
我竟然破了自己的人设!
糟糕!
她马上捂额,“我这几日觉着身体沉重,怕是不行了。传闻武阳侯的新学中有看相只能,快去请他来看看。”
贾师傅被叫回来时一脸懵逼,心想我不是告诉你别装咳嗽了吗?
“咳咳!”
新城下意识的咳嗽了几下,然后后悔。
“我这几日头晕目眩,总觉着离去的那一日不远了。”
新城捂着嘴,哽咽了几下。
李黛玉啊这是!
贾平安不知她把自己叫回来作甚,就平静的道:“公主一看就是个长寿的。”
这年月四十岁都算是寿终正寝,新城活了多少岁?
我也不知道啊!
有三十岁吗?
没有的话,等新城早逝后,这些侍女把今日的话一说,按照李治的尿性,弄不好能把我也流放了。
卧槽!
自作孽啊!
贾平安把肠子都悔青了。
新城哽咽几声,“听闻新学里有些医治的手段?”
有毛线!
不对,你这个妖女是想干啥?
贾平安真的怕了这朵小白花,“公主是想……”
看看他一脸关切之色,果然是好兄弟!
但我若是逼他说出新学,会不会不够义气?
新城叹息,“我咳嗽这个……”
原来是怕死?
贾平安忍住捧腹大笑的冲动,认真的看了看。
新城大概是因为出门不多,所以肌肤看着更白嫩些,眼睫毛很长,微微眨动,配合柔弱的眼神,让人不禁生出了呵护之意。
唯有贾平安知晓这朵小白花背后的本性,他装作是冥思苦想的模样,半晌才说道:“公主这般终究不妥,所谓七情伤身。公主柔弱,心情郁郁,长久必然多病。另外公主的咳嗽……公主,咳嗽伤肺。肺一旦伤了,就会缠绵不去,直至……”
林黛玉大概就是肺病去了,他的大外甥李弘也是肺病去的。
你也想跟着去?
贾平安觉得自己满头都是佛光,太慈悲了。
小贾这是让我别装了?
不,是让我别再装咳嗽了,更别装郁郁寡欢了……否则伤身。
新城点头,“多谢武阳侯指点,那个……家中刚弄的绸缎,听闻武阳侯的二位夫人即将生产,拿些去给孩子做衣裳。”
高阳回来时,就见新城平静的在和贾平安说话,竟然没咳嗽了。
“小贾是弄了什么?竟然让你不咳嗽了?”
咦!我竟然忘记了咳嗽应当慢慢好……新城再度心虚,平静的道:“有时候一聊天就不咳嗽了,有时候吃了羊肉也不咳嗽。”
还得是肥膘!
贾平安严肃的道:“公主要多吃些肥羊肉才好。”
你竟然知晓我的爱好?
新城干咳一声,“要不……今日饮酒?”
“行啊!”
高阳满不在乎的道:“不过你这里看着阴沉沉的,我不喜欢。要不,去长安食堂吧。”
新城叹息,“本不该如此,可我想着终究身体好一些,能让皇帝少一些担忧。看着他的白发我就心疼。”
“是啊!你说皇帝少年白这是什么由头?”
“阿耶生病后才有的吧?”
两个女人开始扯淡。
贾平安趁机闪人。
“哎!”
新城叫住了他,“今日正好一起。”
“不方便吧?”贾平安摇头。
这两个女人要是喝多了怎么办?
高阳这个娘们喝多了可不会顾忌什么……
他拱手告辞。
刚出门,就看到了长孙诠。
“见过驸马。”
这人注定活不成了,谁都拦不住。
贾平安微笑拱手。
“哈哈哈哈!”
里面传来了高阳的笑声。
长孙诠微笑道:“武阳侯和高阳……颇为亲密啊!”
卧槽!
这话什么意思?
长孙诠觉得贾平安会直接否认。
贾平安微微点头,“是啊!”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老李家的奇葩事儿太多,比如说长孙诠是长孙皇后的堂弟,却娶了侄女新城。
他看了一眼长孙诠,见他神色从容,不见半分不妥。
“听闻你与武昭仪姐弟相称?”
“是啊!”
长孙诠问这个做什么?
贾平安不觉得他能掺和朝政。
长孙诠淡淡的道:“上次随侍陛下时,见到了武昭仪,果然……貌美。”
到了武媚这个境界,以貌美来衡量她,这便是羞辱。
能封后的女人,唯有一个字:德!
边上的侍女都听懂了,想笑。
贾平安看了她一眼,然后再看着长孙诠,认真的道:“原先听闻你长得俊美,可今日一见,其实……普通罢了。不过毕竟是姓长孙,总是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原先我以为你长孙诠是靠着英俊才尚了公主,没想到你长得这般普通!
这是颜值打击!
关键是贾师傅长相俊美,这个……堪称是降维打击。
那侍女呆滞了一下。
长孙诠刚想说话,贾平安接着说道:“驸马是瓷器,我是瓦砾。我这个瓦砾靠着自己的本事,一步步变成了武阳侯。驸马的本事也不小……”
他笑了笑,“驸马会投胎。”
他拱手而去。
身后传来了呼吸急促的声音。
你这个瓷器靠着投胎才混了个驸马,我这个底层出身的瓦砾却靠着自家的本事和努力军功封爵。在我的面前,你算个鸡儿!
和我怼?
“驸马,你这是冷着了?面色惨白的,快,给驸马拿了大氅来。”
换做是别人的话,绝对会和长孙诠一笑了之,不会在意他对武媚的讥讽。
可贾平安不是那等性子。
前世他被社会多番毒打,按理都被盘圆润了,可骨子里的那股不屈服依旧存在,时不时的要冒出来,给他的生活增加些麻烦。
所以说起来实际上他还是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对许多人事虽然知晓常见,别人看着都麻木了,他依旧会怒不可遏。
该低头我就低头,但有些事儿你按着我的脑袋,我依旧会努力昂首!
你说我幼稚也好,你说我傻逼也罢,我有我的底线,我有我的坚持。
站在十字路口上,他左看右看。
我是回家还是回百骑呢?
回百骑无所事事,还得看明静焦头烂额,很不爽。
人生苦短,我为何要耗费生命?
贾平安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回家。
到了家中,医官陈斯竟然来了。
“多谢了。”
陈斯正在给苏荷诊脉,只是微微颔首,然后眯眼看着虚空……
苏荷坐不住,给贾平安使个眼色,又给卫无双使个眼色。
“消停了。”
卫无双皱眉。
晚些诊看完毕,陈斯才起身行礼,“二位夫人看来还不错,不过武阳侯家中也该准备了,道德坊里的产婆可清楚是哪家?”
这年头大晚上真要生产了你去寻谁?唯有一个坊里的。
一个坊就是一个大型小区,什么人都有。
“倒是寻了两个。”
这个工作贾平安早就准备了。
但他还是希望到时候能有医官来坐镇,就笑着拱手,“若是到时候有麻烦,还得要麻烦一番。”
说着他走到了两个妻子的侧面,转身就挡住她们的视线,然后握住陈斯的手。
陈斯只觉得手心冰了一下,贾平安收手,他低头看了看,竟然是一块玉佩。
这可是大手笔啊!
陈斯摇头,“这怎么好……”
他若是断然拒绝,贾平安会换一种方式。
当年他为了摆摊和那些人打过交道,很是铁骨铮铮,不屑于低头,不屑于向潜规则献媚。可你要玩铁骨铮铮也行,那就等着被扫荡。刚开始他是秉承本心不肯低头,然后被扫荡了。
最后他只能低着头,顶着对方那俯瞰不屑的目光低头。
为了恰饭,不丢人!
他就是这么安慰的自己。
陈斯说这怎么好,潜意识里就有愿意接的意愿。
贾平安微笑道:“这是喜钱,提前给了,怎地,陈医官不肯给面子?还得要我去阿姐那边说一声才行?”
你给了好处,还得会说话,否则好处给了,反而落下埋怨。
他曾经背着包在客户的办公室门外的走廊里来回走,不断给自己打气:再不进去就要破产了!可依旧不敢敲门。一直等办公室大门打开,这才鼓起勇气凑过去:***,您好,我是***公司的,我……我……我们公司经营的是***产品,是本市的二级代理商,售后有保证……
就这么,他开始了自己的销售生涯。
陈斯又推拒了一下,贾平安又来了一下,于是顺利收下。
但为了长治久安,贾平安还是加固了一下感情,“这麻烦陈医官来回跑,我这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鸿雁。”
“郎君。”
“让曹二赶紧整治些好菜,我陪陈医官饮酒。”
这里首先突出的是‘陪’这个字。
一下就把陈医官的地位抬高了。
主人家是堂堂武阳侯,竟然陪你一个医官喝酒,这面子给的够大了吧?
而你要是换一个‘请’字,效果就差了一大截。
请客谁不请?但陪就不同了,陪你就是在次要位置。
这些话贾平安说的很是顺畅,表情也配合的天衣无缝。陈斯随即就笑着应了,晚些饮酒,更是交代了许多以前并未交代的事项。
“放心!”
临走时,陈斯握着贾平安的手,很是笃定的道:“有事只管去寻老夫。”
成了!
那等拍着胸脯许诺的多半不可信,反而是这种平静的承诺更管用。
贾平安回去,卫无双已经叫人准备了一碗醒酒汤。
贾平安喝了一口,顿时就麻了。
“曹二这手艺是想毒害我呢!”
说完,他发现周围很安静。
鸿雁低头。
三花别过脸去。
另外一个女仆木然。
我……
贾平安毫不犹豫的道:“咦!我刚才怕是酒气上涌了。再喝一口试试。”
卫无双木然看着他。
再来一口。
不,必须要一饮而尽。
“好汤!”
贾平安被烫到了,苏荷赶紧叫人弄了一碗冷水给他喝了。
好了,这下肚子里全是水。
咣当!
咣当!
老婆好心准备了醒酒汤,就算是再难喝也得喝下去。
这是情义啊!
小风波就此散去。
当晚贾平安担心酒气冲了妻子,就独自睡。
夜里他梦到了自己在盗墓。
挖个坑,然后就这样跳下去,不用绳子,也不担心摔断腿。
里面有个大棺椁,一条蛇就盘在上面……
贾平安怕蛇,转身就跑,前方突然就出现了墓道,一眼看不到边。
他拼命的狂奔,偶尔回头,就见到那条蛇在地面快速游动,而是走的是S型。
你咋不加个B呢?
贾平安慌的不行。
叩叩叩!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贾平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
卧槽!
没蛇!
贾平安松了一口气。
外面敲门依旧。
“何事?”
贾平安觉得身体有些虚弱,就像是贤者时间差不多。
做噩梦就是这样。
“郎君,外面有百骑的人来求见。”
贾平安赶紧穿衣下地。
到了前院,杜贺等人都起来了,正在陪着包东。
灯笼挂在屋外,照的堂前明晃晃的。天边依旧昏暗,远处有狗在叫,声音断断续续。
“何事?”
贾平安打个哆嗦。
包东起身,“武阳侯,那费奎突然警觉了,明中官担心夜长梦多,先前带着兄弟们突袭了费家……”
卧槽!
明静竟然这般能打的吗?
“突袭做什么?”
贾平安捂额,“那费奎就算是有什么问题,也不会在家中留下痕迹,更别想弄到什么账簿。”
账簿那是有些规模的家庭才有,小家庭要账簿来干啥?
包东点头,“就是没寻到什么证据,那费奎如今在叫嚣,要弹劾百骑和明中官。”
曰!
贾平安一脚踹去,包东踉踉跄跄的退后。
“老子说了什么?让你们盯着明静,关键时刻要冷静。狗曰的,大半夜突袭费家是冷静?老子敢打赌,那时候的明静定然兴奋的脸都红了。你可劝了?”
包东束手而立,“下官那时候……忘记了。”
“老子回头也忘记了你的钱粮!”
贾平安怒了,回身去换衣裳,然后把横刀佩上,对鸿雁说道:“不要惊动二位夫人,若是她们醒来问,就说百骑有人打架,我去处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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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等贾平安走后,鸿雁对捂嘴打哈欠的三花说道:“看看郎君,这般体贴。”
三花的哈欠打到一半时被这话给弄没了,难受的不行,“再体贴也不是你的男人。”
鸿雁伤心了,就在三花得意的时候,她冷冷的道:“高丽女人,我还能想想,你连想想都不能,哼!”
她昂首而去。
三花呆立原地。
……
贾平安赶到了费家时,已经不早了。
费家此刻灯火通明,坊正和坊卒在外面嘀咕,见到贾平安和包东后,赶紧各自站好。
“谁留下的坊正?”
贾平安下马问道。
“是我!”
程达出来了。
贾平安点头,“老程干得好。”
留下坊正就是留下了作证的人,以免被费奎加油添醋。
明静就站在门内,看着木然。
这是她的第一次行动,竟然就吃了大亏。
程达低声道:“费奎很精,他应当是早就发现了咱们的人……有兄弟懈怠了些,露出了行藏。随后费奎就突然露出警觉的模样,家中院子里竟然冒烟……”
“你们就以为是在烧毁证据?”
“是。”程达点头,“后来冲进来一看,只是在烧些废纸。这是故意的。”
贾平安觉得这个判断没错,“他知晓被百骑盯上的后果,所以干脆直接把事情爆出来,来一个了断。过了就过了,以后谁也不能拿这个来弄他。不过……也很蠢。”
程达不解,“为何?”
明静过来了,眼睛有些红。
贾平安看着她,淡淡的道:“因为我报仇从早到晚,从没有什么以后这一说。”
明静的眼睛更红了些。
他这是为了我出头吧。
贾平安走了进去。
费奎穿的整齐,拱手道:“见过武阳侯,此事说来下官也是满头雾水。莫名其妙家中被人破门而入,随后拿下了下官,搜查家中,几乎是掘地三尺啊!”
几块石板有被撬动的痕迹。什么把东西隐藏在石板下面,不存在的,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情节,当事人没那么傻。
费奎拱手苦笑,“此事下官本不该声张,可坊正他们都在,晚些下官贪腐的消息怕是会传的到处都是。武阳侯,得罪了。”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等天亮我要为此事求个公道,上疏喊冤,你莫怪我。
明静面色微变。
贾平安笑道:“就不能缓几日?”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缓几日,那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程达觉得贾平安这话不是劝和,而是拱火来了。
费奎干笑着,“这时辰也快到了,下官这就进去准备一下,准备上衙了。诸位,若是还想搜查请便,若是不想……还请让让,我这一家子可是被吓得够呛。”
贾平安回身,“都出来。”
众人跟着贾平安出去,明静靠拢,低声道:“我冲动了。”
“你这个算不上冲动,你只是不知道这等手段罢了。别说是你,程达他们也不知道,否则定然会阻拦你。”
“什么手段?”明静觉得自己很有耐心,一直在蹲着,直至费奎陡然警觉,在家中烧东西,这才破门而入。
“他大晚上烧东西用的什么理由?”
贾平安觉得这个理由不好找。
“说是写了些悼念的文章,烧给自家亡父。”
有意思!
用这个理由烧纸,引得盯梢的百骑不得不动手。
这手段……
“我对他有些兴趣了。”
贾平安一脸兴奋,“包东。”
“在!”
贾平安吩咐道:“查费奎的舅子,费奎是三年前发的家,那就从三年前开始查起。”
“查什么?”
六街打鼓声传来,身后费家开门,贾平安回身,对着牵马出门的费奎笑了笑,“查他舅子这三年做了什么生意,事无巨细给我查。”
晨光熹微,费奎看到贾平安的眼神骤然一变。
恍如横刀!

妙趣橫生玄幻小說 大唐掃把星 線上看-第532章 大喜事啊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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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面?
李治看了一眼,“拿了些来。”
王忠良捧了一把过去。
但他突然止步,心想没试毒呢!
程知节说道:“陛下放心,这炒面乃是老臣等人亲自盯着武阳侯做的。”
王忠良依旧吃了一口,然后……然后很尴尬的发现不可能把自己吃剩下的炒面给皇帝吃。
这个蠢货果然还是很蠢!
