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都市小说 《神聖羅馬帝國》-第一百三十四章、損失慘重展示

神聖羅馬帝國
小說推薦神聖羅馬帝國神圣罗马帝国
万事都有第一次,作为人类历史上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空战,英国人凭实力交出了一笔昂贵的学费。
添油战术,只适用于特定场合。在空战中这么玩,明显就是在送人头。
很遗憾,不列颠从来都没有过空战经验。遭遇袭击后,英国政府的第一反应就是出动空军拦截,根本就没有考虑集结的问题。
因为距离不一样,反应速度不同的缘故,从各个机场起飞的英军战机,最终分批次抵达了前线。
空战还在继续中,在付出惨痛代价之后,场上的英国空军终于集结起了三位数的战机。虽然依旧处于下风,但是战斗已经不再是一边倒。
参战的神罗空军已经换了一波,因为飞行时间有限的缘故,前面那一批战机,在完成任务后此刻已经返航进行休整。
不同于第一波以轰炸机为主,现在天空中的神罗战机,几乎全都是战斗机。
如果搁在未来,大家一看就明白今天的轰炸已经结束了,现在这是冲着英国空军主力来的。
反正现在正面决战打不过,现在最应该的就是保存有生力量。就算是真的要拼命,那也要换一个对自己更有利战场。
下方就是伦敦,每一次飞机坠落都是一枚巨型炸弹,杀伤力超过当今世界上任何一枚炸弹。
毫不客气的说,轰炸给伦敦带来的损失,还不及空战中飞机坠落危害的十分之一。
显然,身陷其中的英国政府想不到那么多,此刻他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集结更多的战机,将敌人给留下来,洗刷今天的耻辱。
至于由此导致的“损失”,满脑子都是怒火的大人物们,可顾不了那么多。
焦灼的战斗,令人感到烦躁。空战一刻不停止,大家就只能一直在防空洞中待着。
伦敦的秩序正在失控中,尽管内阁政府已经再三下令安抚民心,但是要官僚们顶着敌人的炮火去工作,还是太为难人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是需要有人为此负责的。天空中的战斗还没有结束,英国政府高层已经开始思考善后问题。
“首相阁下,大事不好了!”
秘书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思绪。眉头紧锁的坎贝尔首相,急忙问道:“我们的空军战败了?”
战火都烧到了伦敦,大事早就不好了。如果还有更糟糕的消息,那一定是空军在空战中战败了。
敌人是世界第一空军强国,作为一名合格的政治家,自然要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空军战败,就是眼下大家预料中的最坏结果,没有之一。
“不是!”
习惯性的回答后,秘书连忙解释道:“天上的战斗还在继续,虽然损失有些大,但是我们的战机正在源源不断的赶来,驱逐敌人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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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从利物浦港传来消息,那边也遭遇了敌人的空袭,守军请求派出战机支援。”
听到“空战还在继续”,坎贝尔首相紧张的情绪稍微有所舒缓,紧接着又再次紧张了起来。
在皇家海军一家独大的背景下,不列颠的空军也只是比陆军好上一丢丢。没有经历过空战的英国政府,根本就没有预料到发生今天这一幕。
要不是看神圣罗马帝国对空军下了血本,“本着敌人有的,我也要有的思想”,根本就没有空军什么事儿。
本来起步就晚,偏偏国内的制造业在第二次工业革命中掉了队,跟风式发展的空军自然比不上神罗空军。
若非有本土作战的优势,空战早就失败了。现在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参战的战机没有逃跑,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跑不了。
飞机的综合性能跟不上,在近距离接触后,根本就甩不开敌人,只能硬着头皮死磕。
恰好军部又下达了死命令,下方的人根本就不了解天上的情况,只是以为空军在英勇奋战。
这些问题也不影响坎贝尔现在做出决断。伦敦和利物浦同时遭遇袭击,英国空军无力同时兼顾两处战场,先顾哪头不言而喻。
略加思索过后,坎贝尔首相就用充满艺术性的语调说道:“告诉利物浦守军,先自行组织防空,援军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
“最短的时间”是什么时间,这是人类历史上又一未解之谜,古今中外都没有人搞清楚过。
不过恰好适用于不列颠目前的局势。若是不给下面的人足够信心,没准那帮陷入慌乱的家伙,连组织抵抗都忘记了。
尽管在有限的防空火力之下,抵抗也难以凑效,可是做了总比没做的好。哪怕是只击落敌军一架战机,那也是战绩。
打发秘书离开之后,坎贝尔首相回味了过来。首相亲自指挥军事战斗,貌似已经跑偏了。
不是每一任英国首相都是丘吉尔先生,热衷于参与军事指挥,至少坎贝尔就对指挥军队作战没有兴趣。
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战争,眼下这场战争需要陆海空三军联合协同作战。
任何事情遇到第一次,那都是麻烦的代名词。这次也不例外,除了需要考虑军事指挥外,同时要考虑政治平衡。
可以说除了让爱德华七世本人亲自上外,任何人担任陆海空三军指挥官,都会招来非议。