程知节他们已经开吃了。
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试毒方法了。
长孙无忌等人接着吃。
最后轮到了皇帝。
李治吃了一口。
味道普通,但可以接受。
可普通的东西程知节等人不会珍而重之的求见,并请自己品尝。
是为了什么?
李治抬头,见程知节等人都是面带喜色,就想到了自己下的那一道命令。
——新的,口味更好的军粮!
难道就是这个?
炒面!
干吃不错,想来煮来吃也不错,而且携带方便。
他想象了一下大唐将士们背着这样的布袋,驱策着战马追击敌人,浑身不禁颤栗了起来。
先帝征伐辽东,为了补给发怒,为何?大军之中粮食第一,没有食物军队会崩溃,甚至会自相残杀。
所以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是把粮草摆在了大军成败的前面。
他抬头,“能存多久?”
“很久。”
那么,这便是再完美不过的军粮了。
李治深吸一口气,“谁弄出来的?”
众人避开,露出了身后的小透明。
贾平安!
……
“昭仪。”
武媚抬头,念念不舍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奏疏。
她从不觉得后宫的日子很舒服,那种无所事事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没有感情的虫子,每日只知道吃睡。
而手中的奏疏就是激活她的良药。
周山象进来,“皇后那边先前叫骂,说是……”
她有些为难。
武媚淡淡的道:“说我不得好死还是什么?不过都不要紧。失败者的话只会在阴沟中流传,而我从不在意那些虫子和老鼠的愤怒。”
“还有一事。”
周山象放低了声音,“家里的大夫人求见。”
武媚默然点头。
她坐在那里,缓缓拿起奏疏看着。
紧握的右拳渐渐松开。
“阿娘!”
李弘在后面叫喊,武媚的嘴角微微翘起,“好生读书,不得调皮。”
“阿娘救命!”
李弘夸张的叫嚷着。
武媚只是不理。
“昭仪,大夫人来了。”
武媚抬头,艳光四射的武顺走了进来,笑容满面的道:“阿娘昨夜念叨你,我就说今日来看看你。对了,敏之和敏月都想着你,若是方便,等哪日让他们进宫来看看你。”
武媚微笑,“也好。不过此刻不妥,太过招摇。”
武顺笑着坐下,“那就等你封后吧。话说咱们家竟然能出一个皇后,那真是想都想不到。若是阿耶还在……罢了,阿耶若是还在,那两个畜生多半也得跟着沾光。媚娘,你可千万别手软。”
武士彟原配生了两个儿子,这两个儿子对杨氏和武媚颇多欺凌。
武媚合上奏疏,看到了武顺眼中的艳羡,“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他们。”
“怎么能忘记呢?”
武顺怒了,“他们那时候欺凌咱们……”
武媚只是平静的听着。
后面些的邵鹏低声和周山象说道:“大夫人早就嫁出去了,被欺凌的是昭仪和老夫人。”
周山象点头,鄙夷的道:“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会不会说话?
邵鹏怒了。
周山象看了他一眼,“你连我说谁都不知道,昭仪竟然信任你如此……”
一个内侍在外面探头,邵鹏疾步出去,“何事?”
内侍说道:“前面传来消息,武阳侯的。”
邵鹏回身看了武媚一眼,见她神色平静,就知晓这位大夫人的话太多了,而且有些假。
“进来。”
武顺的话头被打断了。
内侍行礼,“昭仪,刚才朝中议事,陛下不知为何大喜,赏赐了武阳侯五十万钱,还有宫人五人。”
武媚不禁大喜,“五十万钱也就罢了,竟然还赏赐了五个宫人,可见是大功。”
以前先帝时也会赏赐宫人给臣子,但大多是重臣。比如说传闻房玄龄的夫人吃醋的事儿就是源于此。
所以武媚才会这般欢喜。
“陛下还说可见昭仪教导有功。”
武媚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武顺问道:“可是那个贾平安?”
邵鹏点头,“正是。”
武顺笑道:“阿娘对他也颇有好感,说是个稳沉的人。”
稳沉?
她发现在场的人大多面色古怪。
“陛下来了。”
武顺起身站在边上。
李治微笑着进来,看了武顺一眼,然后对武媚说道:“贾平安弄了一个新的干粮,简便,味道也不错。”
武媚笑道:“他厨艺了得,做出来的自然味道不差。”
“不,是极简单的食物,就是用麦粉炒制而成。”
“麦粉?”
武媚只是想了一下,“那和饼差不都吧?”
“味道有些怪,不过这东西若是真能长久存放,以后出征就少了补给方面的麻烦,大善!”
武媚自从开始协助李治处理政务后,就见到不少关于军粮的事儿,各种事……比如说戍守的军队,每年要动用许多民夫去给他们运送粮食,而这些民夫竟然是临时差役,什么都拿不到。
“臣妾记得上次传来消息,阿史那贺鲁蠢蠢欲动,当时朝中议论纷纷,但奏疏里都提及了一事,若是决定出击,那么粮草必须要马上运送过去,那一刻臣妾才知道,原来粮草在军中乃是头等大事。”
“确实是头等大事。”李治坐了下来,“朕本想借着此事来敲打一番军中,可没想到贾平安竟然弄出了这个东西。媚娘可知新学里有些什么?怎么朕觉着是逼一下出来一些东西,不逼他,此人整日就在百骑厮混,时常借故早退。”
他看了武媚一眼,果然看到了一抹厉色,心情就越发的好了。
“臣妾本没什么学问,不过倒是听他说过,他说……”武媚想了想,那一双凤眼中多了些平静,“他说新学分为多种学问,有窥探星辰的,也有探索地理的,更有探索世间万物的……臣妾听着就觉着头疼。”
李治也是如此,“竟然是天文地理无所不包吗?可惜朕未曾见识那等高人。”
这话对平安可不大友好……皇帝没见到那位高人,那么贾平安就是最好的替身。但弄不好就会成为一个学问人偶,和玄奘一般在长安城中不得动弹。
贾平安能接受这样的日子吗?
绝对不可能!
武媚微笑道:“那些学问出自于百家。先前偶露一角就被群起而攻之,若是堂而皇之的出头,那些儒学子弟会如何?陛下,不可不慎。”
这个便是学术之争。
李治点头,“朕知晓,所以就看着他在算学里折腾,顺带扔了些学生给他在宫中折腾。想想滕王原先乃是宗室祸害,学了新学后,竟然本事了得,如今执掌那件事,对朕和大唐帮助颇大。”
武顺在边上已经有些懵了。
她随后告辞。
魔王的自我修养 本叔坐着
出宫的路上,她忍不住问了随行的内侍,“那武阳侯……竟然如此了得吗?”
内侍点头,“若非顶着一个扫把星的名头,武阳侯也不会在百骑里厮混,不是为官便是为将了。”
武顺不禁惊讶。
第一次知晓贾平安此人,乃是武媚二进宫后,那时说的比较含糊,只说武媚在感业寺得了那少年的帮助,所以就认了姐弟。
这种姐弟关系自然不值一提,武顺和杨氏都没在意。
可后来就不对了,武媚那边竟然和那个少年走的很近,家里人偶尔进宫都能听到贾平安这个名字。
杨氏和武顺这才重视了起来,母女二人商议了一番后,就决定在杨氏去大慈恩寺时带上贾平安,看看此人如何。
结果杨氏回家说那年轻人不错。
回到家中后,武顺先去了杨氏那里。
“阿娘,先前又听到了那个贾平安的消息,说是立功被陛下重赏。”
杨氏斜着抬起头,看着虚空,良久说道:“媚娘觉着那个年轻人对她实诚,你要知道,这些年她在宫中何等的艰难,谁帮过她?就那个少年。”
“可媚娘如今是皇后。”武顺觉得此事不妥,“百骑乃是陛下的心腹,她和百骑的统领姐弟相称,此刻相安无事,一旦贾平安出事她如何自处?被牵累是必然。所以我觉着该渐渐冷淡疏远了。”
杨氏微微摇头,“媚娘是个倔的,当初她被选中进宫,前隋的那些宫人是什么下场?不得帝王宠爱,从此就是行尸走肉。
而且先帝那个岁数了,还能熬几年?
别人总说帝王万岁,我是前隋宗室出身,什么万岁?帝王就和普通人一般的生老病死。
仙缘奇画 往上
所以我悲伤痛苦,媚娘却安慰我……她从小就有主见,遇到麻烦也从不沮丧,想让她和贾平安疏远,目前不行。”
杨氏叹息一声,“他立了多大的功?”
“说是弄出了什么干粮,于军中和大唐帮助颇大。”武顺有些茫然。
“赏赐了什么?”
“五十万钱,还有五个宫人。”
“钱无所谓。”杨氏微微眯眼,那双和武媚相似的凤眼因为岁月的缘故,有些三角眼的模样,“关键是五个宫人。皇帝赏赐宫人,要么是大功,要么就是表示亲切之意,宰相们最常见。由此可见此事当是大功。”
武顺笑道:“还说他什么新学,陛下话里带着些赞许之意。”
“听闻他征伐有功,这还有学问……”
杨氏看着她,“你怎地这般蠢?这样的年轻人你竟然想把他从媚娘的身边赶走?”
武顺一想也是啊!
“阿娘,我只是担心他连累了媚娘。”
杨氏看着她,“此刻再疏远已经晚了,懂不懂?否则我哪里会带着他去了大慈恩寺?既然不能疏远,那便去了解他,知晓未来他可能会带来什么好处和麻烦,心中有数罢了。懂不懂?”
武顺点头。
杨氏叹息,“你依旧不懂,不过我也不指望你懂。这样的年轻人难得,你说他可能会拖累媚娘,可媚娘难免也可能会拖累了他。”
武顺摇头,“阿妹从小就厉害,哪里会拖累别人?”
杨氏微微颔首,“身为母亲,我自然不会把这些隐瞒了媚娘,来人。”
苗凤福身。
杨氏说道:“把我和大娘子的这番话告诉媚娘,告诉她,由她来做决断。”
这毕竟是前隋宗室女,一番话说的斩钉截铁,而且大气磊落。
苗凤低头应了,心想那个贾平安竟然是这般文武双全,若是老夫人喜欢他,遇事寻他去办,那还有我什么事?
晚些她出宫回来,神色恍惚。
“老夫人。”
杨氏和武顺在说话,见她来了就问道:“媚娘如何说?”
苗凤抬头,眼中依旧有惊讶之色,“昭仪说,当初她被陛下禁足,贾平安不知此事如何,随即在皇城外斩杀了褚遂良的随从。”
“这是何意?”
武顺懵的。
杨氏微微皱眉,“莫非和媚娘有关?”
苗凤点头,“昭仪说,彼时陛下的心腹不多,平安算一个,我算一个,一个心腹被禁足,一个心腹杀人被严惩……”
“众叛亲离!”杨氏惊呼,“他好大的胆子!”
武顺还在懵。
苗凤说道:“昭仪说了,让老夫人莫要胡思乱想,那武阳侯对她很是亲近。”
武顺问道:“阿娘,杀人是何意?”
杨氏说道:“贾平安听闻媚娘被禁足,担心后果严重,想来想去,就去斩杀了褚遂良的随从,如此必然被惩治。媚娘被惩治,贾平安被惩治,陛下的两个心腹都被他自家拿了,你说,那些人会如何想?”
“皇帝怕是会众叛亲离了!”武顺骇然,“他竟然这般果决?”
……
“五十万钱呐!”
明静就差流口水了,“武阳侯你立了什么功劳,竟然能这般赏赐。”
“只是些微末功劳。”
作为一个道德君子,他觉得自己该谦逊。
可在明静等人的耳中这却是大唐版的凡尔赛。
“五十万钱……这两年就没人被这般赏赐过!”
程达艳羡的道:“我若是能有五十万钱,回头就告病在家舒坦。”
你会去甩屁股,然后装作道貌岸然的模样。
“武阳侯!”
声色
贾平安出去,一个内侍进来。
“赏赐出来了,敢问武阳侯,是送来这里还是……”
钱太多在外面,但内侍的身后跟着五个宫女。
程达的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竟然有宫人?”
那五个宫女抬头看了贾平安一眼,那种欢喜谁都看得见。
在宫中苦熬没有前途,最终只会成为白发宫女,后悔此生进了皇宫。
而跟着贾师傅过却机会多多,兴许逆袭成为小妾,就算是不能,武阳侯也能为她们配一个男子,此后一生就被贾家庇护着……
那日子不比宫中的好百倍千倍?
贾平安说道:“直接送去道德坊贾家吧,多谢了。”
内侍拱手,“武阳侯客气,咱这便去。此去贵府的二位夫人怕是会欢喜不已吧。这妻凭夫贵,不就是这样吗?”
是啊!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上官婉儿就一个,而且最后卷入宫闱之变被诛杀。
想到卫无双和苏荷见到那五个宫人时的心情,贾平安不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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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还得解释一番,否则两个婆娘会生出了隔阂来。
内侍带着赏赐一路到了道德坊,姜融带着人出迎,“这是……”
内侍冷着脸,“这不是你等该问的事,引路去武阳侯家。”
“是!”
姜融一边带路,一边深深的吸一口气。
内侍身边有同伴低声道:“这坊正竟然一口气吸了许久,好吓人。”
“杜贺,杜管家!”
有坊卒一路跑去,在贾家门外大喊。
门开了,徐小鱼问道:“何事?”
坊卒拱手,“赶紧去告诉你家夫人,宫中派人来赏赐武阳侯了,好多钱。”
徐小鱼心中一喜,就冲出来看了看,果然看到了车队。
杜贺闻声来了,问清楚后就吩咐道:“让王老二的娘子进去禀告,就说宫中来了赏赐,是好事。别吓到二位夫人,否则不等郎君发话,耶耶弄死他!”
秦花花领命进了后院。
“无双,打麻将嘛!”
“不大,我在忙,你无事就帮我算账。”
“我不会。”
“那我教你。”
“我不学,夫君说过,学得会,讨得累。”
“你信不信我揍你!”
“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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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无双柳眉倒竖,正好看到鸿雁,“何事?”
鸿雁说道:“夫人,前院秦花花来了,有事。”
“二位夫人,宫中来人赏赐郎君。”
卫无双深吸一口气,拍了欢喜的苏荷一巴掌,“莫要骤然喜怒,对孩子不好。”
苏荷哪管这些,“高兴就要笑,不高兴就要哭,不然还活着做什么?无双,赶紧去。”
“慢一些!”
鸿雁和三花进来,一人扶着一个,秦花花搭了一把手,说道“家中还是要再买几个仆役才好,等小郎君和小娘子们出来,也得有人照看。”
卫无双点头,“此事在谋划了,不过人选难得。”
贾家不是那等门阀世家,家中世仆无数,随便就能寻到忠心耿耿的仆役。
到了前院,内侍笑吟吟的道:“此乃喜事,二位夫人无需惊讶。”
这人挺有人情味,担心吓到两个女人,就先出言安抚。
杜贺决定晚些多给些好处。
内侍昂首开始念诵诏令,等听到赏赐五十万钱时,外面围观的有人抽抽,“五十万钱?”
“……宫人五人……”
五个娇滴滴的宫女上前,齐齐冲着两个大肚婆福身,“见过二位夫人。”
“宫人?”
作为在宫中待过的卫无双和苏荷来说,她们再清楚不过赏赐宫人的含义了。
杜贺也是如此。
大喜事啊!

妙趣橫生都市小说 大唐掃把星 迪巴拉爵士-第526章 你確實是比不過他推薦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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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士被弓箭射杀,悍将被唐将斩杀。斩杀也就罢了,竟然还提溜着人头摇摆。
士气啊!
“万胜!”
唐军的士气起来了。
而突厥一方的士气却不断下滑。攻城的速度渐渐放缓,甚至有人原地不前。
“可汗!”
有人目光闪烁,“要不,退下来修整一番?”