问题是作为国王的爱德华七世,哪怕是实权国王,最多也就挂个名,不可能亲自去协调三军联合作战。
如果是顺风仗,能够捞政绩也就罢了,估摸着爱德华七世已经跳了出来,接管三军的指挥权。
遗憾的是战争才刚刚开始,不列颠就迎来了最黑暗的一天,深深的重创了大家赢得战争的信心。
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精明的爱德华七世自然不会冒头了。反正日常工作都是内阁在主持,现在出了问题同样也是内阁的锅,还是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坎贝尔首相当即决定加快指挥系统的构建。毕竟,战争还是交给专业人士玩儿的好。
……
利物浦港,当伦敦政府的命令抵达时,天上的轰炸也结束了。
看着电报的温斯顿少将,内心是崩溃的。或许是因为良心发现,又或者是为了推卸责任,防空预警的消息终于传过来了。
比伦敦政府就地组织抵抗的命令,来得还要更晚一些。除了在内心深处问候一遍相关官僚们的所有亲属外,温斯顿少将现在也做不了。
人家的反应速度已经非常快了,按照正常的程序,光走流程都需要至少一个星期,慢一点的拖上半年都有可能。
按照程序办事,这是大英公务员一贯的行为准则,不受任何道德和法律指责。
轰炸虽然结束了,但是利物浦港的大人物还是没有出现。或许是因为工作太忙了,又或许是因为太过大公无私,军政两界要员纷纷示意手下向温斯顿少将报告。
尚未反应过来的温斯顿少将,在迷迷糊糊之中,就被动成为了利物浦明面上的最高指挥官。
不光要指挥军队,就连恢复城市秩序、组织人员自救……所有收拾烂摊子的事情,都成了他的工作。
别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市民的怒火、这次利物浦遭遇空袭的第一责任人,同样也是他这位倒霉蛋值班少将。
到了现在这一步,想要拒绝已经晚了。从第一道自救命令下达开始,温斯顿少将就成为了大家公推的替罪羊。
没有办法,利物浦不光是商业港,同样也是不列颠最重要的军港之一。作为值班武馆,对这次空袭,温斯顿少将本身就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债多了不压身,反正仕途都有完蛋了,替大家背背黑锅也没有什么。
本质上来说,大家都是倒霉蛋。不列颠那么多城市神罗空军不去,偏偏选中了利物浦,让大家上哪儿说理去?
幸好有伦敦陪着,众兵云集的伦敦都损失惨重,兵力薄弱的利物浦遭遇重创,在军事上也说得过去。
真要是追究责任,首当其冲的也是英国政府。在这种背景下,最终的结果多半就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温斯顿少将尽职尽责的问道:“损失统计出来了没有?”
负责汇总的军官回答道:“现在只是初步统计了人员、军舰、船厂、港口建筑物的损失,其它方面的损失还在统计之中。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两天后会完成统计工作。具体损失数据如下:
死亡人数共计1287人,其中包括军队官兵我49名军官、757名士兵;受伤人数共计5176人,其中包括276名军官和1186名士兵。
官兵损失大都集中在海军,主要因为军舰是敌人攻击的重心。尽管我们已经及时出港,可是前期遇袭带来的伤害仍然是巨大的。
沉没的军舰包括2艘巡洋舰、3艘驱逐舰、4艘鱼雷艇、以及7艘辅助军舰;受创的就更多了,包括两艘无畏舰在内,过半的军舰都受到了不同程度上的损失。
造船厂的损失更大,多个船坞遭受重创,船坞内正在施工建设的三艘无畏舰全毁,各种基础设施损失更是不计其数。
平民伤亡,大都是发生在造船厂。轰炸爆发时,船厂正好在施工,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坍塌的厂房给埋了。
……”
饶是早有思想准备,可是听到了具体损失数字后,温斯顿少将还是沉默了。
皇家海军的损失,都赶上了一场大型战役。别看沉没的军舰没几艘,但是架不住受伤的军舰多啊!
军舰修复是需要时间的,尤其是在造船厂严重受损的背景下,想要修复都要去其它地区。
凭借自身的专业素养,温斯顿少将做出了判断,停留在利物浦的这支皇家海军舰队,想要恢复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船厂就更不用说了,军舰还能够跑路,它们可是停留在原地任由敌人欺凌,光清理废墟恐怕都要几个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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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其它基础设施的损失反倒是不大。看得出来,敌人这是早有准备,连攻击目标事先都选好了。
冷静下来后,温斯顿少将冷漠的说道:“尽快把损失整理出来,发给伦敦政府。顺便问问,我们究竟有没有防空预警体系?”
背锅归背锅,但是能够减轻自己责任的事情,还是必须要去做的。
遭遇敌人空袭,事先没有得到预警,就是推卸责任最好的借口。
尽管得到了预警,也改变不了最终结果。可是这不妨碍温斯顿少将拿出来说事。
……
战后的利物浦是落寞的,战争带来的伤害远不是纸面上冰冷的几组数字,就能够简单概括的。
何况官僚们素来都有艺术加工的传统,轰炸结束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又如何能够精确的统计出全部损失?
除了被重点关注的军舰、船厂外,车站天桥、月台、铁轨被炸得稀烂,地上满是焦黑残缺的尸体。
码头上,侥幸逃过一劫的汤姆,用衣袖抹抹额头上紧张的汗水,抬头看看照耀着红色土地的红色太阳,耀得睁不开眼来。
战争留下的是鲜血、是落寞、是毁于一旦的家园、更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痛。
刚刚还在谈天说地的工友,现在就剩下了满地的断壁残肢,不时还有痛苦的呻吟传来。
汤姆没有去理会,并非没有同情心,实在是能力有限根本就帮不上忙。
不得不承认,人真的有三六九等之分。大人物们是金贵的,纵使只是擦破点儿皮,都有一大帮的医护人员跟着;而底层民众命如草芥,纵使重伤濒死,也无人问津。
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疗资源不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确定安全之后,汤姆从地上爬了起来,说着声音望去,在痛苦声中吆喝的赫然就是刚刚一起聊天扯皮的约翰。
此刻的约翰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风采,被坍塌的货物重重的砸在了下半身上,地上已经是血肉模糊。
犹豫了一下之后,汤姆还是收回了迈出的脚步,向家中赶去。
不是汤姆冷漠无情,实在是自家都顾不过来,哪里有管闲事的资本。
别看约翰只是下肢受伤,只要及时抢救出来,送医救治,保住一条命似乎不难。
但是对底层的码头工人来说,平常的感冒发烧,都能够令生活陷入困顿,何况是身体受了重伤。
昂贵的医疗费用,足以压垮一个普通的家庭。约翰支付不起,汤姆同样支付不起。
真要是把人救了下来,对约翰一家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好事。要么破家,要么见证人性的丑恶。
对底层民众来说,遇到这种事情,真不如来一个痛快的好。

熱門玄幻小說 秦時明月之人宗門徒 起點-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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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看到红枭也是有些蒙的,他不是派红枭和白凤去查找从其他地方进入墨家总院的道路,方便大军进入的么,怎么会被墨鸦抓住了。
“。。。。。。”两个人相顾无言,红枭也没想到会遇到墨鸦,都是百鸟出来的,他们的套路和联系传讯方式墨鸦太熟悉,找到她也是轻而易举。
在百鸟的时候,墨鸦是百鸟的统领,也是姬无夜的护卫统领,所以在实力上,墨鸦也在她之上。只是她没想过还有人会懂百鸟的传讯方式,所以被墨鸦反过来传讯,通知她已经找到进入墨家总院的方式,等她赶来的时候,然后就被墨鸦设下陷阱俘虏了。
“一千金到手,我是不是也算是天字一等的杀手了?”墨鸦看着白仲笑着说道。
白仲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就你还想成天字一等的杀手?但是也是挺好奇墨鸦是怎么抓住红枭的,还有,这一千金又是什么情况?
“你们另有任务?”白仲看着墨鸦疑惑的问道,他们都走了,无尘子身边岂不是没人了?
“是啊,一千金,掌门亲自发布的人物,活捉红枭,价千金!”墨鸦笑道。
“你抓我就是为了一千金?”红枭也没想到自己被抓居然是因为一千金,要是早知道这样。。。好吧,她也拿不出一千金。真有人出一千金抓自己,她都想把自己卖了去自首。
“俘虏没资格说话!”墨鸦瞥了一眼说道,一千金啊,这么容易就到手,干嘛不做,可以这种生意也只有一次,早知道就多留几个百鸟统领了。
红枭不再说话,卫庄都被抓了,她还能说什么?
“你怎么抓到她的?”白仲好奇的问道,新郑被破罗网就对韩国各个势力进行了围剿,红枭这个百鸟的二号人物也在他们的追杀名单,但是却没有抓到,足可见红枭的实力和手段之高了。
墨鸦想了想,从离开无尘子以后,他就顺着丛林沿路去找,然后就在树干上发现了百鸟留下的痕迹,于是又顺藤摸瓜的找到了他们的集合点,将留守的人全都干掉以后,墨鸦就利用哨声通知红枭已经找到了进入墨家总院的路,然后就把自己埋在了泥里等红枭的到来。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红枭的实力不比我差。”墨鸦想了想说道。
“我们不瞎看的出来。”白仲说道,都是半步天人,就算更强也强不到哪里去,因此他们才好奇墨鸦是怎么抓住红枭的。
“卫庄先生还记得韩国的鬼兵劫饷之事吧?”墨鸦看向被六剑奴压着的卫庄问道。
“记得如何,不记得又如何?”卫庄倨傲的反问道,鬼兵劫饷他怎么会忘,就是因为鬼兵劫饷,他才认识的韩非,也才有了后来的聚散流沙,只是这跟抓住红枭有什么关系?虽然他也想知道墨鸦是怎么抓到了红枭,但是他是如此高傲的怎么可能老实的回答。
“其实能想出水消金,鬼兵劫饷这个点子还是要靠红枭的。”墨鸦笑着说道。
红枭咬牙切齿的看着墨鸦,一副你敢说我就敢自杀的样子。
“她怕鬼!”墨鸦笑着说道,当初就是因为红枭怕鬼,触发了他的灵感才想出的水消金,鬼兵劫饷的点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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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男人,居然利用女人怕鬼来设陷阱,你还是男人?”红枭愤懑的说道。
白仲、六剑奴和卫庄、盖聂都是看向墨鸦和红枭,看来这两人是有故事啊,因此也是更好奇墨鸦是怎么抓到红枭的。
墨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想抓红枭也不容易啊,至少红枭想跑他也很难留得住啊,所以也只能使手段了。
“他,不是男人!”红枭说道,于是墨鸦来说,还不如她自己说出来。
“他还有一个身份你们恐怕都不知道!”红枭看着众人说道。
白仲等人都看向墨鸦,不知道墨鸦还有什么身份。
“他还是个偃师,精通傀儡木偶术。”红枭说道,然后将自己被抓的经过讲了出来。
就在刚才,红枭收到了百鸟传讯说找到了进入墨家总院的小道以后,就急忙赶回去跟百鸟汇合,只是越走越心惊,到处都是飘飞的布衣挂在书上,还有些一具具骸骨挂下树上,四周更是一片的安静,时不时传来一声声怪异的鸟叫声,和普通的鸟叫还不一样,这些鸟叫像是人尖锐的笑声或者是打鼾的声音。吓得红枭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此也更加快的赶回到了百鸟传讯的集合点,结果回到传讯点以后,到处都是百鸟的尸体,而且这些尸体也都是跪向着一具高大的骸骨,地上也是用鲜血画出了一个特殊的法阵,仿佛是在祭祀召唤某种东西一般。