阿史那贺鲁摇头,干结的胡须一缕一缕的互相缠绕在一起。
“我们不能退。”
他的声音平静,“漠北那边的唐军戒备森严,咱们找不到出击的机会,再往北边就是荒漠,那些野人在一路上等着咱们……所以唯有西边才是咱们的出路,懂不懂?”
他的语气放松缓了些,“草原这些年不消停,老天不断降下灾祸,吃不饱,穿不暖,怎么办?唯有去抢!西边有机会,我听闻吐蕃人在西北那边的试探失败了,若是在西边呢?有我们在,禄东赞那头老狐狸定然敢冲出来,随后我们联手,把西边打烂……”
这是他想到的唯一机会。
“否则我们留在原地能如何?羊群只有那么多,没了肥美的草场,我们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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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可汗,他需要为突厥的未来深思熟虑,而非拍脑袋下决定。
可前方胶着,无数次冲击依旧无果。
再这样下去,士气就完了。
阿史那贺鲁这一刻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长安城。
那一年他去了长安,见识了繁华。
从此,他就对那座巨大的城市情根深种,一心想做那座城市的主人。
此刻他看到了希望。
但必须要先鼓舞士气。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许多时候,千言万语不如统帅拔刀上前。这便是垂范的作用。人有阶层,自觉不自觉的就会把自己划分在某个阶层,默认更高的阶层比自己更尊贵。
当那些高贵的人拔刀冲杀时,你就会觉得,生命不算是什么!
阿史那贺鲁拔刀:“跟我来!”
士气就这么重新冲了上去。
那些突厥人嗷嗷叫着往上冲。
稀稀拉拉的箭矢落下来,可无人多看一眼。
到了此刻,没有人把生命当回事。
“杀啊!”
阿史那贺鲁奋力呼喊。
“可汗!”
左侧有人惊呼。
阿史那贺鲁缓缓偏头看去。
一队游骑正在疯狂的赶来。
他们慌什么?
牛角号声不断传来。
阿史那贺鲁抬头。
在远方,此刻能看到有烟尘。
阿史那贺鲁只觉得有东西攥紧了自己的心脏,心跳骤然都停了,周围一片死寂……
“可汗!”
“唐军!”
远方,任雅相带着数千骑正在赶来。
“都护,敌军在围攻!”
任雅相已经看到了,骂道:“唐旭这个狗曰的,干得漂亮!”
萧嗣业哈哈一笑,“都护,下官请命突击!”
任雅相颔首,“让儿郎们出击吧。唐旭……他若是知晓开门突击配合,那便是个人才。人才……耶耶是燕然都护府的,也管不着。”
周围一群人大笑。
奉命来援的漠南将领们也在笑。
士气就这么起来了。
任雅相右手前指,“大唐必胜!”
前方七八万突厥骑兵,唐军不到一万,可任雅相却很自信此战必胜。
看看那些将士的脸,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之色,仿佛那些敌人都是土鸡瓦狗。
“大唐必胜!”
欢呼声中,全军出击!
任雅相已经冲到了前面,他一边策马疾驰,一边看着城头。
城头已经疯了。
“都护来了!”
一个军士举起大旗奋力晃动。
风吹过,大旗猎猎作响。
“耶耶熬到了此刻,值了!”
唐旭吩咐道:“把城门后面清理干净,城头把敌军赶下去,随后集结,都跟着耶耶来!”
那些突厥人情不自禁的看着左侧。
数千唐军正在疯狂赶来。
我们有七八万人马啊!
可阿史那贺鲁的勇气迅速跌落。
他毫不犹豫的喊道;“退回来,阻截,派人去阻截。我们大队马上走!”
他原先也是一条汉子,可在被大唐毒打多次后,只要情况不对,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撤!”
他还记得令人去阻截。
随后大队人马就往相反方向跑。
城头的突厥人懵了。
“可汗跑了!”
“快跑!”
唐军出击了,在城头全面发动反击。
那些跑得慢些的突厥人被捅死在城头,还有些人大喊一声,宁可往城下跳,也不敢回身面对唐军。
“跑啊!”
没有人敢回头挡一挡!
城下,那些军士在拼命的把堵住城门口的杂物拉出来。
“快些!”
唐旭上马。
那些杂物不断被清理出来。
随即有人拉开了门栓!
唐旭回身看了一眼。
呛啷!
呛啷!
一把把横刀出鞘!
城门被拉开,巨大的声浪冲了进来。
这是我的时刻!
唐旭拔刀。
他想到了长安城。
我将带着功勋回归!
“出击!”
一人一马率先冲出了城门。
身后,唐军紧紧跟随。
城头,那些留守的军士在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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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胜!”
远方,援军已经冲进了狙击的敌军阵列中。
充任箭头的猛将就像是铁锤,当前之敌纷纷落马。
身后,唐军骑兵顺着这个突破口涌了进来。
就像是以汤沃雪!
敌军纷纷落马。
“城门开了!”
任雅相看到了城门洞开,接着一股唐军冲杀了出来,正在撤退的敌军大乱。
“这是机会!”
当面的敌军溃败,被席卷而去。
“万胜!”
有长枪顶着一个头颅在招摇,那个军士兴奋的脸都红了,“都护,我斩杀敌将!”
任雅相策马从他的身边过去,用横刀的刀背轻轻拍击了一下他的头盔,“干得好!”
“万胜!”
欢呼声中,数万敌军在逃窜。
加起来才万余人的唐军一路追杀。
当夕阳西落时,任雅相叫来了唐旭。
他一言不发,唐旭只能努力站直了身体。
“发现敌军,一边令人报信,一边率军来拦截,果断!”
唐旭心中一喜。
“随后守城,稳健!”
“最后及时开门出击,里应外合,机变!”
任雅相拍拍他的肩膀,“此战你为首功。”
随即报捷的快马出发了。
“恭喜唐校尉!”
“唐校尉此次定然要回长安了。”
回长安?
唐旭不禁摸摸腰子。
我的腰子好了吗?
……
战马飞快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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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驿站后,喊一声,“捷报!”
随即更换战马,准备吃食饮水,甚至在信使无法坚持时,驿站还得派人接力报捷。
大唐有一千余座驿站,按照规矩是三十里一个,这个三十里的设定就是考量了战马的耐力。
三十里换一次战马,就这么奋蹄扬鞭,一路朝着长安疾驰。
当看到长安城时,地面已经出现了嫩绿。
两骑冲进了城中。
一路到了皇城外。
“捷报!”
守门的军士赶紧迎上来,把两个信使搀扶下马,然后架着往里走。
“漠北捷报!”
信使依旧在尽职尽责的呼喊着。
大唐由无数人组成,他们分为官员、军队、工匠、农人、商人……等等。
听到了这声叫喊的人都为之一振!
“英国公,捷报!”
李勣一愣,“可是漠北?”
“是!”
李勣不禁松了一口气。
“小贾胆大包天,大晚上陛下询问他关于漠北的戒备情况,他竟然敢说若是开战,我军必胜。随后不少人都说我军必胜,于是军队都去了吐蕃那边……若是出了岔子……”
流放!
大唐对待败将历来都不客气。
小败贬官,大败流放!
这就是大唐版本的处置方式。
随从笑道:“可卢国公他们第二日不也说了必胜的吗?”
李勣摇头,“卢国公他们就算是判断错了也无大碍,可他不同。”
贾平安和武媚姐弟相称,如今皇帝越发的急切了,谁都看知道他想换老婆。可长孙无忌等人拦着不同意。这要是抓到了贾平安的把柄,谁会放过?
随后剑指武媚!
这就是最简单的谋划!
李勣心中振奋,“走,去看看。”
众人随即进宫。
“陛下,漠北捷报!”
李治抬头,放下了手中的奏疏。
“卢国公他们怎么说的?阿史那贺鲁多半是想往西域去,漠北那边如何拦住了?”
“陛下,漠北那边侦探到阿史那贺鲁大军出动的消息,校尉唐旭领军拦截,燕然都护任雅相领军在后。阿史那贺鲁率军围攻唐旭所部不果,随后大军突击,敌军溃败。”
“唐旭?”
久违的一个名字。
“是。”
“陛下,相公们来了。”
李治点头。
宰相们鱼贯而入。
长孙无忌看看信使,“陛下,可是漠北?”
李治笑道:“正是任雅相派来的信使。”
长孙无忌不禁笑道:“吐蕃那边在蠢蠢欲动,可大唐此次并未出兵漠北,捷报传来,禄东赞怕是要失望了。”
“是啊!禄东赞扫清了内部的反对者,如今集结大军,正准备寻机出击,鼓舞吐蕃的士气。谁曾想咱们大军未动,阿史那贺鲁就败了,”
“把消息传过去。”李治笑的很是惬意,“告诉禄东赞,阿史那贺鲁在漠北大败,他若是想大军出击,那便来吧。”
众人不禁大笑。
大唐并无确保两个大方向作战胜利的能力,所以突厥那边消停了,对于大唐就是战略性的胜利。
吐蕃若是出击,大唐就能倾力以对。
战略形势一片大好啊!
君臣都笑吟吟的。
“唐旭……当初在百骑时就磨磨蹭蹭的,隔三差五见到朕就暗示,说什么臣浑身力气,就想上阵杀敌。或是说什么长安太暖和了,诸卿,长安暖和吗?”
“哈哈哈哈!”
众人又笑了起来。
崔敦礼抚须赞道:“好一个长安太暖和。陛下,正是有了这等一心就想着去边塞建功立业的臣子,才有了大唐面对外敌的从容不迫。有了这等人,大唐怕了谁?”
后世即便是在恒罗斯败了一次,可大唐在西域的地位依旧不可动摇。直至安禄山起兵,西域的将士不断被抽调回去平叛,死在内战中。外敌才能趁虚而入,瓜分这个庞大的帝国。
这便是大唐!
“唐旭……”
李治心中有了计较,唐旭该升官了。
要不就弄回长安来,安置在军中。
但他又想到了贾平安的分析。
“当时朕想着贾平安去过漠北,和那些部族打过交道,就寻他问话,他当时说阿史那贺鲁唯有向西。但他才大志疏,不是对手。”
李勣马上起身,“陛下,武阳侯平日里钻研各方局势,这才有了此次的精准断言。臣以为,当重赏。”
李治含笑,“朕会斟酌。”
宫中的武媚最近越发的跋扈了,要不要以此和她暗斗一番?
李治觉得和武媚的争斗更像是一种乐趣。
至于威胁,目前看不到。
武媚所有的权力都来源于他,一言兴废罢了。
崔敦礼赞道:“那番断言和老帅们的相通,难怪武阳侯被老帅们喜爱。”
晚些众人出去。
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回到值房,褚遂良笑道:“北方安生了,高丽那边暂且不会动,如今大唐就盯着吐蕃,禄东赞若是敢来,当迎头痛击!”
“是啊!”
长孙无忌坐下,惬意的叹息,“除非禄东赞敢动手,否则今年不会再有大的战事了。”
“高丽那边要盯着。”
长孙无忌看着他,目光幽幽,“登善,阿史那贺鲁以后不足为患,只是让人烦躁。高丽上次被一次短促的突击吓的竟然从新罗撤军,禄东赞集结大军却还得要左顾右盼,你可知晓这是什么意思?”
褚遂良面色微红,一拍案几,“盛世就在眼前!”
“是啊!盛世!”长孙无忌喃喃的道:“只要灭了高丽,这便是一个盛世,我辈有幸缔造,何等的荣光!”
“相公,十二郎求见。”
褚遂良笑着起身,“这多半是有难事,如此老夫先回去,下衙后一起饮酒?”
长孙无忌微微颔首,“也好。”
晚些长孙润进来了,“见过阿耶。”
长孙无忌目光温润,“可是有事?”
长孙润坐下,有些兴奋的道:“孩儿听闻吏部出了空缺?”
吏部堪称是六部中的大哥,执掌官帽子,几乎是见官大一级的存在。
长孙无忌点头,“不过你却不成。”
“为何?”
长孙润愕然,“阿耶,我自问做事并不差于别人,为何不能?”
“只因你姓长孙!”
长孙无忌摇摇头,“为父为宰相,你等若是身居要职,你可知会带来什么?”
长孙润的眼中隐藏着巨大的失望,“阿耶,难道谁还敢说咱们家的坏话?”
“这是天下!”
长孙无忌含蓄的道:“许多时候人的行事身不由己,就是被一步步推上去的。当年先帝便是如此。”
先帝若是没有那么多人才在手,别人再撺掇他也不会出手。
“阿耶!”
长孙润终究忍不住,“阿耶,做人为何如此憋屈?”
长孙无忌的脸冷了,“不懂就别说。莫要给家中惹祸。你在太常寺的官职位不低,至于吏部这等地方就别想了。等老夫退下来时,才是你等晋升的时机。”
“阿耶!”长孙润眼睛都红了,“可那贾平安都是侯爵了,孩儿难道还比不过他?”
长孙无忌看着他,点头。
“你确实是比不过他。”
……
“武阳侯,漠北捷报。”
包东冲进了值房,正在看购物车的明静被吓了一跳,正在神游物外的程达猛地回头,脖子被扯到了,龇牙咧嘴的。
贾平安正在琢磨着如何早退,闻言问道:“谁的捷报?”
“燕然都护府。”
老唐可去了?
说句实话,贾平安真的为老唐的前程操碎了心,既想让他归来,又担心他回来后面临妻子每日交作业的索求无度,最终成为药渣。
但漠北显然在未来不是大唐的主要战略方向,所以唐旭还得要回来。
要不……再去李大爷那边掏些方子?
或是弄些鞭子炖了给他补补也行吧。
“……唐校尉率军坚守,随后大军赶到,击败了阿史那贺鲁。”
“校尉立功了。”程达欢喜的道:“可能回到长安?”
贾平安点头,“此次他应当能回来了。”
明静发现三人神色古怪,就皱眉,“可是有什么隐瞒我的?”
我是监军!
包东说道:“说是陛下当朝夸赞了武阳侯,说武阳侯当初的判断再无差错。连崔相也说了好话……”
明静赞道:“这是要成为名将了吗?”
“还差得远。”
贾平安心中美滋滋的,想到未来的高丽和吐蕃,心中全是豪情壮志。
高丽不消说,到时候寻机灭了,但随即还有个白眼狼新罗,朝中的君臣都不以为意,可贾平安却知晓这只白眼狼的狠。
到时候顺手寻几个借口,直接开战。
还有倭国。
白江口之战啊!
这个学生觉得自己牛逼了,就冲着大唐开战。
以后又觉得牛逼了,在明朝时开战。再后来觉得牛逼了,在清朝时开战……
这一路堪称是屡败屡战,但在清朝时成功了,就此翻身。
一句话,只要中原王朝自己不拉胯,倭国就永无出头之日,只能当小弟。
从大唐开始,每一次倭国人龇牙都会被毒打一顿,从不例外。
这一次,怎么说也得把这个祸根给弄了。
贾平安的心中转动这些念头,抬头时,发现包东溜了。
“你们先前瞒着我什么?”
作为监军,明静已经很够意思了,经常为大伙儿打掩护。但这个女人八卦心太炽热了,一旦对什么感兴趣,不问清楚结果就会抓心挠肺。
“武阳侯……”
明静心中痒痒的,就问了贾平安。
“武阳侯,宫中有人寻你,是昭仪那边的。”
贾平安趁机起身出去。
程达也赶紧起来,“我也去看看。”
都不理我?
明静大怒,“武阳侯去看那是因为昭仪是他阿姐,你去看什么?”
贾平安出去,来的是个内侍。
“昭仪有事寻你进宫。”
“马上去。”
后面的值房里传来了明静的怒吼,“什么腰子不好?登徒子!”
——唐校尉的腰子有问题,难怪后来去青楼都不嫖了。
百骑的人都在使眼色。
一种暧昧的情绪在弥漫着。
老唐,你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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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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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将领用横刀指着城外,声嘶力竭的喊道:“放箭!”
箭矢密集飞去,落下,在敌军中间制造了一片空白。
但空白随即被淹没,填补。
“稳住!”
唐旭的眼睛瞪圆,盯着敌军,喊道:“长枪!”
一排排长枪手上前,把枪刃对外。
敌军冲到近前,开始张弓搭箭。
“放箭!”
城头的唐军居高临下的用箭矢射杀着他们,仗着盔甲的优势,他们肆无忌惮。
“校尉,他们是故意的!”
周前举起盾牌为唐旭挡了一箭。
“我知晓。”
唐旭的眼中并无惊讶之色,“他们是想用人马的尸骸来铺路,一条血肉之路!”
人马的尸骸迅速在不高的城墙外堆积,
“来了!”
一个突厥人冲上了尸堆,手中的长刀挥舞,奋力嘶吼……
咻!
箭矢穿过空间,准确的钉在了他的咽喉上。
突厥人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尸堆上。
后续又冲来了一个突厥人,接着又是一个……
这些突厥人疯狂而来。
“长枪!”
修仙
长枪手奋力捅刺。
那些突厥人在密集的长枪中拼命的格挡,或是扭曲着身体,想避开刺杀。
一个突厥人飞扑而来,几支长枪穿透了他的身体,接着一举!
“万胜!”
被高高举起的尸骸引发了欢呼。
“放箭!”
一波箭矢过去,当面的敌军纷纷倒下。
阿史那贺鲁已经靠近了城池。
身边的将领们在看着这场攻防战。
“可汗,唐军稳健。”
阿史那贺鲁点头,“是很稳健。唐军历来都是以少打多,大多是先防御,随后马军突击。不过此次他们被闷在了城中,马军出击只会被我军围杀,所以无须担心。”
唐军的战法真的很简单,但就是打不过!
这一点不但突厥人吃过苦头,高丽人,吐蕃人也不好受。
“上去了!”
阿史那贺鲁抬头,就见到一队突厥人突破到了城头,不禁抚须微笑:“看来要结束了。”
敌军奋不顾身的冲杀,长枪阵被突破一点,一队突厥人冲上了城头。
“闪开!”
副将周前带着一队军士冲过来。
双方厮杀。
突厥人凶悍,这是他们当年纵横草原的资本。
一个突厥勇士冲杀在前,一刀就劈开了当前的唐军。
接下来该是破开围堵了。
突厥勇士刚想前冲,被他劈开的唐军站稳,毫不犹豫的再次冲了上来。
这个唐军瘦削,力量不足,这才被他劈开。
再度上前在他看来就是送死!
那我便成全你!
长刀劈砍!
这一次不会什么劈开。
那唐军身体避开了些,但一看依旧是逃不过。
格挡啊!
突厥勇士眼睁睁的看着横刀临身,自己的一刀也从对手的左臂上掠过。
对手的左臂被削去了一块肉,但他的胸前却多了一个大口子。
疯子!
唐军都是疯子!
看看这个唐军吧,他放声大笑,不顾肩头的伤口,单手挥刀继续冲杀。
他不要命了吗?
带着无尽的疑惑和震撼,突厥勇士重重倒下。
“可汗,他们被绞杀了。”
一队突厥人冲上了城头,不过是片刻就被绞杀殆尽。
这便是唐军。
唐旭在盯着阿史那贺鲁。
“他们想去西域!”
唐旭相信贾平安的判断,而支持他的最大理由就是阿史那贺鲁几年前攻破了碎叶城。
这一个信号。
“敌军来了。”
突厥人再度发动围攻……
你若是身处天空中,就会看到无数突厥人在疯狂的冲击着,而中间的小城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在瑟瑟发抖。
“放箭!”
箭矢落下,敌军毫不动容。
“上去了!”
一队突厥人再度上了城头。
“刺杀!”
长枪手密集捅刺。
那些突厥人被捅穿,双手握着枪杆,大声的惨嚎着。而后唐军收枪,继续刺杀。
周前浑身浴血,“校尉,看来阿史那贺鲁不敢抛下咱们。”
唐旭点头,“若是大军独自前往,咱们只需袭击他的后续就是了,让他军心崩溃。所以他必须要击败咱们。”
唐军的表现太稳健了,稳健的让攻城的各种手段都显得有些无力。
“可汗,要不……撤吧。”
阿史那贺鲁摇头,“三千唐军骑兵,若是跟在后面,大军就会被拖住,他们会像是狼群一样,死死地咬着咱们不放,最后咱们要么止步和他们纠缠,随后他们的援军赶到……或是就这么一路拖着,随后被他们寻机突袭崩溃。所以……”
重生豪门,战少乖乖躺下
他的眼中多了些冷意,“所以要击败他们,告诉勇士们,击败了他们,咱们随后就去把唐人的安西都护府搅个天翻地覆!”
“可汗有令!”
十余骑在骑兵中间奋力大喊,“率先破城者,赏羊千头,女子十人……”
男人在世,钱财二字,随即就是生物的本能传宗接代。
这些都齐活了!
顿时突厥军中都欢呼了起来。
“校尉,敌军疯了!”
突厥人就像是集体打了鸡血般的疯了!
他们不避刀枪,蜂拥而至。唐军的压力骤然一大。
长枪拼命捅刺,箭矢……稀稀拉拉的。大部分军士都冲上了第一线,剩下百余人变成了狙击手,用弓箭点名,射杀那些威胁大的敌人。
“告诉勇士们,要奋勇冲杀。”
阿史那贺鲁的眼中多了伤感之色,“别忘记了,我们曾是这个世间的主宰。当年……”
他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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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打结的胡须在风中干巴巴的摆动着,苍凉的声音传来,“当年我们曾令隋人丧胆,;当年我们曾兵临渭水,令李世民卑躬屈膝。当年我们是这个世间的主宰,我们想要什么,苍天就会赐予我们什么……”
“我们想要金钱,繁华的中原就在我们的马蹄下呻吟,他们跪地奉献出自己的家财,只求保命。”
“我们想要美人,他们跪下献上自己的妻女,任由我们蹂躏……这一切都是我们的,但为何失去了?”
阿史那贺鲁的眼中含着泪水,愤怒的问道:“为何失去了?”
前方的喊杀声越发的大了。
众人默然。
那是曾经无比强大的突厥,他们纵横草原,让前隋忌惮不已。后来中原混乱,那些汉儿自相残杀……杀的千里无鸡鸣,杀的自家人口凋零。
他们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大举入侵。
在渭水前,他们看到了一个虚弱的中原,那个帝王微笑着答应了条件,随后突厥撤军,留下了一个满目疮痍的北方。
那个时候的突厥……如正午的烈阳,灼灼不可直视。
气氛很压抑!
阿史那贺鲁愤怒的道:“那是因为我们骄奢淫逸,我们见好就收。如果当年我们能一直强大,能一直侵袭大唐,一直进攻,让他们的北方变成废墟,让他们龟缩在长安城中成为蛆虫,那么,今日的突厥会是什么?”
这个话但凡知晓内情的都不会赞同。
当年若是可以,突厥人会直接攻击长安,所谓的渭水之盟,就是双方互相忌惮的结果。
而后唐人卧薪尝胆,最终一战让突厥人一蹶不振。
“而今,我们再度强大。”
阿史那贺鲁指着大军,激动的道:“我再度集结了大军,这是让唐人惧怕的大军。我们还在等什么?等着唐人继续强大吗?不!我们该发动进攻,用我们的长刀去收割他们的人头,去席卷那些繁华之地,去抢夺我们看到的一切,钱财,女人……以及一切的一切。”
呛啷!
他拔出长刀:“今日,便让我们用那些唐人的头颅来证明,突厥……万岁!”
他轻轻摧动战马,举刀而行。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为之动容。
一个将领振臂高呼,“突厥万岁!”
“万岁!”
阿史那贺鲁看着这些将士,面色微红。
突厥必将在我的手中再度崛起!
他看了一眼东南方向。
长安!
他奋力喊道:“我将带着你们去长安!”
“万岁!”
欢呼声中,突厥人的攻击加速了。
“捅刺!”
“堵住他们!”
城头上渐渐胶着。
一队队突厥人爬上来,接着被长枪刺杀,或是被围杀。
但三千人守这等小城却差了些。
一队突厥人冲了上来,两个长枪手被乱刀砍死,接着他们盯住了唐旭。
“是唐将!”
“杀了他!”
在冷兵器时代,一军之将就是一军之魂。将领被斩杀,全军崩溃,几无例外。
所以但凡斩杀敌将,唐军都会高呼万胜。
而突厥人也是如此,只是叫喊的内容不同。
“校尉,退!”
几个军士扑了过去。
双方在厮杀。
一个军士斩杀一人后,脚下突然一滑,就扑倒在城头。
他侧躺着,看着鲜血一股股的在流淌……
夯土的城头在拼命的吸着这些鲜血,可鲜血太多,依旧在奔流……
长刀挥斩。
军士闭眼。
预料中的砍杀没来,一个身体重重的倒在他的身上。
军士抬头,就见唐旭大步上前。
“校尉!”
唐旭冷着脸,“驱赶他们!”
一个突厥人冲上来,长刀倾斜劈砍。
唐旭格挡,随即向前一步,挥刀。
对手腰肋处血光闪现,接着扑倒。
“杀!”
横刀挥动,当面无一合之敌!
这便是唐将!
儒将有,但哪怕是儒将,他们提着横刀依旧能纵横无敌!
你要说读书便可,为何学了那些野蛮人厮杀。
那他们会喷你一脸三勒浆,然后告诉你:男儿下马种地,上马厮杀,读书,那只是一种技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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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汗,敌将出现了。”
城下,阿史那贺鲁也看到了唐旭,“杀了他!杀了他!重赏!”
几个勇士冲了上去。
斩杀了唐旭,这一战的头功就没跑了。
“校尉!”
周前在侧面指挥,见状喊道:“增援校尉!”
唐旭摇摇头,“各自稳住!”
他在百骑待了许久,从一个猛将渐渐的变成了一个顾虑重重的官僚。
他不甘心!
他一直想去厮杀。
但几次暗示都被敲打。
还好来了个少年,聪慧而不乏果断。
耶耶脱身,小贾,你保重!
唐旭一声厉喝,格挡,接着身体前冲。
真以为耶耶是个无用的吗?
那突厥人自负勇力,可却被唐都推着节节后退。
两把刀在不断的摩擦着,火星四溅……
唐旭突然止步,突厥人依旧在往后退。
左侧一刀,目标是唐旭的肩背。
他身体向左边侧转,轻松的避开,接着反手挥刀。
人头猛地跌落,鲜血从脖腔里喷了出来。
唐旭再度转身,一个敌军的长刀落空。他盯着阿史那贺鲁那群人,左手重重一拳击打在敌军的脸上。
惨嚎声中,他抓住了这个敌军,用力向前。
那个一直退的敌军刚好站稳,见状急忙举刀戒备。
唐旭奋力一推,手中的敌军就身不由己的冲了过去。
噗!
长刀捅入了同袍的小腹,接着二人一起摔下去。
唐旭就站在边缘,下面的突厥人竟然不敢攀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在狂笑。
“耶耶唐旭,阿史那贺鲁,可敢来一战吗?”
他大笑着退后,身后的地方旋即就被箭矢种满了。
“唐将悍勇。”一个将领深吸一口气,“可汗,我去!”
阿史那贺鲁摇头,“这不是一人两人的武勇,我们只需淹没了他们就是了。”
他不愿意让将领上去,就是担心被斩杀,随后唐军一声万胜……士气就完蛋了。
每当唐军军中高呼万胜时,对手的失败几乎就被注定了。
城头,敌军不断被长枪密集刺杀,但不时也有地段被突破。
“右侧!”
唐旭偏头,就见十余突厥人突破了长枪阵的防御,狂喜着冲了进来。
“跟着我!”
唐旭带着数十人冲了过去。
横刀挥舞,鲜血奔涌。
久违的热血又回来了。
看到他在城头厮杀,所向无敌,有将领终究忍不住了。
这就像是两支球队比赛一般,一边的头号球星在球场上过人如麻,还进了几个球。对方的头号球星在替补席上坐着,那股子憋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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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忍?
一个将领悄然往前。
“敌军的援兵可来了?”
阿史那贺鲁在问。
“游骑还未遇到。”
“要小心。”阿史那贺鲁最怕的就是唐军的突袭,“当年李靖领军,就是用数百骑突袭,最终击败了咱们。”
……
数千骑在疾驰。
“唐旭那个畜生,才三千人就敢去拦截,他疯了?”燕然都护府新任都护任雅相骂骂咧咧的。
副都护萧嗣业说道:“当时他别无选择,若是不去拦截,阿史那贺鲁如今怕是已经远遁了。”
任雅相抬头看着前方,“告诉斥候,不要惊动对方。”
萧嗣业笑道:“给他们来一下。”
任雅相点头,“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有人来了!”
前方一队骑兵在疾驰,哪怕是靠近了本阵依旧不减速。
“让开!”
一队斥候带着数骑而来。
那几个骑兵近前,任雅相问道:“如何了?”
“校尉已经遭遇了阿史那贺鲁的大军,我军人少,校尉带着兄弟们进了小城……如今大概正在被围攻。”
“敌军多少?”
任雅相平静的问道。
“七八万。”
“阿史那贺鲁这是准备去安西那边大打出手吗?”
萧嗣业说道:“都护,要快!”
“老夫知道!”
任雅相冷静的道:“距离多远?”
“不到二十里!”
任雅欣眯眼,“阿史那贺鲁狡猾,如此,令人从右侧去,其他的跟着老夫,直接冲杀。”
萧嗣业问道:“都护,不突袭吗?”
“二十里……晚了!”任雅相说道:“阿史那贺鲁谨慎,游骑定然放的极远。”
有人在喊:“前方发现敌军游骑!”
萧嗣业不禁赞道:“都护果然有远见。”
任雅相冷冷的道:“全军出击!”
马蹄声轰鸣,远方的敌军游骑被追杀,四处奔逃。
……
“校尉,敌将!”
一个敌将摸了上来,刚想偷袭,却被点破。
唐旭冲过去,双手握刀,奋力砍杀。
这等时候不要去想什么招数,唯有的招数就是砍杀。你比对方快,你比对方有力,那么你就是赢家。
敌将格挡,长刀几乎被压在了脸上,这才堪堪挡住了。
“杀!”
唐旭再次挥刀。
敌将避开,反手一刀。
唐旭双手握刀,挡住了冲着腰部来的一刀,接着身体转动……
铛!
第一刀挡住。
铛!
第二刀挡住!
但敌将已经手软了!
不但手软,还被唐旭这等一往无前的杀伐给震住了。
“谁让他上去的?”
阿史那贺鲁面色铁青。
这是攻城战,他不需要什么勇冠三军的勇士,只需要悍不畏死的炮灰,用血肉去淹没唐军。
“他好像不妙。”
话音未落,那敌将竟然反手就是一刀。
唐旭疾退,长刀从胸前掠过。
“好!”
阿史那贺鲁不禁赞道:“好一个勇士!跟上去,让最出色的勇士跟上去!”
一队勇士集结出发了。
“杀了他!”
众人盯着城头,屏住呼吸……
敌将连续进攻,唐旭连连格挡。
“杀了他!”
阿史那贺鲁想到了上次的溃败。
“我不会再逃第二次!”
他发誓自己此次将勇往直前,不退半步!
横刀奋力往外劈砍,破开了敌将的进攻后,唐旭喊道:“弓箭手!”
此刻城头聚拢了突厥人最精锐的一部分,他们跟在将领的后面,准备扩大突破口。
下面的百余弓箭手一个覆盖……
阿史那贺鲁痛苦的握紧双拳。
这是他麾下最出色的一队勇士!
唐旭的身体骤然挺拔,一刀……
刚才表现的无比悍勇的敌将人头落地,被唐旭捡起。
“他是故意的!”
有人在高呼!