红枭看到这里就已经被吓得不敢随意乱动,警惕的看着四周翻飞的破布,任何一点声响都能把她吓一跳,因此红枭也小心的一步步的向外退去。
接过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方墓碑,墓碑前还有一个红衣女子在轻轻的敲着墓碑说道:“爹爹,我回来了,快开门。”
“唉,红音啊,你又走错了,你家在隔壁。”这时墓碑后边传出一声嘶哑的声音。
“哦,不好意思,我又走错了。”红衣少女说道,然后转身看了一眼红枭。
红枭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了,只见红衣少女一张脸是绝美的,但是只有一半是完好的,另一半却是森森白骨。
红衣少女离开了树林,然后转进了一块木牌的小土包里。红枭刚松口气的时候,又是一道苍老的背影出现在了墓碑前,手里拿着凿子在墓碑上叮叮叮的开凿,边凿边说道:“不知道哪个不肖子孙,连先人的墓地都能搞错,难怪红音会走错家门。”
红枭彻底的呆住了,因为她发现老人的布衣之下居然是一具骷髅,只有眼窝处是一对绿油油的鬼火。
而就在这时,红枭感觉到脚底的土地有些震动,一道声音传来,苍老而沙哑的说道:“小姑娘,麻烦挪一下脚,你踩到我的手了。”
红枭心中一惊,急忙跳开,警惕的看着原地,发现一只手掌正在破土而出。
“呜~”一阵沉闷的呻吟声传来,红枭感觉到脚底的土地又一次在颤动。
“小姑娘,你挺会找地方踩啊,麻烦再挪一挪,你踩到我那了。”声音再次传来。
红枭早已经吓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急忙的又走过一边。
“小姑娘,还得再请你挪一挪,你踩到我头了。”声音再次传来。
红枭终于是受不了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蹲在地上抱着双膝将头深深地埋住。
墨鸦从地上爬了出来,他也没想到红枭怕鬼怕到了这种地步,想出手都不知道怎么出手了,于是拍了拍红枭颤动的肩膀。
“啊~你别过来,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的肉也不好吃。”红枭惊恐的一声尖叫,然后就朝外跑去。
只是墨鸦的速度远在她之上,因此红枭时刻都能感觉到背后仿佛一直挂着一个人,然后就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墨鸦有些无语,这也太简单了,就一个手刀将红枭打晕了,拎着往回走,然后就遇到白仲等人。
白仲等人听完红枭说的,然后眼神怪异的看着墨鸦,然后看向红枭,鄙夷的看了一眼墨鸦,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你还能整出这种方法。
“你一定是单身!”白仲说道,但凡正常点的男人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吓唬人家小姑娘,结果你还来了四五连击的惊吓,换作其他人早被吓死了。
卫庄本来还想说怕鬼有什么的,但是听到红枭说的,他觉得这不能怪红枭了,即使是不怕鬼的人遇到了都得发毛了。又是走错门,又是立错碑,然后又一次次踩到鬼物肢体,是个人都得吓死。
“我比较好奇,第二次她踩到你哪里了?”魍魉少年看着墨鸦问道,目光怀疑的在墨鸦身上来回扫动,其他人听到魍魉少年的话,也都是目光一致的看向墨鸦身体某个位置。
“那是我身体最硬的位置!”墨鸦淡淡的说道。
红枭、转魄和灭魂都是啐了他一口,转过脸去不再管这些男人。
“刚才怎么没给你踩断呢!”白仲遗憾的说道,还身体最硬,怎么就不是用力一脚踩断呢。
无尘子等人看着被押回来的卫庄还有不知道怎么来的盖聂,有些疑惑的看着白仲,问道:“让你们抓卫庄,怎么连盖聂也一起带回来了?”
“见过无尘子掌门!”盖聂抱剑行礼道。
“你们鬼谷是想要一天之内全都被抓?”雪女好奇的问道。
“雪女姑娘此话何意?”盖聂看向雪女问道。
“师尊刚刚跟你们师父交手了,差点就抓了你们师父,现在你和卫庄又被抓来了,不是一天之内都要被抓?”雪女继续说道,然后歪着脑袋又想了想道:“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了,什么一家人?”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焰灵姬补充说道。
“对,就是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雪女笑着说道。

好文筆的都市言情小說 唐朝貴公子 愛下-第五百六十六章:大功於朝鑒賞

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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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乃是兵部尚书,此时觐见,定是有重要的军情了。
李世民听罢,振作精神:“宣李卿觐见。”
过不多时,李靖便入殿。
朝李世民行了个礼:“陛下………”
李世民看着李靖,面带微笑:“卿家何事觐见?”
李靖面上带着轻松之色,随即道:“高昌……降了。”
“降了?”李世民一时诧异。
三个月……
还差七日。
就在这个时候,高昌国竟是降了!
这显然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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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难以置信地道:“消息可准确吗?朕闻高昌国主历来桀骜不驯,理应不会轻易乞降。”
消息来的太快了,事先也没有任何的征兆。
毕竟就在此前,高昌国还做出一副要负隅顽抗的样子,哪里有半分降念?可可转过头,却突然投降,这甚至让李世民觉得其中有诈。
李靖正色道:“陛下,这绝非是空穴来风,就在高昌国降的前两日,高昌国的金城县发生了判断,叛乱的士兵,杀死了金城司马,此后……叛乱开始蔓延诸郡,那高昌国主,想来是看到大势已去,于是不得已之下归降了。”
金城叛乱……
李世民顿时明白了:“此乃天佑大唐啊。”
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就在这节骨眼上,金城怎么就发生叛乱了呢?
李世民不禁为之大喜:“若能化干戈为玉帛,这是再好不过了,只是……金城何故发生叛乱,这一点,你知道吗?”
李靖摇头:“臣……这里没有任何的征兆,反而是侯君集送了大量的消息来,都是说战事一触即发,又说高昌国如何的狂妄,对大唐如何的无礼,这个时候,侯君集的兵峰已至西宁,现在是磨刀霍霍,正待要拿下高昌呢?”
李世民不禁嘀咕起来:“莫非是因为侯君集的三万铁骑起了作用?”
古代的路途遥远,交通多有不便,一个消息,随便都要传送好几日,对于高昌的情况,朝廷可谓是一无所知。
李世民背着手,来回踱步。
他皱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些只言片语的信息,立即让他猜测了几个故事的版本。
却在此时,有宦官进来禀报道:“陛下,银台急奏,陈正泰与侯君集都来奏报了。”
李世民随即道:“统统取来。”
李世民先看陈正泰的消息,打开奏报,里头大抵的记录了关于金城谋反的经过。
李世民看过之后,忍不住感慨道:“原来如此,倒是可惜了这突厥的骑奴,此人当好好的抚恤,倒是可惜了。金城军民百姓义勇,此次立了大功。”
而后又看过陈正泰事先派了崔志正前往高昌劝降,李世民不禁失笑:“一个国公……而已……”
是啊,堂堂高昌国主,居然一个区区国公便答应了。
要知道,大唐封的国公不少,按理来说,若是高昌国主主动请降的话,莫说是国公,便是一个归义王,李世民也是肯给的。
而乞降的条件,显然是李世民完全可以接受的。
盗墓 笔记
至于二十万亩河西的土地,这河西的土地,现在本来就是在白送,但凡世族迁徙河西,陈家巴不得送人呢。
这把地送了出去,就等于迁徙了人口进来,送地根本不吃亏,而是一举两得。
三十万贯……
李世民看到三十万贯……却还是唏嘘一番,禁不住道:“遥想当初,靠精瓷……”
说到了精瓷,李世民便警惕起来,抬头看了李靖一眼。
李靖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李世民便咳嗽,他本想说的是,当初精瓷的交易火爆的时候,这三十万贯钱,相当于陈家和皇族一两天的收入了。
当然……这也是钱……
小小的肉痛之后,李世民转忧为喜,龙颜大悦道:“这是攻心之术,好极,高昌国主既然深明大义,那么朕便遂了他的心愿,便敕其为……平国公吧。”
这平国公,显然是因为那高昌国主本是西平人,倒不算是羞辱性质的爵号。
若是这家伙恬不知耻想要一个王,那少不得要羞辱羞辱他了。
李世民随即又道:“召他来长安,朕要见见他,将他的族人迁徙至河西,该给他的钱和田产,转告陈正泰,大唐言而有信,一文不少他。至于西平的文武,也都在河西赐地,让他们迁居河西。该给封爵的给封爵,给与官职的给与官职,只要迁居到了河西,当然都要善待。陈正泰迁居之策很妥当,使朕无忧啊。”
这些人都是高昌的土皇帝,可只要迁居到了河西,就等于彻底的断了根基,这根基一断,以后再也别想自立了。
自此之后,到了河西,人生地不熟,反而需要仰仗大唐和陈氏,才能保护自己的利益,从此往后,除了死心塌地之外,再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李世民觉得陈正泰这一手,办的很漂亮,不战而屈人之兵。
现如今,朝廷安生了许多,重要的是,这些最让李世民头痛的世族,现在也开始陆续迁居去了关外,用关外不毛之地,吸引世族,而关内之地,则可彻底的操控于皇族之下,朝廷任免的官职,治理地方,政令的贯彻,没有了这些世族,显然顺畅了许多。
而至于从关内迁徙出去的人口,李世民对此倒是并不介意。
因为除了一部分的匠人和劳力之外,流失最多的,恰恰是世族的族人和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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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人……实际上压根就被世族们隐匿了,属于被隐匿的人口,朝廷没办法管束他们,也没办法向他们征收税赋,甚至这些人,从官府的角度而言,是根本就不存在的,他们是世族的力量。
所以大唐的人口,在账面上而言,其实根本就没有减少,反而年年都在增加。
而这些李世民的心腹大患,现如今却纷纷迁居河西和朔方,甚至让关外的土地,变成了良田。
这等于是将麻烦统统都甩了出去,让关内之地,得了几分轻松,等于是彻底的甩下了一个包袱了。
又不怎么不令李世民心情舒畅!
李靖见李世民喜出望外的样子,却不禁道:“陛下,此次我大唐辟地千里,这是可喜可贺的事,只是……朝廷是否向高昌派驻官吏?高昌的土地……”
李世民侧目看了李靖一眼,面带微笑道:“卿家以为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是李靖的打算。
李世民颔首:“可是朕已许诺,自朔方而至河西,乃至于关外的土地,统统为陈氏代为镇守。”
“臣也是为了陛下考量,现在陈氏的土地,东至朔方,西至高昌,连绵千里……而如今又充实了大量的人口,臣只恐……”李靖就差一点说出将来只恐成为心腹之患的话。
这样的思虑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
李世民凝视着李靖。
他背着手,过了许久才道:“你以为……这只是朕的一句许诺吗?”