“他故意装作不敌,诱骗咱们派出了勇士,随后用弓箭偷袭,他想打击我们的士气!”
阿史那贺鲁面色铁青!
城头上,唐旭举起人头,奋力摇动。
“万胜!”
……
老盟主“夜亂天”又打赏了一个盟主,感谢。
晚安!

寓意深刻都市异能小說 大唐掃把星 線上看-第520章 王圓圓見過武陽侯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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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告假,程达的声音马上就高了几个调门。
“包东你去滕王那边看看,那边说是带来了个吐蕃商人,有什么机密事。”程达严肃的道:“这可是我百骑的功劳,谁都不能让。被人抢了你就不必回来了。”
可我是大统领的人啊!
你能决定我的去向?
大统领回来一巴掌拍死你!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包东只能腹诽而去。
“雷洪!”
雷洪上前,程达看了一眼消息,“陛下晚些要去看望诸位相公,千牛卫已经在蠢蠢欲动了,你带着人去准备,一旦陛下出来,抢到贴身护卫的机会。记住,要表现,把最高大,最英俊的放在最前面!你这样的……”
你这样丑的就自动避开吧。
雷洪纠结的扯着胡须,“程副尉,最英俊的便是武阳侯。”
哎!
程达也不禁唏嘘,“武阳侯告假了,说是家中的娘子有事。”
明静放下了‘购物车’,抬头道:“我怎么听谁说武阳侯的坏话?”
你不是和他势不两立吗?
程达微笑,“我只是说武阳侯告假了。”
咱们可是一伙儿的啊!
明静低头看看微微隆起的凶,想起贾师傅的主意让自己的凶渐渐脱离了束缚,不禁暗自感激,“说不得晚些他就来了,我作为监督,有义务要告诉你等,莫要背后说人坏话,好了,继续!”
她低头继续看购物车。
娘的,你这性格百变,怎么和女人似的!
程达不禁想起了家中那善变的婆娘。
晚些,皇帝出来了。
雷洪带着一伙兄弟马上靠过去。
“自己人!”
千牛卫的狞笑着,故意把他们挡在外面。
什么自己人,吴伟洪说了,和百骑要大胆的竞争,别担心。
雷洪带着人几番挤压,可千牛卫人更多。皇帝在中间,他也不敢闹出大动静来,于是悲剧的沦为了外围护卫。
晚些回去,明静闻讯大怒,“程达,你这是怎么弄的?”
“是雷洪无用!”
程达真心的觉得不是自己的锅。
“雷洪带的人少了。”明静却毫不犹豫的把黑锅扣在他的头上。
明中官真好!
雷洪一脸崇拜之色。
包东回来了。
“如何?”
程达觉得今日两件事,总得有一件做好吧?
包东摇头,“那吐蕃人听闻咱们这边有烈酒,就想用消息来交换,可酒精乃是军中要紧的物资,哪里能答应。”
“这就是说,今日两件事都没做成?”
明静冷冰冰的问道。那微红的嘴唇紧抿,白嫩的肌肤上多了红晕。
程达看了一眼……
我喜欢男人,不,我喜欢女人!
我喜欢女人!
明静怒,“说话!”
淫威啊!
值房里的人都蔫了。
明静痛心疾首的道:“看看你们一个个的,一个个都是白胆猪,白眼狼,做事不认真,事后倒是会推卸。今日两件事,第一件百骑输给了千牛卫,第二件滕王那边的消息得不到,回过头说不定就会被军方接手,我百骑……白瞎了!”
程达有些憋屈,“其实……此事还有挽救的余地。”
明静小手一拍,“说!”
程达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千牛卫那边最近很是古怪,处处和咱们争先。可陛下出宫次数少,我以为,回头明中官你就借禀告的时机向陛下暗示百骑进宫宿卫……今日如何输的?不就是因为千牛卫一直在宫中护卫,所以他们抢占了内圈,挡住了咱们吗?”
“老程你这主意不错。”明静很是赞赏,“回头我进宫就禀告,说百骑程副尉有重要建言想进谏。”
程达瞬间面色惨白,“不敢不敢。”
这可是关乎帝王安全,岂能随意变动?
明静冷着脸,“你也知道不敢?那为何撺掇我进宫禀告?老程……你果然是狼子野心!”
我冤!
程达被明静逼得没办法,只能说出了心声,“这多年来,我早就养成了习惯,做事别人去,好处……好处……”
“好处你来拿!”
明静不屑的道:“我早就知道了你这等癖好,果然是百骑之耻!”
包东和雷洪恨不能没长耳朵。
程达这个没用的竟然都能在百骑发号施令,那我这般聪慧的为何不能执掌百骑呢?
这个念头蓦地冒出来,让明静不禁蠢蠢欲动,面色潮红。
我要做官,做大官,做人上人!
“武阳侯来了。”外面传来了欢呼声。
算了,我还是做监军这个更有前途的职位吧。
明静放弃了‘野心’,才发现自己竟然浪费了许多时间,一个货物的对比都没做完,真可耻!
贾平安进来,见众人神色郁郁,也不问,就拿起消息看。
“陛下出宫,谁去了?”
雷洪举手。
贾平安骂道:“一看畏畏缩缩的,定然是输给了千牛卫!”
他怎么知道的?
程达和明静惊讶。
上次李勣说过,皇帝勉励了千牛卫,大概是用于制衡百骑,所以贾平安瞬间就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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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架不住程达和明静不知道啊!所以觉得贾师傅果然是英明神武。
好像他们越发的崇拜我了……贾平安继续往下看,“滕王那边来了个吐蕃商人?机密事……谁去的?”
包东举手,一脸羞愧。
“没说成?”贾平安语气平静。
包东点头,“下官无能!”
错了就是错了,找借口只能证明你的无能。
贾平安过去一顿毒打。
他拍拍手,“为何?”
打了再问……亲娘啊!武阳侯越发的暴戾了。
程达不禁生出了调去别处的念头。
“打得好!”
明静却在叫嚣。
包东看了她一眼,“那吐蕃商人想要烈酒,下官知晓酒精乃是军中要紧的东西,不敢应承。”
“要烈酒?”
此刻的高原并没有后世那等寒冷,能养活不少人。
但这只是相对。
但凡寒冷的地方都喜欢喝烈酒,那么对方看上了酒精也不足为奇。
但这是泄密!
“陛下出宫护卫之事无需在意。”
贾平安并不喜欢干这等看门狗的活儿,既然皇帝想让千牛卫牛逼一下,那就成全他。
“可这样百骑就被千牛卫碾压了一头!”程达毕竟在百骑厮混了许久,颇有些荣誉感。
老程只会嘴炮,无视!
贾平安无视了他,“至于吐蕃商人……我去会会此人。”
“武阳侯,尚书省来人,说是英国公有事。”
李勣那边来人,让他去一趟。
还未看到值房,就听到了咆哮。
“曰你娘!那吐蕃有什么好弄的?敢下山就砍死!”
“你去砍砍试试?”
“试试就试试。老匹夫,你可敢吗?”
“耶耶如何不敢?你苏定方说什么稳如老狗……”
砰砰砰砰砰砰!
贾平安止步,带路的小吏干笑道:“天气真是不错呀!”
贾平安抬头,阴云密布。
小吏的笑容绷不住了。
贾平安往前几步,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打架的是程知节和梁建方,旁观者有苏定方等人。
李勣坐在主位上,目光温润,仿佛没感觉,“小贾来了。”
程知节刚占据上风,梁建方喊道:“老狗,小贾来了,今日暂且饶你一命!”
贾平安干笑着,“诸位老帅好。”
程知节吸吸鼻子,“不好!”
李勣笑道:“说正事。”
众人这才坐下。
李勣缓了一下,指指门外,有人出去,再回来时颔首,表示并无偷听的人。
李勣缓缓说道:“吐蕃那边来了个商人,透露了些消息,吐蕃那边的内乱结束了。”
喔嚯!
一头大老虎要出笼了。
不过这也是预料中事。
“吐蕃此刻犹如大病初愈,喊打喊杀不会做,但难保悄然弄些手段。”李勣见贾平安若有所思,就问道:“小贾觉着如何?”
“吐谷浑!”
贾平安毫不犹豫的指出了吐蕃的目标。
“对。”李勣很是欣慰,“吐蕃要想扩张,吐谷浑就是一个拦路虎。”
这时候就能看出大唐扶持吐谷浑的好处了,有事吐谷浑去支应,大唐旁观,最后不行了再上。
“但在河西有多处通道可供大军出击,吐蕃人会不会从此下手?”
说话的是苏定方。
难怪能教出裴行俭这等富有战略眼光的名将来。
河西是大唐的战略要地,掌控此处,不但能钳制吐蕃的野心,还能控制西域。丢失了西北,大唐就成了一隅之地。
贾平安想到的是历史。
在唐之前,中原的威胁大多来自于草原,来自于西北。唐之后,中原的对手渐渐转到了东北。
而后政治经济都渐渐的往南方靠拢。
这便是一幅历史变迁图。
“西北那边……”程知节慎重的道:“西北不可丢。”
无需什么理由,众人都纷纷点头。
贾平安想到了后世看过的一部分史料。
大唐衰微,张议潮起军痛击吐蕃,随后一一收复西北之地,并归于大唐。
这个大唐,哪怕到了最后,依旧有无数人在为之奋斗。
比如说最后的安西军。
安史之乱后,大唐无法兼顾外部,于是外部被各个击破。其中西北之地被吐蕃占领多处,汉儿被屠戮……
所以,历来中原王朝大多是先启动了自我毁灭程序,然后外敌才能进来烧杀抢掠。
也就是说,自己不作死,从来都不会死。
“那个商人在滕王那边,小贾……”
李勣看了他一眼,“此事让军方接手最好。”
难怪今日老将们都来了这里,原来是给他挖坑。
程知节笑眯眯的道:“赶紧去,回头一起喝酒。”
梁建方伸手抹了一下贾平安的脸,笑吟吟,“老夫家中的孙女越发的美了。”
贾平安总觉得老梁刚上茅厕没洗手,关键是手粗糙的和砂纸似的,被他这么一搓,满脸疼,“这便去!”
再不走,这群老家伙什么不要脸的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把这个商人掌控在手中,至于什么手段……
李元婴最近的小日子很不错,开春了,走私生意又开始了,他坐在值房里和尉迟循毓商议着事情。
“艹你娘,连耶耶都敢拦!”
外面传来了喧哗,接着就是打闹。
李元婴淡淡的道:“循毓去看看。”
“凭什么是我?”
李元婴说道:“你蠢,我动脑,你动手。”
我一耳屎抽死你!
尉迟循毓悻悻的出去,一开门看了一眼,嗖的一下就不见人了。
“往日也不见你这般勤勉,这是来了个美人?”
李元婴嘟囔道:“就算是美人,也该一起享用,自己独吞算个什么?小心肾阴虚。”
他突然觉得气氛不对。
怎么有一种阴云笼罩的感觉呢?
于是他抬头看了一眼。
贾平安脱鞋就拍。
“哎呀!”
极道鬼神
李元婴被这一下拍惨了,捂着脸喊道:“先生饶命!”
贾平安咬牙切齿的拍打,骂道;“老子饶你个铲铲!”
我去,这一气急败坏怀,连四川话都骂出来了。
晚些他出了气,这才消停。
“这是……”
李元婴鼻青脸肿的问道:“谁惹了先生?”
尉迟循毓在外面喊道:“赶紧进去。”
两个小吏进来,看着灰头土脸的,一个还在流鼻血。
尉迟循毓一脚踹去,“先生刚准备进来,这两个小畜生,开口就是等着通禀,闭嘴就是这里是宫中……”
李元婴仔细看看贾平安,想笑,“先生,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
贾平安没好气的道:“一个不大不小的地方,规矩还不小。禀告就禀告吧,阴阳怪气的说什么你哪来的……耶耶从天上来的,怎么滴,不能求见你滕王?”
李元婴堆笑道:“先生说笑了,只是先生的脸……本王先前也恍惚没认出来。”
几个意思?
贾平安伸手,“铜镜可有?”
罢了,这里应当没铜镜,“弄盆水来。”
太宗皇帝有人镜,我来个水镜如何。
李元婴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一面小铜镜来。
“你没事带着铜镜在身边作甚?”贾平安觉得这货有些娘,就看了看自己的脸。
灰扑扑的,看着就像是刚从泥堆里打滚出来。
我说怎么先前走的时候那些老帅怎么都在笑呢!梁建方这个老杀材,手里全是灰!
想到自己先前顶着一脸灰进宫,贾平安就觉得丢人丢大了,需要安慰。
他把铜镜收起来,“为陛下做事要专注,莫要整日搔首弄姿的,这铜镜我就没收了。”
李元婴脸颊颤抖,“先生此来何事?”
“那个吐蕃商人怎么回事?”
竟然是为了这事?
李元婴觉得自己这一顿打挨的太冤了,“那吐蕃商人原先从咱们这接货去售卖,走的私人路子。”
所谓私人路子,就是凭自己的关系打通走私路径。
“路子看来比较野啊!”
贾平安最喜欢这等路子野的人了,说话好听,做事上路。
“见一见。”
贾平安洗了脸,然后问了二人的功课,发现很糟糕。
“身为先生,我很痛心。”
没说的,罚!
于是等那个吐蕃商人来时,李元婴和尉迟循毓在做功课。
一身大唐服饰,脸有些微胖,一双眼睛微微眯着,偶一转动,先是琢磨,接着便是阴狠。
是个老阴比!
“王圆圆,见过滕王。”
被无视的贾平安问道:“为何是汉名?”
老阴比马上就对贾平安露出了笑脸,“见过这位贵人。”
尉迟循毓抬头,“这是大唐武阳侯贾平安。”
老阴比的眼中迸发出了异彩,热情的道:“难怪我一见到他倍感亲切。在我的家乡见到亲切的人都会拥抱,武阳侯,你不会拒绝一个朋友的邀请吧?”
贾平安起身,二人重重的拥抱在一起,相互拍击着对方的后背。
老阴比很用力,仿佛不如此就无法表达自己的情义。
贾平安恨不能掐他一把……为什么不呢?
老阴比吃痛,只能放开手,笑容也变形了许多。
“我的祖上说不定就是汉儿,所以给了我这个王圆圆的名字。”
他信誓旦旦的模样,让贾平安差点就笑了。
王圆圆,为何不姓陈呢?
冲冠一怒为红颜!
“赞普如何?”
贾平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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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圆圆笑道:“赞普如今在大相的教导下茁壮成长。”
教导?
权臣就权臣,什么教导,若非可以,禄东赞绝对会篡位。
可他不敢,后来就被翻盘了。
所以权臣要么造反,要么你就急流勇退,否则不是你倒霉,就是儿孙倒霉,罕有例外的。
“禄东赞如何?”
“大相身体康健,目前……执掌朝政。”
王圆圆在笑,但笑容很浅。看向贾平安的目光中带着些玩味之意。
我给了你想要的,你能给我什么?
“你说的这些一文不值!”
贾平安淡淡的道:“赞普去了之后,吐蕃内部就陷入了混乱,禄东赞以权臣的身份执掌朝政,堪称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国中不服的人很多,另外有忠于赞普的势力也不肯罢休,于是开始了长达数年的内乱。”
这是吐蕃之前的局势。
王圆圆依旧在笑,甚至有些轻松。
因为他觉得贾平安说的全是废话。
这个老阴比果然是有些意思,说不得有大料!
贾平安微微眯眼,“赞普去之前,禄东赞令人偷袭大唐西北,目的不过是挟唐自重。若是赞普动手,大唐趁势出击,吐蕃危矣!从去年开始,吐蕃在西北各处都冒头了,这代表着禄东赞腾出手来,准备开疆拓土!”
他一字一吐的道:“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说……你说的那些消息,一文不值!”
王圆圆原本轻松的神色被凝重替而代之,拱手道;“敢问武阳侯……”
李云英淡淡的道:“你想要的烈酒,就出自于武阳侯之手!”
我轻视了他!
王圆圆再度行礼,“王圆圆见过武阳侯!”
这位自恃有消息在手,所以很是淡定的吐蕃走私商人终于丢弃了自己的倨傲。

妙趣橫生小說 大唐掃把星 迪巴拉爵士-第512章 打折腿展示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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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崔义玄吃了早饭,老仆说道:“阿郎,还早呢!”
“那就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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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义玄坐下,老仆把烛台递过去。
他闭目凝神,渐渐整个人心无杂念。
鼓声传来,崔义玄起身上衙!
到了县廨,官吏们来了不少,见到他后纷纷行礼。
任何时代都一样,你要尽量赶在领导之前到达岗位,这会让领导觉得你勤勉。
黄湖也早早到了,在崔义玄目光扫过来时拱手微笑。
他发誓自己只是笑,可崔义玄的目光微微一动。
崔明府不会以为我是在嘲笑他吧?
黄湖有些不安。
曹英雄是崔义玄的人,此次被雍州长史蒋翔给抓了现形拿下,崔义玄虽然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可那毕竟是他的身边人。曹英雄被拿下,就代表着崔义玄识人不明。
这堪称是被打脸了。
我这般一笑,他可会觉得是嘲笑?
黄湖突然一怔,想起自己最近寻的靠山,不禁想拍自己一巴掌。
我如今都不靠崔义玄了,还在乎这个作甚?
崔义玄进了值房,大伙儿才一哄而散。
黄湖看到了王辅,就冷着脸道:“今日你去西市巡查,若是再出事,莫怪本官无情。”
王辅和曹英雄是一伙儿的,曹英雄被停岗,他一直在等待黄湖的报复,今日终于来了。
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还是勇敢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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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辅欲言又止。
黄湖冷笑。
曹英雄那个老鸨的狂热爱好者不在,王辅但凡敢扎刺,他马上就能动手处置他。
春光明媚啊!
黄湖心情大好。
王辅灰溜溜的走了。
西市巡查人手不够就是去受罪,他就是去受罪的。
以往曹英雄得罪黄湖有多深,此刻他就有多惨。
我好惨!
王辅出门,仰头无声呐喊。
一群商人出现了。
“敢问崔明府可在?”
王辅木然,“在!”
商人们拱手,“我等求见崔明府,还请通禀。”
王辅回身,可门子去哪了?
他摇摇头,去寻了崔义玄。
“一群商人?”
崔义玄皱眉,作为清河崔,对商人的蔑视那几乎就是刻在了骨子里,只是平日里不会显露出来。
“让他们来。”
他起身出了值房。
十余商人进来,声势不小,官吏们纷纷出来查看。
黄湖也在其中,见到商人们他就想到了当年贾平安利用牌匾把那些豪族的捐款拉到长安县的传闻,堪称是传奇。
崔义玄站在台阶上微微颔首,仪态无可挑剔。
厌恶商人是一回事,公事公办是一回事,这一点他分的很清楚。
但一个古怪的念头突然浮起。
老夫厌恶商人,可小贾也经商吧?虽然是和高阳公主一起,但菜品还是他提供的,老夫为何不厌恶他?
是了,这便是私心在作祟,可见老夫厌恶商人并非是厌恶这些人,而是厌恶那些奸猾之辈。
崔义玄露出了微笑。
一个商人上前,“见过崔明府,我等今日前来,乃是道谢。”
“何事道谢?”
是谁做了好事不留名?回头老夫定然嘉奖。
崔义玄的目光扫过那些官吏,无人应承。
商人说道:“原先有一伙贼人专门抢劫商人钱财,还杀过数人……”
黄湖笑道:“明府,此事下官知晓。就是五年前开始的,那伙人陆陆续续的作案十余起,不过近一年多来却再没动手。”
这官员竟然如此可亲?那商人对黄湖拱手,然后说道:“我等同仇敌忾,悬赏五百贯捉拿那些人,可五年下来却毫无消息。就在昨夜……”
商人叹道:“崔明府手下的官吏果真是人中楷模……”
老夫做什么了?
崔义玄不解。
“昨夜平康坊内突然传来喊杀声,我等瑟瑟不安,等晚些才知晓,那伙贼人被寻到了,被围杀在屋子里,这对于我等来说便是天大的喜讯呐!”
崔义玄听到现在也明白了大半,“谁抓的人?”
黄湖不自在的想着各种可能。
“是长安县录事曹英雄!”
崔义玄一怔,旋即纳闷。
“曹英雄?”
那个专睡老鸨的奇葩不是被老夫弄回家去避风头了吗?
而黄湖面色僵硬,强笑道:“那曹英雄犯下大错,在家等候处置……莫非是弄错了?”
商人们面面相觑,说话的商人叹息,“缺失如此啊!我等亲眼所见那曹录事带着一伙人,身上全是血。曹录事还生擒一人。”
“去,把曹英雄叫来。”
商人们干笑着,心想难道事情不对?
曹英雄到时,身上还带着脂粉味。
终于到了我曹英雄逆袭的那一刻了吗?
曹英雄暗自激动。
“昨夜你去捕杀了贼人?”
曹英雄诧异,“明府竟然知晓此事?”
做好事不留名!
这不就是我曹英雄的招牌吗?
崔义玄松了一口气,“说说。”
这厮怕是要回来了!
黄湖没想到曹英雄竟然在这等绝境下还能翻盘,不禁暗恨不已。
“其实,下官一直在追索那群人。”曹英雄诚恳的道:“自从得知了那些案子之后,下官就被那些贼人的残忍激怒了,一心只想抓住他们。去年开始,下官就察觉到了些踪迹,于是频频出去追索……”
瞬间,曹英雄的形象无比高大!
老夫竟然错失了这等良才?
崔义玄暗叹。
他在吹牛笔!黄湖面色发红,恨不能去把曹英雄这个喜欢睡老鸨的人渣的面皮揭开。
“就在元日过了没多久,下官就发现其中一个嫌犯频繁出现在清扬寺附近,下官就带着人去寻索,只是贼人狡猾,数次皆无功而返……”
原来他去清扬寺竟然是为了追索贼人的线索?
瞬间在场的官吏们大多肃然起敬。
连崔义玄都微微颔首,觉得这等坚毅的下属就该重用。
黄湖咬牙切齿的,心想这多半是谎言!
“下官听闻其中一人喜欢去青楼,下官这几日就出没于青楼之中……”
说到这里,曹英雄难过的道:“下官其实不喜欢睡老鸨,可要想打探消息,唯有老鸨最灵通。下官这是……忍辱负重呐!”
他吸吸鼻子,“昨夜下官就得了消息,随即出了青楼,寻到了那些人的踪迹。可下官一人难敌那些凶徒,下官就去寻了一伙恶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带着他们围杀了那些贼人。”
崔义玄深吸一口气,“好一个曹英雄!”
那些商人齐齐拱手,“多谢曹录事!”
黄湖只觉得心底发寒,眼巴巴的看着崔义玄。
那曹英雄竟然能把这个案子给办了,消息传上去,雍州那边都会嘉奖。
蒋翔是长史,可上头还有刺史。
崔义玄看了黄湖一眼,“你任职县尉以来,做的还不错,不过老夫在想,长安县有县尉六人,各有长处。正好有人升职……”
曹英雄竟然要升官做县尉,和我平起平坐了?
黄湖只觉得心如刀绞。
“如此你便去接手他的差事。”
这是内部调整职能。
黄湖心中一怔,“是。”
可崔义玄这是何意?
崔义玄走下来,拍拍曹英雄的肩膀,“曹英雄从进了长安县以来,做事勤勉,特别是此次老夫还冤枉了他,可他却以公事为重,率人拿下重犯,此等人若是不得重用,那是老夫的过失。如此,老夫当举荐他为县尉。”
“多谢明府!”
我竟然要成县尉了?
曹英雄心中爽的不行,但却在强撑着。
县尉必然要过吏部,但别忘记了,崔义玄的族侄崔建就在吏部。
“恭喜恭喜!”
“恭喜曹录事了!”
众人纷纷道喜。
黄湖木然。
英雄竟然是县尉了,那我憋屈了这么久……
王辅拱手,“黄县尉也算是高升了,恭喜。”
这是明晃晃的讥讽。
平日里看着胆小怕事的王辅此刻堪称是扬眉吐气了。
曹英雄拱手,“诸位安心,事情定下来曹某请客,不醉不归。”,他挤挤眼睛,“不尽不归。”
众人不禁轰然大笑。
……
“阿耶,阿娘,我出去了!”
“早点回来!”
蒋氏嘟囔着,“二郎该成亲了。”
苏尚蹲在厨房外面,“为夫知道,可还得看二郎读书能读出个什么来再说。”
蒋氏一边擦着灶台,一边憧憬的道:“若是二郎能考中科举,那少说得寻个官员家的小娘子吧?”
苏香也是这么想的。
今日春光明媚,同窗们相约在曲江池聚会,喝酒作乐。关键是有女妓啊!
苏家以前家境普通,苏荷后来进宫后,苏尚很是颓废了一阵子。苏能一咬牙就去做了恶少,家里竟然还好了些。
但再好,去青楼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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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能去过青楼,但那是业务需要。苏香是家中的乖乖男,但凡敢提这等事儿,不等苏能动手,蒋氏就能捶死他!
但这是同窗花钱请的女妓,我不说就是了啊!
女妓啊!
作为情窦初开的男儿,苏香做梦都想和女人亲近。可他是老二,在父母兄长,甚至是阿妹苏荷的眼中都是一个很胆小害羞的年轻人。
去青楼……大概一家子都会觉得眼珠子落了。
可我为什么非得要这个名声呢?
苏香觉得可以考虑一下转变形象,比如说转为豪放型人设,但想想爹娘和阿兄,他觉得被打断腿的几率比较大。
罢了罢了!
今日阳光明媚,虽然气温不高,但阳光晒在身上很是惬意。
曲江池游人不少,苏香见到了一些女人,不少都没戴羃䍦……
到了约定的地方时,已经到了十余同窗,竟然有三个女妓。
“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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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拥右抱的是陈凤文,他右边的眉毛从尾部突然断掉,看着一长一短,并未感觉滑稽,反而格外的凶悍。
苏香拱手,“我来晚了。”
众人大笑,身材高大的钱华冲着苏香狞笑,“苏香,想不想睡女人?”
睡女人……怎么睡?
虽然不知道怎么睡,但苏香本能的觉得嗓子眼发干,身体发热。而且钱华是他的对头,以前打过架,苏香打不过,最后靠着一招撩阴腿逃脱,“不……不想!”
这就是个菜鸟。
钱华低声对陈凤文说道:“给他一下!”
陈凤文微微颔首,大笑,“作诗,谁第一,三个女妓任由他选,但有赏有罚,最后一个……下水游到对岸去!”
我没戏!
苏香有些沮丧。
他坐在边上,春风吹来,带来了水汽,也带来了脂粉味。
这就是女人的味道?
晚些作诗,苏香觉得自己处于中游,没戏,但也不至于下水。
他没看到钱华在那些同窗周围转悠,悄然说了些什么。
最后点评。
“苏香最后一名。”
苏香正在遗憾失去了第一次亲密接触女人的机会,闻言愕然,“我的不差呀!”
钱华笑道:“你问问大伙儿。”
三人说苏香的不差,其他人都含糊以对,不得罪人,顺带看热闹。
“就你最差,还不下水?”
苏香面色涨红,“这说到哪去都不是我最差。”
钱华今日就是要存心弄他,“有几人说你好?”
苏香指指那三人。
钱华使个眼色,五人开口。
“苏香你就认了吧。”
不该啊!
难道我的审美能力已经这么孤僻了?
苏香坚定摇头。
钱华冷笑道:“想耍赖?”
他招个手,几个同窗围了过来。
苏香再傻也知晓今日钱华是要针对自己,撒腿就跑。
钱华飞奔追去,飞起一腿把他踹到了水里。
苏香落入水中,身上的衣裳吸水后迅速变成了秤砣。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水,在半途时,有人下水相救,随即更多人出手,把他弄了上去。
陈凤文面色有些难看,“钱华,你搞大了。”
钱华无所谓的道:“反正死不了。”
……
“苏荷!”
卫无双午睡起来,发现苏荷不见了。
她掩嘴打个哈欠,推门出来,“苏荷呢?”
三花说道:“大夫人,二夫人先前说要去修炼。”
卫无双恼火的道:“她修炼修炼……就是吃!”
“苏荷!”
“干嘛?”
找了半晌没找到人,最后苏荷从阿福的小窝里出来。
嘤嘤嘤!
阿福抱着苏荷的腿,吧嗒着嘴,舍不得她离去。
地面上有些食物的残屑。
“就知道吃!”
卫无双没好气的道:“晚些宫中有医官来诊看,让别吃太多东西,你这个……气死我了!”
苏荷可怜巴巴的道:“无双,我只是忘记了,不过不用怕,我很快就饿了。”
“走!”
卫无双瞪了她一眼。
阿福躺在窝里,肚皮挺着,觉得这样的熊生太惬意了。
医官很客气,诊看结束后,拒绝了贾家的感谢,最后只是拎了一条老腊肉回去。
“二夫人。”
鸿雁进来,“苏家来人,说是有急事。”
苏荷想蹦,被卫无双按住了,她皱眉道:“来的谁?”
“是二夫人的阿娘。”
“阿娘定然是来看我的!”
苏荷眼睛发亮,起身就去。
“站住!”
卫无双没好气的道:“你挺着个大肚子去前院?鸿雁,你去请了来。”
随后卫无双回避。
蒋氏被带到了后院,一见到苏荷就哭,“我的儿,你二兄快死了!”
苏荷本来想撒娇,闻言身体一下僵住了。
那个胆小的二兄,总是躲在大兄的身后,但每次她被人欺负了,却总是他冲在前面。
“二兄怎么了?”
蒋氏抹泪,“你二兄今日去曲江池,同窗聚会,作什么诗,有人欺负你二兄,说他的最差,就把他踹倒了水里,你二兄是被人救上来的,如今发热,满嘴胡话……”
苏荷身体一颤,“快些把马车弄好,我要回家!”
鸿雁赶紧去禀告了卫无双。
卫无双出来,镇定的道:“此事谁的错?”
蒋氏知晓这个是女婿认定的管家大夫人,心中膈应,“二郎最是老实,送他回来的就有同窗,说是那人和二郎有嫌隙,就是他把二郎踹到了水里。”
过分了!
卫无双沉声道:“郎中可去了?”
蒋氏点头,“说是凶险。”
卫无双起身,“告诉杜贺,让他马上去百骑把此事告诉夫君,夫君定然能请到医官。”
“那人……”蒋氏咬牙切齿的道:“那人如何?”
卫无双沉声道:“先把人救了,再说其他!”
……
贾平安得了消息,先是进宫求见阿姐,寻了医官,然后带着医官去了苏家。
苏尚蹲在外面,见到贾平安就起身,“此事……哎!”
“丈人安心。”
贾平安觉得这等所谓的聚会和同学会也没啥区别,大多是装比,苏香的性子去了就是自找没趣。
苏能从里面出来,拱手道:“辛苦平安了。”
贾平安回身对医官笑道:“还请诊看一番。”
“好说。”
御医出手,没一会就有了结果。
“这天在水里浸泡久了,加之还喝了不少冰水,要看,若是能退了热还好,若是不能……”
“用酒精如何?”贾平安想到了这个。
医官点头,“老夫倒是忘记了此物乃是武阳侯所处,如此就用酒精来涂抹。”
苏荷在里面哭,贾平安听了头痛,“你怀着孩子,哭了能救二舅兄?”
苏能进去劝道:“平安在此,你且回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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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
苏荷哽咽,“二兄对我好,我看着难受。”
这个憨婆娘就是这个性子!
贾平安问清楚了此事,觉得下手太狠了。
“那些人哪里是玩闹,分明就是想要二郎的命!”
蒋氏盯着苏能,“你那边可能为二郎报仇?”