“臣不知陛下的意思。”
李世民叹了口气道:“你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朕也知道李卿说出这些话,也是为了朝廷的利益考虑。只是……朕非不想,而是不能……”
不能?
李靖一脸狐疑地道:“陛下难道是担心失信于天下?”
“做天子的人,怎么能处处都讲信用呢?”李世民禁不住大笑。
这话说的李靖心里发毛。
可李世民随即道:“可是……皇帝也不是可以什么事想做成便可做成的!朕许诺了陈正泰,陈正泰拿着朕的许诺,招揽了这么多的世族,迁居在了河西和朔方之地,世族为何要迁徙?除了因为精瓷元气大伤之外,也是因为……他们已经日益感觉到,朕对他们越来越苛刻的缘故啊。这世族屹立了千年,朝中的文武百官,哪一个不是出自他们的门生故吏?他们家族之中,有多少的部曲,谁又算得清楚?因而,他们现在迁居到了关外,既是因为需要获取新的土地,才能重新扎根。也是因为可以躲避朝廷的管束。如今到了关外,他们和陈家,已经达成了默契!彼此之间,在关外共荣共辱!若是这个时候,朕对陈家恩宠有加,这才令他们……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可若是这个时候,朕突然干预高昌,朕就不说陈家会怎样想了,那些迁居关外的世族们,肯答应吗?他们迁居关外的本意,就是摆脱朝廷的约束,这时候,哪里还会愿意再请一个爹来?”
李靖此时大抵明白了什么,他毕竟是武将,此前并没有想到这么一层。
李世民随即感慨道:“若是朝廷执意如此,那么这些世族,十之八九又要离心离德了。甚至连陈氏,也会滋生不满和怨愤。朕更要失信于天下。而朝廷的官吏即便到了高昌,难道真的可以治理吗?说到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就是一句空言!朕为天子,也绝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皇帝者,除了要兵强马壮之外,还要通晓制衡。只有保持平衡,才可将一碗水端平。朕既要用世族的子弟为官吏,也不得不让他们在关外逍遥自在。”
“隋炀帝的先例,便是前车之鉴。中原乃是天下的根本,因而朕治中原之地即可,朕在中原,为根,在将来,世居关外的世族们为朕羽翼……无论是河西、朔方还是高昌,朕不干预,也绝不插手,朕必须得信守这个许诺,如若不然,便为独夫民贼,从此,大唐永世不宁。”
李靖恍然大悟,说来说去,当初就是陈家帮着李唐将那些麻烦的世族送去了关外,以至这个麻烦,彻底的被朝廷甩开。
李唐的统治,自然而然也就更加的牢固了。
可是……这并不代表李唐可以任意胡为。
那些迁居到了关外的世族,力量依旧不容小觑,而今……已开始慢慢的达成了某种平衡。
只是……这些事许多人还没有意识到,可实际上……深谋远虑的李世民却已洞见到了。
李世民随即一笑道:“陈正泰乃陈家的家主,而……这关外之地……既赐予了陈氏,那么就将这些世族,交给陈家去处置吧。正泰乃是朕婿,他的儿子,乃是朕的外孙,算起来,也是朕的骨血。朕要做的,不是让朝廷去管理什么高昌,而是确保陈氏在关外独断的地位即可,陈氏便是朕在关外的州牧,让他们像管理羊群一样,牧守关外的世族,亦无不可。”
李靖忙道:“臣万死之罪,竟是妄言。”
李靖听完李世民的一番话,便大抵明白了李世民的思路了。关内关外,其实已经渐渐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在这种平衡之下,任何人妄图打破,都可能遭来天下大乱的危险。这就如李世民当初不敢轻易对世族动手一般,也是有这样的疑虑。
而关外之地,既然世族们开始聚居,这所有的世族里,陈氏和皇族最亲,那么李唐只需确保陈氏在这里头的绝对地位,遏制住那些世族就可以了。
其他事,能少去管就少管,越管麻烦就越多。
“卿家无罪。”李世民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靖,他面露微笑,显然对于李靖的印象好了几分。说到底,人家李靖所虑也是为了李唐着想罢了!
而后,李世民又道:“所以,但凡陈正泰有什么奏请,关于他如何处置高昌,又请谁为高昌的郡守,朝廷看都不需看,直接同意便是了。总而言之,关内之地,行王道;而关外之地,奉老庄之学,无为而治,这才是天下安定的根本。”
一直默默在一旁待伺的张千忙道:“陛下圣明。”
李世民瞪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而后饶有兴趣地看着桌案上的另一个奏本道:“朕倒想看看,侯卿家上奏来,要说什么。”
说着,他兴冲冲的拿起奏本打开,只是一看之下,随即脸色变得有几分不悦!