苏能毫不犹豫的道:“能!”
苏尚骂道:“能个屁!那是读书人,和咱们家不一样,家里可是有人能撑腰说话,你卖酒如何去报仇?还没动手就被抓了。”
苏能阴着脸,“那也得报仇!”
苏荷从里面出来,眼睛哭的红肿,“夫君,你要为二兄报仇!”
还是我的娃娃脸直接了当啊!
贾平安知晓蒋氏就在等着自己出手,但却有些不好意思张口。
“等二舅兄的身体好了些再说。”
蒋氏不禁失望。
当夜,苏香烧退了,随后又烧,再退……
直至第二天午时过后,他才醒来。
贾平安在百骑得了消息,起身吩咐道:“包东,带几个兄弟跟我走!”
出了皇城,一辆马车在外面等候。
车帘掀开,苏荷的眼睛已经消肿了,欢喜的道:“夫君,二兄醒来了。”
“知道了。”
贾平安皱眉,“赶紧回去!”
“那你去哪?”
“去收拾人!”
苏荷抚掌欢喜,“那我也去!”
“打折腿!”
贾平安冷脸道:“赶紧回去,回头我就回家。”
这是要早退的节奏啊!
包东等人木着脸,仿佛没听到。

非常不錯言情小說 大唐掃把星 txt-第511章 化不可能爲可能熱推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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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硬着头皮道:“夫妻总是要在一起的。人一生孤独,终归要有人携手走下去,陪你走到最后的多是妻子。”
武媚木然。
邵鹏在边上暗自焦急,心想小贾果然是钻牛角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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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突然就笑了起来。
这一下宛如牡丹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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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心中暗喜,觉得自己逃过一劫。
下次千万别再这般说话了,不能再反复横跳了。
武媚起身,轻轻拍了他一巴掌,“我知道了,去吧。”
等贾平安走后,武媚负手而立,凤眼微眯,“平安从小就被乡人歧视,父母去的早,少了亲情慰藉。于是成了亲之后,就对妻子格外的亲密,看重亲情……是好,也是坏!”
周山象的眼中多了艳羡,“昭仪,其实看重亲情好处多吧。”
“可坏处也不少。”
要做大事,亲情在许多时候就会变成牵绊和拖累。
武媚笑了笑,“那是帝王啊!”
唯有帝王把亲情当做是负累。
若是可以,帝王更愿意独自一人,如此无人能威胁自己的权力和地位。
那会很累吧?
武媚想到了李治。
“阿娘!”
李弘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片树叶,“你看!你看!”
武媚含笑看着,“很漂亮!”
“阿娘!”李弘抬头伸手,“给你!”
这是一片坚强熬过了冬天的树叶,终究在春风中飘落。
武媚拿起树叶,李弘努力踮脚,“阿娘,好看吧?”
武媚摸摸他的头顶,“好看。”
外面来了个内侍,“昭仪,陛下说,那事就此作罢。”
武媚点头,等内侍走后就冷笑道:“那些僧人被人蛊惑出头,胆大妄为,就此作罢……”
她的眼中多了些利芒,渐渐消散。
邵鹏劝道:“昭仪,武阳侯都放下了此事。”
武媚默然,就在邵鹏以为她丢下了此事时,只听她问道:“去道德坊的那些和尚出自于哪家寺庙?”
昭仪还是记仇啊!
邵鹏低头,为那家寺庙默哀一瞬,“清扬寺。”
……
长安县县廨里,曹英雄召集了几个小吏议事。
“年初了,那些贼人窝了一个冬天也要出来觅食,该偷的偷,该抢的就抢。咱们此刻要紧的是未雨绸缪,在他们出手之前拿获人犯!”
可你不知道贼人在哪,怎么拿人?
而且治安不是县尉黄湖在管吗?你一个崔明府身边的录事,怎么插手了?
小吏们默然,果然个个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可我早有准备!
“我曹英雄做事义气为先,此事成了,功劳都有,不成,我曹英雄一人做事一人当!”
几个小吏马上回心转意,随即出谋划策。
“曹录事,我看可以悬赏。”
“用过了,上次在西市弄过了。”
“那要不……去恶少们那里买消息。”
这个手段不错。
曹英雄暗自记下了此人,觉得可以在以后拉拢一番,作为帮手。然后说道:“我已经盯住了一个地方……清扬寺。”
“清扬寺?”
一个小吏诧异的道:“我记得清扬寺最近有不少人被收回了度牒,怎地,那里面不妥?”
“很不妥!”
曹英雄冷着脸,“叫些人手,咱们马上去查。”
众人出去,曹英雄坐在那里思忖着。
“英雄!”
王辅来了,“我刚去了清扬寺,里面闹腾呢,那些和尚不乐意去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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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英雄狞笑道:“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咱们这里管着清扬寺,到时候记得让那些和尚去最苦的地方。”
“我刚看到黄湖和人说话,看似有些得意。”
“得意就得意吧。”曹英雄不屑的道:“兄长都是武阳侯了,他还是县尉。”
你这话确定是在说黄湖,而不是说我吗?
依旧原地踏步的王辅有些难过。
“走!”
曹英雄当先出去。
“曹录事,听闻你要去抓贼?”
黄湖出现了。
“对。”
“这是黄某的职责,你这个……”
你越界了!
那些官吏都在看热闹。
看曹英雄怎么应对。
“你的职责?”曹英雄冷着脸,“长安县的治安从你接任县尉开始就没好过,好不容易去年我用了悬赏的法子让西市消停了些,可看看去年年底,又开始了,每日都有人说被偷了钱,最让人痛恨的便是那些贼人专门冲着年纪大的下手……”
这个确实是,想想那些老人在寒风中哭泣的无助,任何人都想把那些贼人弄死。
可这个和你越权没关系吧?
黄湖平静的道:“此事我自然会着手。”
——曹英雄,你别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他笑了笑,“而且年初这阵子也未曾听闻有大事要事吧?”
“等发生时,就晚了!”
曹英雄微微摇头,一脸痛心疾首,“你身为县尉,可曾想过未雨绸缪?”
我特么!
黄湖冷笑,“事情未发生,如何未雨绸缪?”
“你可懂什么叫做群防群治?”
你特娘的又拿这些陌生的词来忽悠……黄湖:“……”
“群防群治最要紧的一句话是什么你可知道?”
黄湖继续懵。
曹英雄叹息,“最要紧的一句话便是……治安从不是一个人的事,长安治安,人人有责!”
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他这是越权!”
“对。”
几个官吏过来,热心的给黄湖出主意。
这等人最喜欢看热闹,最好黄湖和曹英雄打破头,双双滚蛋,如此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黄湖冷笑道:“我这便去寻人!”
“崔明府啊!”
有人笑道:“崔明府今日没出去。”
呵呵!
如今谁不知道曹英雄就是崔义玄的人?你让我去寻他,这不是问道于盲?
我记住你了!
黄湖深深的看了此人一眼,旋即去寻自己最近寻的靠山。
而曹英雄带着人已经到清扬寺。
“啥?有贼人?贫僧怎地不知道?”
知客僧懵逼。
曹英雄板着脸,“我接到有人私下禀告,清扬寺中确实是有贼人,怎地,你要阻拦本官进去?”
知客僧一个哆嗦,“贫僧这便去禀告。”
晚些,几个老僧来了。
“敢问曹录事,可有实据?”
曹英雄淡淡的道:“抓贼难道有实据才能抓?”
这不是后世,官府觉得你是贼,就能先把你抓去审讯。
但这是耍流氓。
几个老僧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一时间愣住了。
“进去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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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扬寺旋即乱了。
“曹录事,这里发现好些钱财。”
几箱子钱财被弄了出来,全数都是金银。
能去多少次青楼?
能睡多少个老鸨?
曹英雄心痛了,“哪来的?”
身边跟着的僧人满头汗,“寺里的。”
“问你哪来的!”
曹英雄端着脸,“信不信本官把你弄进牢里,每日三顿打!”
僧人哆嗦了一下,“就是多年存下来的。”
曹英雄想拔刀,但却忘记了按下卡子,但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吓到了僧人,“是……是种地积攒下来的。”
“种地能挣那么多?账本拿来!”
“这……”
去道德坊气势汹汹的僧人们面对这些官吏没招了。
这便是县官不如现管!
曹英雄拿了账本,临走前丢下一句话,“本官看清扬寺是个危险之地,弄不好明日就有贼人进来了。”
他旋即去了百骑。
“兄长,这便是清扬寺的账本。”
贾平安是想拿到寺庙里的账本,可强行拿容易激起兔死狐悲的情绪,到时候他死路一条。
“你如何拿到的?”
曹英雄得意的道:“先前我带人去搜查清扬寺,搜到了几箱金银,一盘问,那些和尚就怕了,交出了账本。”
“我竟然小瞧了你!”
贾平安真没想到曹英雄还有这等手段。
“不过别再去了。”
贾平安觉得曹英雄就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是,兄长放心。”曹英雄突然问道:“兄长,下衙后去喝酒?”
“我家中妻子有孕,得回去看看。等孩子生了以后吧。”
命运尾戒
晚些,曹英雄就去了一家青楼。
“英雄!”
老鸨见他来了不禁欢喜,回身道:“那个……阿香,你看着场子啊!我去去就来。”
大堂里那些客人和女妓们都在盯着曹英雄。
老鸨挽着他的手臂,曹英雄嘟嘴。
呜!
作为人老珠黄的老鸨,开家青楼只是谋生的手段,可作为女人,她们也时常寂寞空虚冷啊!
但没人来寻她们,所以喜欢睡老鸨的曹英雄就成了她们的恩客。
“果然是专睡老鸨曹英雄!”
众人不禁赞叹不已。
……
第二日,曹英雄带着人又去了清扬寺。
第三日依旧……
因为官府经常来查,所以香火没了。
虽说清扬寺不靠香火吃饭,可架不住这样的毁名声啊!
“去,把我的书信送出去!”
清扬寺的大佬们怒了,旋即写信给一些有能量的香客。
曹英雄也接到了警告。
“英雄,说是清扬寺准备收拾你。”
王辅见他白胆猪般的无所谓,就跺脚道:“那边一动就是四五品官,别说是你,崔明府都顶不住。”
那么厉害?
“我怕什么?”
曹英雄嘴硬,“最后再去一次。”
王辅捂额,“你别作死!”
“那些人折腾兄长,我不为他出口气,夜里睡不香。”
曹英雄起身,目光坚毅的道:“想我曹英雄义气为先,若是不能为兄长出气,我誓不为人!”
晚些,他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清扬寺。
“查!”
曹英雄带着人径直去了方丈的静室。
“开门!”
“里面有贵客!”僧人满脸无奈之色。
曹英雄冷笑道:“说不得是贼人吧?打开,否则本官就踹门了啊!”
僧人推开门,然后退开。
一个中年男子坐在里面,不怒自威。
对面就是住持。
此刻住持一脸难色,“蒋长史,这段时日长安县日日都来寺里搜查,说是有贼人。”
中年男子便是雍州长史蒋翔。
耶耶怎么那么倒霉,竟然遇到了他!
不对,这是故意挖的坑,就是想埋了我。
王辅劝他收手,可曹英雄觉得还能再耍一次,结果就撞到了铁板。
晚些,他灰溜溜的带着人回去了。
一进县廨,黄湖和几个官吏站在一起,见他进来就冷笑。
这事咋办?
曹英雄满头包。
王辅带来了让他绝望的消息,“英雄,你干了什么?雍州那边派人来了,在崔明府那里说你污蔑清扬寺……”
“曹英雄,你也有今日,哈哈哈哈!”
外面传来了黄湖的畅意大笑。
“小人得志!”
曹英雄一拍案几,“一人做事一人当!”
曹英雄被勒令在家等候处置。
王辅无奈,只能去求见贾平安。
“他一直去?”
王辅点头。
卧槽!
贾平安说道:“且等我问问。”
他去寻了老崔。
“就是得意忘形了,本来是想给你出气,却不知收敛,结果清扬寺寻了关系找来了蒋翔坐镇,当场就拿了他的把柄。老夫也无可奈何。”
贾平安随即去寻了蒋翔。
“蒋长史有事,目下不见客,对不住武阳侯了。”
蒋翔不给面子!
包东跟着他出来,说道:“武阳侯,要不想办法把曹英雄弄到别的地方为官也行啊!”
“那他就会留下一个劣迹,此后每次升迁都会被人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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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东纳闷,“就他这样,以后怕是难升官了吧?”
你特娘的这是在诅咒吗?
贾平安一脚踹开包东,上马而去。
他去了许多多那里。
“那些游侠儿胆大妄为,我要负面些的事。”
……
被勒令回家之后,曹英雄就在青楼里厮混。
睡老鸨无需给钱,腰子好就行。
晚上,老鸨容光焕发的下去招待客人,曹英雄躺在床上,只觉得格外的空虚寂寞冷。
“曹英雄?”
床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曹英雄被惊的蹦起来。
“郎君令我来寻你,马上穿好衣裳出来。”
“徐小鱼?”
“快些!”
徐小鱼听到了脚步声,“我在大门外等你。”
他悄无声息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门开了,老鸨进来,“英雄你怎地起来了?”
“我想起来还有些事,回头再来寻你!”
老鸨一听就狐疑的道:“你莫非是厌倦了奴?”
一番折腾后,曹英雄出了大门。
“跟着走!”
晚些,他们出现在了一个院子外面。
贾平安带着十余恶少站在外面,曹英雄上前行礼,“兄长这是何意?”
“等着看。”
贾平安举手,许多多指着大门,两个恶少冲过去,用力一踹。
嘭!
大门被踹开,恶少们蜂拥而入。
这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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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英雄不解。
“给他刀。”
徐小鱼递给他一把刀,说道:“里面有几个恶少,这几个恶少专门劫掠商人,东西市的商人悬赏五百贯捉拿他们。”
“这和我没关系吧?”
曹英雄觉得自己是来看热闹的。
里面在围杀,不时传来惨叫声。
徐小鱼笑道:“你这阵子发现其中一人频繁在清扬寺附近出没,于是就多次进去搜查,可贼人狡猾,都差之毫厘。随即你被雍州长史呵斥,可回到家中之后,你依旧放不下此事,于是就去青楼深入浅出的查探那些游侠儿的消息……
他们喜欢上青楼,今夜终于被你发现了踪迹……”
这样也行?
曹英雄不解。
徐小鱼接着说道:“可你一人难敌他们,于是你就对这些恶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带着他们来这里犁庭扫穴,你一人冲杀在前,奋不顾身……”
刀光闪过,王老二收刀,曹英雄低头看着胸腹处的衣裳破开,一条伤口在缓缓流血,不禁腿软。
“终于这些贼人被斩杀殆尽,曹录事威武!”
“兄长。”
曹英雄落泪了,“你为了我竟然这般费尽周折,我……”
关键是他觉得自己此次死定了,再无翻身的机会。
可贾平安却布下了这个局。
总导演贾平安淡淡的道:“你为我出气,我岂会坐视不管?好了,该进去了。”
曹英雄跪倒,抱住他的双腿,“兄长!”
“赶紧去杀贼!”
贾平安一脚踹开他,等曹英雄进去后,回身说道:“商人们的悬赏英雄多半不会要,全数给了许多多那些人。”
“是。”
王老二赞道:“曹录事此事堪称是无可挽回,可郎君这一下堪称是剑走偏锋!”
贾平安负手而立。
化不可能为可能,这不就是我的座右铭吗?
……
最后一天双倍月票了啊!有月票的书友,爵士求票了……啥?你说我求票没用!!!“阿福……”(此处有回音)
阿福狂奔而来,一双大眼睛懵逼的看着大家:“嘤嘤嘤!”

超棒的玄幻小說 大唐掃把星討論-第505章 武陽侯,老夫願意戴罪立功分享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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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百骑去了姚昀家,在里面待了大约一刻钟。”马松忍笑道:“他们以为自己很隐秘,可却不知这一切都在咱们的眼中。”
这里是马家,马松和几个好友在聚会。
那位王兄也在,他捧腹大笑,然后喘息道:“他们定然去查了你家里的隐户吧?”