接着语气清冷地道:“这侯卿家,立功心切,也没什么不可。只是……他还是太急了。”
李靖诧异,其实李靖对于侯君集的印象并不好,侯君集论起来,当初乃是李靖的半个弟子,是李靖带着他学习兵法的。
原本这一对师徒,也算是一桩美谈。
可哪里知道,这侯君集在学习了兵法之后,居然上奏李世民,预告李靖谋反。
侯君集的理由非常搞笑,他说李靖教授自己兵法的时候,每到精微之处,李靖则不教授,这是故意藏私,显然李靖肯定要谋反。
李世民听后,便下了一道旨意,责备李靖。
李靖得了责备的诏书,是一脸懵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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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这狗东西他恩将仇报。
于是李靖连忙为自己辩解,告诉李世民:“这是侯君集想要谋反。如今中原安定,我所教他的兵法,足以安制四夷。如今侯君集求学尽臣的兵法,是他将有异志啊。”
李靖其实是个老实人,若不是被侯君集咬了一口,是断然不会反咬回去的。
自此之后,李靖和侯君集便不再来往了,彻底和侯君集反目。
可哪里想到,李世民虽然没有因为侯君集的诬告,而治李靖大罪。
可也没有因为李靖的反告,而收拾侯君集,反而让侯君集做了吏部尚书。
李靖能不憋屈吗?
自己混了这么多年,才是兵部尚书,就不说自己开国的功劳了,论起来,那侯君集还是自己半个弟子呢。可结果呢,这个可恨无耻的侯君集现在居然爬到了自己的头上。
六部之中,兵部虽然非常重要,可任谁都清楚,兵部不过是掌兵,而吏部却可以提拔和罢黜百官,因而在人们的心目之中,吏部尚书是比兵部尚书高了半个档次的。
李靖每逢听到陛下提到侯君集,心里便窝火,他一直觉得自己该老成持重,因而即便被侯君集在后来各种污蔑,也不再在侯君集的事上说什么话了。
可现在陛下又提起了侯君集,而且陛下很是不悦的反应,李靖便忍不住道:“陛下,不知发生了何事?”
李世民便皱着眉头道:“侯君集言,高昌所谓的乞降,定为诈降。为了防范于未然,他自请带兵前往高昌镇守,以防生变。”
这显然是侯君集不死心了。
总觉得自己该去做点什么。
而李靖对此,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侯君集这个人,心胸狭隘,容不得其他的有功之臣,自己却又立功心切,希望自己能够压住其他功臣一头,这没有功劳也要创造出功劳,本来就是他性情。
于是李靖道:“请陛下立即召回侯君集,高昌的事,既已尘埃落定,再让侯君集进兵,已是无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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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点了点头,认同地道:“兵部下书,召他回来吧。他终究乃是太年轻了,过于鲁莽了。”
李靖心里忍不住吐槽,此人也叫鲁莽?此人就是中山狼,陛下的眼睛,该去看看了。
这狼心狗肺之徒……
李靖又开始郁郁不乐起来,他更多时候,只是将憋屈藏在心底,顿时感觉自己浑身又不自在起来。
…………
第一章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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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都市小說 天唐錦繡 公子許-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奉調入城閲讀

天唐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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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盖苏文对于唐军忽然发动总攻始料未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分明唐军已然占据有利之局势,只需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一点一点攻陷平穰城外围的防御山城,便可将平穰城整个包围,届时高句丽军队强突不成,只能束手待毙、举手投降。
这般骤然之攻势看似猛烈,但是伤亡必然惨重,难不成是因为唐军发生了什么变故,使得他们不得不如此,尽快结束平壤之战?
不过总体来说,渊盖苏文是愿意看到唐军突然总攻的,一成不变的局势对于高句丽只有死路一条,有了变化,才有无数的可能。
他当即召集文武官员,升堂议事。
与此同时,城外的消息流水一般穿到这间大莫离支府的正堂,书吏根据消息的汇总,不断的在舆图之上更新着战争态势,象征着唐军的黑色小旗越来越多,大有占据整幅舆图之迹象。
正堂里气氛紧张。
固然此间多有人早已心怀异志,打算等到唐军破城之时便束戈卷甲、肉袒面缚,跪迎大唐皇帝入城,可此刻却绝对不敢违逆渊盖苏文的意志命令。能够被整个高句丽称为“魔王”的人物,绝对是六亲不认、心狠手辣,谁敢在这个阳奉阴违,那就做好阖族上下尽遭屠戮的准备吧。
没有到最后一步,渊盖苏文还有这极大之权势掌控平穰城内局势,就没人敢投降献城,还得做一个高句丽的忠臣义士……
故而渊盖苏文不断的发号施令,文武官员得令而行,不断调动平穰城周围的兵马堵截唐军的进攻。
平穰城内兵马调动、人心惶惶,城外轰鸣阵阵、厮杀震天,局势陡然便达到紧张之地步。
正堂内,渊盖苏文调兵遣将、分派军械,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喝了一口热茶,面色阴沉的看着堂外来来往往步履匆匆的官吏,心中却并无太多“枭雄末路”之惶恐。
他遣人将长子渊男生叫来,问道:“长孙冲现在何处?”
渊男生答道:“今日清晨唐军总攻之时,吾便将其派遣出城回归安鹤宫,统御其麾下兵马,抵抗唐军。大城山城固然城高墙厚,可必然是唐军猛攻之重点,怕是抵挡不住,一旦失守,唐军便可直抵安鹤宫,若安鹤宫再失,则七星门便暴露于唐军兵锋之下,平穰城危矣。”
渊盖苏文蹙眉,训斥道:“你可知长孙冲身份之重要?一旦平穰城失陷,他便是能够保全吾渊氏一族的最后机会!安鹤宫固然占地极广,可地势舒缓,根本不可能挡得住敌军猛攻,一旦失陷,长孙冲或者战死或者沦为俘虏,则谁在唐军破城之后保全渊氏一族?莫要以为为父不知你与长孙冲私底下的谋划,只不过作为渊氏一族最后的存活机会,故而睁一眼闭一眼而已。”
渊男生冷汗涔涔,跪地叩首道:“非是儿子忤逆父亲,与敌军私下勾结,实在是不忍渊氏一族有亡族之厄,才行此下策。”
他与长孙冲私底下的所有谋划,可没有一件是保全父亲渊盖苏文的性命,甚至于就算整个渊氏一族被屠戮殆尽,他也不会有半点心疼愤怒,只要能够保存自己的性命,顺带着能够为大唐做牛做马、任凭驱策,继续高官厚禄权势富贵就更好……
万一这些谋划悉数被父亲得知,以父亲的性格,那还不得怒火万丈,当场就将自己这个逆子退出去砍了脑袋?