马松神色古怪,“对,可那些地方空荡荡的,那个百骑临走前失落的模样都被人看到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了起来。
“他们下一步会去查何处?”王兄沉吟着,“会不会查你家?”
“很有可能。”马松平静的道:“但马家什么都没有,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们也找不到任何违律的东西,咦!我忘记了一件事,我家中有个新罗婢,好像还没去县里登记。”
王兄笑道:“他有本事就抓,那些新罗婢被走私进来,许多都没登记,大家心知肚明。那些权贵重臣的家中也有吧,到时拉出一大串,陛下也会头疼。”
“哈哈哈哈!”
等众人散去后,马松叫来了管事,“知道隐户的那几个可稳妥?”
管事说道:“郎君放心,这都初春了,家中许多田地需要巡查,他们都分散去了。”
马松含笑,“很稳妥。另外……闻春礼此次做的不错,等百骑走了之后,记得备一份厚礼,我亲自送去。”
“是。”
马松感慨道:“做人,万万不可得意忘形,别人帮过你就要记情,这情义就是这么积累起来的,你来我往,最后荣辱与共,这才是咱们的根基。”
他仰头看着屋顶,惬意的道:“此次事了,我也该收手了。家中五年内不得再纳隐户。”
屋顶的角落,一只蜘蛛在拼命的结网,那网越来越大……
……
贾平安在等。
调查闻春礼自然不需要他出马,动静太大,容易引人瞩目。
明静没去采买,很敬业的一起等候。
“我以为,这等时候就该果断!”
一个时辰后,明静提出了自己想了一夜的建议,“那些隐户跑不掉,而知情者不外乎马家的那些经手人。管事们可以跑,但不可能全走了,管家定然知晓。”
这番话说的井井有条,贾平安不禁暗赞。
“随后呢?”
“悄然拿下管家!”
“想法不错。”贾平安觉得明静进步很大,“咱们的人一直在盯着马家,但凡管家出门就跑不了。不过到目前为止,他一直躲在家中。”
可怜我想了这么一个好主意,竟然无用!
“可闻春礼不好查,咱们不可能直接搜查吧?那坏了规矩。”
没有朝中的决断,百骑一旦动手无果……
贾平安认真的道:“若是事有不谐,小明,你来扛一把可好?百骑的兄弟们都会记得你。”
“逢年过节也会给我上香,是吧?”
明静冷笑道:“此事你本就走偏了,应当一开始就用雷霆手段拿住马家。马佑是刺史又如何?”
这娘们适合去东厂!
贾平安摇摇头。
“武阳侯!”
一个百骑进来,“长安有了消息。”
“如何?”
贾平安心中一动。
“闻春礼的儿子在长安花销不小,可他本无收益,闻家的田地不多……”
“钱财来自于何处?”
“闻春礼!”
“抓他!”明静脸色绯红,“果然,我就说那人有问题!”
她自顾自吹嘘了一阵,发现周围很安静。
包东在低头,身体微微颤抖。
雷洪扯着胡须,仿佛不扯不舒服。
贾平安侧脸看着她,那眉头皱的……
这个……好像是贾平安提出来的哈!
明静觉得心虚,但输人不输阵,“我也说过闻春礼有问题。”
我不和娘们计较!
贾平安问道:“闻春礼宦途之中,马家可起了作用。”
那百骑点头,“闻春礼当年曾是马佑的下属,得了马佑的好评。”
明静皱眉,“此乃吏部之事,你如何打听到了?”
“无需问这个。”
贾平安粗暴的打断了明静的询问,起身道:“去打听闻春礼在何处。”
……
“春光明媚,今日我等在此聚会,登高望远,关中一览无余……”
嵯峨山上,数十男子正在聚会,冷的发抖,却一脸洒脱模样。
“还请闻明府指点!”
边上,闻春礼安坐,身前有酒菜,边上有女伎,山顶的寒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喷嚏。
他起身道:“嵯峨山山高险峻,登高而望远。传闻鬼谷子在此传授兵法,老子在此讲学,今日群贤毕至,当有诗赋流传于世,若是好,老夫当为之扬名。”
正月来嵯峨山上游览,这是近几年兴起的惯例,地方官也乐于主持这等雅事为自己扬名。
在这里的数十人就是云阳县最出色的一批读书人,闻言不禁都跃跃欲试。
晚些诗赋不断,闻春礼或是赞许,或是勉鼓励,一副长者风范。
有仆役在边上煮酒奉上,众人举杯痛饮。
一个小吏急匆匆的上山,近前后看看女妓。
闻春礼笑道“何事不可对人言?”
这话大气,但女妓何以生存?以色侍人只是基础,更要紧的是察言观色。
女妓起身道:“奴去边上看看。”
闻春礼看着众人,微微一笑。小吏俯身,“明府,百骑去了县廨,询问你的去向。”
“什么?百骑?”闻春礼提高了嗓门。
做官要紧的是什么?
第一皇帝的看重,第二就是名声。在许多时候名声比皇帝的看重更重要。比如说大明的海瑞,号称大明第一头铁,帝王也无可奈何。
百骑最近一年多来的名声并不好,在有心人的传播之下,百骑变成了一条恶犬,专为帝王服务,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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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闻春礼一提百骑,瞬间所有人都停杯瞩目。
小吏一怔,旋即职业素养发挥了作用,声音很大,但却显得不怎么刻意,“明府,百骑去县廨寻你的去向。”
干的不错!
闻春礼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冷漠中带着不屑的道:“百骑来了,老夫能做的便是冷眼旁观,此刻老夫在此与诸位贤达聚会,莫说是百骑,就算是贾平安来了,老夫也只能让他在边上等着。”
这个姿态太妙了,若是后世便是:锦衣卫指挥使?他也配见老夫?让他滚!
众人不禁轰然叫好。
“那百骑乃是恶犬,我辈当持打狗棍敲打。”
“若是百骑来了,我等当漠视之。”
“百骑昨日到了城中,随即四处查探,看着凶神恶煞的。”
“那又如何?恶犬罢了。”
“不过那贾平安人称诗才无双啊!”
尼玛!
本来同仇敌忾的气氛马上就变得尴尬了起来。
我们在此作诗,那贾平安若是来了,谁敢和他一较高下?
闻春礼笑道:“作诗要的是意境,你等只管作来,若是恶客临门,老夫来打发。”
这姿态引得众人不禁为之敬佩。
于是酒继续喝,舞继续跳,喝多了,搂着女妓,顿时荷尔蒙狂喷……
“我有了!”
“我也有了!”
半山腰,贾平安带着十余百骑疾步而上。
嵯峨山从山下看去颇为险峻,可并不难爬。
“此处便是传闻中鬼谷子传授兵法之地。”
此刻的名川大川都有传说,动辄追溯到夏商周之前,让人不禁悠然神往。
“果真?”
包东心动了。
贾平安点头,包东减缓了速度,等众人上去后,悄然下跪,“求鬼谷子保佑我做名将……”
雷洪回头喊道:“包东在祈祷。”
众人爆笑。
“贱人!”
包东一脸无所谓的跟上,“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男人都是大话精!
明静很是不屑。
大唐的强盛让后人目眩神迷:军队,文化……
后来唐德宗驾崩,葬于嵯峨山,倭国遣唐使跟随送葬,见到嵯峨山和宏伟的陵墓不禁惊为天人,回去给天皇吹牛笔,听的倭国上下悠然神往……
这也就罢了,可架不住倭国当时的太子神野从此就崇拜上了大唐,继位后就给自己封号嵯峨天皇,修个宫殿也取名为嵯峨院,让整个倭国极度大唐化,一切都向大唐学习,从礼仪衣裳、建筑生活习惯……
那便是倭国的全盘唐化。
当看到了那些醺醺然的人时,有人指着贾平安说道:“来了来了!明府,百骑来了,恶犬来了!”
一个官员起身过来,目光转动,沉声道:“今日休沐,有公事可明日再来。”
这个时代没有加班一说,那些人都含笑看着这一幕,有人低声笑道:“白爬了一趟嵯峨山,百骑这些人怕是会气吐血。”
贾平安目光扫过,见闻春礼坐在那里举杯邀饮,一脚就把官员踹了出去。
官员倒地翻滚惨叫,那些故意作态的男子都愕然,闻春礼冷笑道:“武阳侯这是何意?莫非以为云阳县是个小地方,可以肆意妄为吗?”
这便是话术!
一开始就把你定在了无理挑衅的位置上,随即怎么批判都不为过。
贾平安走了过去,“好热闹,闻明府今日在此高会,贤达云集,想来颇为得意。贾某来做个不速之客,敢问今日以何为题?”
鸦雀无声!
没人敢说今日作诗的题目是什么。
我的名声既然如此之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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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寻谁装比去?
贾平安笑了笑,“既然无人敢在贾某之前作诗,那么今日的聚会也就到此结束了。”
“为何?”一个喝多的男子打个酒嗝,“百骑在长安得意,可这是云阳县,怎地?我等就要在此饮酒作诗,关你屁事!”
“说得好!”
一时间气势汹汹。
贾平安走到了闻春礼的身前,“从百骑到了云阳县开始,你就阳奉阴违,真以为贾某不知道?”
“围住,一个都不许走!”
百骑拔刀,旋即围住了此处。
那些女妓尖叫着,却很聪明的聚在一起,远离这些‘贤达’
有人铁青着脸,“贾平安,你要作甚?”
闻春礼看着贾平安,心想此人突然上山为何?
难道是马松那边出了纰漏?
不该啊!
而且马松那边出了纰漏,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来通风报信,让老夫这里赶紧遮掩。
既然马松的人没来,那就说明并无此事。
那他……
闻春礼看了贾平安一眼,心想这多半就是查不到线索就恼怒了。
听闻百骑在长安城中颇为得意,可来到云阳县这个小地方后却处处碰壁,贾平安少年得志,难免沉不住气。
这是来寻老夫发脾气?
忍不忍?
为何要忍?
想到这里,闻春礼冷冷的道:“武阳侯这是何意?事情没办好也不该动手殴打官员。老夫本不想计较,可今日众目睽睽,若是忍了,回头云阳县父老定然会骂老夫无能,如此,老夫明日便上奏疏弹劾……”
这人果然心理素质不错,至少比明静强多了。
明静被他看了一眼,觉得莫名其妙的。
这贱人莫非是想让我出头呵斥?
那该如何说?
大义凛然,还是嫉恶如仇……这是我第一次在百骑出头,定然要想好。
闻春礼缓缓举起酒杯,贾平安挥手扇去,酒杯落地,闻春礼勃然大怒。
有人喊道:“今日我等与闻明府共进退!”
“百骑羞辱太甚,今日咱们断不可轻退!”
包东上前,“武阳侯,周围都搜索过了,并无人隐藏。”
因为担心有人去马家通风报信,所以百骑上来就在周围搜索,而贾平安一直在等待的便是这个消息,闻言他狞笑着问道:“闻明府为官清廉,可令郎在长安城中却挥金如土,人称青楼十三郎,敢问闻明府,令郎那些花销的钱从何处来?”
他竟然去查我了?
在闻春礼看来,贾平安就该揪住马松不放,随后狼狈回到长安。
他的眼皮子蹦跳了一下,“犬子……老夫最近并未过问他的私事。”
但他的心跳在不断加速。
那个逆子!
“想不认账?”
贾平安拍拍手,“带上来!”
两个百骑带着一个中年男子上来。
“阿郎!”
来人便是长安闻家的管家。
闻春礼身体一颤,伸手去搭身边的人。
可他身边的人如避蛇蝎般的避开,他扑了个空,一头栽倒。
“你……你竟然去查了我家?”
就事论事,百骑下来是查马家收隐户之事,和他闻春礼有何关系?
所以闻春礼压根就没想到贾平安会把矛头指向自己。
“我本不想查你,可随行的中官去了市场查探,你却派人跟着,随后他进了哪家,哪家的价钱都会降一截,就算是你想奉承,可你一个县令,哪来那么多钱?”
闻春礼看了明静一眼,痛彻心扉……肠子都悔青了。
明静愕然。
原来那些货物便宜竟然是闻春礼的功劳?
这个蠢女人,定然是暗自欢喜吧。
要不要说那是赃款呢?
贾平安在想着使坏。
“我今日只是来作诗游玩!”一个男子起身,拱手道:“还请武阳侯明察!”
众人纷纷表态,和闻春礼划清界限。
“拿下!”
两个百骑上去拿下了闻春礼,他喊道:“马松家的隐户老夫知晓,那些户籍都是老夫令人消的,武阳侯,老夫愿意戴罪立功啊!”
先前长者风范的闻春礼,此刻就像是一条癞皮狗,跪在那里叫嚷。
“你等在此,两个时辰后方能下山,否则与闻春礼同罪!”
这群小虾米贾平安没兴趣收拾,回身下山。
那些人呆若木鸡,良久,有人叹道:“先是县尉姚昀带人去查马松家的隐户,被打了出来,殴打官员自然不是小事,可闻春礼出手遮掩,如今看来,姚昀那个案子怕也是故意的,就是想弄他!”
“定然如此!”
“谁都以为百骑会寻马松的晦气,可马松却安然无恙,昨日还听闻他大宴宾客,洋洋得意,没想到贾平安早就派人在长安查了闻春礼一家子,这便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诸位。”一个年轻人赧然道:“先前我还觉着此人不过尔尔,上山便是自取其辱,可当他一巴掌抽了闻春礼时,我竟然被吓住了。”
“我也是如此,先前他突然变脸,我就想跑。”
这里后怕不已,那些女妓却走到了边上,目送着百骑下山。
“那武阳侯诗词无双,我以前只是耳闻,今日他一上山,只是问了题目,在场的大才噤若寒蝉,我这才知道,先前他们的不屑只是色厉内荏。”
“他那首红豆我最喜欢,可惜今日不能请他作诗,若是能作一首也好,以后嵯峨山也能多一个传说。”
那些男子唏嘘半晌,有人说道:“时辰还多,叫她们歌舞吧?”
众人纷纷响应,女妓们非常有职业道德的回来,其中一人福身,“奴有一事想请教诸位郎君。”
但凡是男子都有好为人师的毛病,而且越是美女请教就越兴奋。
“只管说来。”
酒水倒满,气氛渐渐火热了起来。
那个女妓问道:“如何才能请武阳侯作诗?”
大伙儿本来兴致勃勃的等着在美女的面前出个风头,可这问题却让人无语。就像是已经热火朝天的时候,女人突然问道:“你可知晓那些美人为何都喜欢贾平安吗?”
但凡男人听到这等话,基本上都泄气了。
见他们不说话,女妓难免失望。
一个女伎叹道:“此事我却知晓。”
女妓欢喜的福身,“还请教……回头我请你饮酒。”
“好说。”女伎目露回忆之色,“那是去年吧,你们知道我几年前一直在长安,结交了些朋友。去年夏天,一个好友寻了个商人嫁了,一起归家,路过云阳县时就来寻我道别,提及了长安之事……”
她的眼中多了憧憬,“她说长安青楼最喜之人乃是武阳侯,只要武阳侯去了,必定会留下诗作。而且,他作诗从不酝酿,略一思索就得了。”
这个有些打击人。
一个男子淡淡的道:“贾平安作诗不少,皆是名篇,若是略一思索就得了,那岂不是诗仙?可笑。”
女伎福身,认真的道:“本不该与郎君争执,可武阳侯大才乃是我青楼女子的共识。郎君说此事有假……可知上官少监?”
众人都笑了起来,“上官少监诗才了得,人称上官体,我等如何不知?”
女伎微微一笑,“那年上官少监携妓出游,有长安大才多人一起吟诗作乐,请了武阳侯去,有人说二人诗才可为一时瑜亮,可作诗论高下,武阳侯顷刻间作诗一首,上官少监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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