见到渊男生跪在面前战战兢兢犹如鹌鹑一般模样,渊盖苏文嗤笑一声,心底愈发不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淡然道:“你之苦心,为父自然晓得。这场战争胜败未知,但是你能够未雨绸缪,事先为家族想好退路,不失为理智之举,为父自然不会苛责……所以,传吾将令,命长孙冲率领其麾下兵卒撤回城内,前来见吾,另有任命。另外,吾会调拨一支军队与长孙冲换防,坚守安鹤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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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渊男生赶紧应下,起身出了正堂,将自己的心腹叫来,命其手持世子令牌赶紧出城,将长孙冲调回城中。
事实上,此举正合他的心意。
如今,唐军大举攻城,已经连续攻陷数处山城,平穰城外的防御阵线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唐军兵锋直抵城下只在旦夕之间。眼下除去父亲不愿承认失败,依旧想要奋力一搏以图奇迹之外,谁不知道破城已经势不可免?
而他所有的性命前程尽皆在于长孙冲一身,若是长孙冲稀里糊涂的死在混战之中,那自己哭都没地方。
将其调回城内,自己便与其形影不离,只待唐军破城,自己便跟随长孙冲前往唐军帐中跪见大唐皇帝,富贵权势就算是稳了……
他自己正在想办法将长孙冲调入城内,只是一时之间苦于并无借口,却不料父亲却将借口送上门来,他岂能部欣喜?
……
待到渊男生走出去签署调令,渊盖苏文起身回到后堂。
后堂内,跪坐在地席之上的渊男建赶紧起身,施礼道:“父亲!”
“嗯。”
渊盖苏文上前,跪坐在案几之后,招招手让渊男建坐在自己面前。
父子相对,良久无言。
半晌,渊男建方才笑道:“父亲不必如此,身为渊氏一族之子弟,危急关头自当有奋勇献身之准备。况且,若是能够辅助父亲成就霸业,使得渊氏一族子子孙孙称为王族,儿子纵然身死,又有何憾?”
“唉!”
渊盖苏文素来冷硬的面容逐渐融化,不忍道:“为父素来看重于你,更甚其他子嗣,为父的位置也迟早要交给你的手上……只是眼下存亡之际,此等重任实部放心交付他人,唯恐坏了大事,断绝宗族传嗣。只是战阵之上,刀箭无眼,谁又能确保性命无虞呢?若当真身死军中,莫要怪为父绝情才好……”
渊男建断然道:“父亲,孩儿临危受命,身负宗族血脉之存亡重任,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孩儿是父亲您的儿子,身体流淌着高贵且勇敢的血脉,即享受父亲赐予的荣华富贵,焉能在此等存亡之际畏首畏尾、怜惜性命?若孩儿不慎丧命,还望父亲勿要过多伤悲,此乃孩儿求仁得仁,死亦无憾!”
“好!”
渊盖苏文大声赞赏,沉声道:“吾等父子,皆乃一世人杰,若天命眷顾,自然开创伟业。若时运不济,自也认命!若你死于军中,则他日成就大业,为父定然册立你的儿子为嗣,由你之血脉传承家族苗裔,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父亲……”
渊男建跪伏于地,忍不住哭泣出声。
渊盖苏文难得流露性情,伸出手去,抚摸儿子的透顶,温言道:“若天不遂人愿,所谋之事不成,则为父不久之后亦要命绝,咱们父子当可就泉下重逢,再不去寻思那等权势富贵,只父慈子孝、安享天伦,如何?”
“孩儿谨遵父命!”
渊男建抹了一把眼泪,直起身,整理一番衣冠,珍而重之的三叩首,然后站起身,道:“孩儿告退,这就前去军中。”
渊盖苏文微微颔首,缓缓道:“你好自为之。”
“喏!”
渊男建再不复先前软弱之态,拱手应命,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最心爱的儿子那雄健的背影,渊盖苏文跪坐原地,愣愣无言,良久一动不动。
这是他耗费许多心血一手栽培的接班人,原本打算再过几年一举登上高句丽的王座,然后废黜世子渊男生,扶持渊男建上位,传承天下。
却不料大唐举国来攻,甚至大唐皇帝御驾亲征,使得高句丽风雨飘摇,倾覆只在旦夕之间,不得不对渊男建委以重任,功过成败,在此一举。
然而他知道,即便所谋划之事能够成功,渊男建却也将陷身乱军之中,生还之可能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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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又能如何呢?
男儿汉立于天地之间,本就要顶天立地肩负重任,荣辱成败皆由天定,谁又能避得开、跑得掉……
至于长子渊男生,渊盖苏文心中却并无半分怜悯。

精品都市异能小說 隋末之大夏龍雀 txt-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聰明人分享

隋末之大夏龍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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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凤卫天牢之中,岑文本看着宋易送来的消息,摇头说道:“大夏威震天下,一统海内,怎么还有人想着前朝呢?”
“阁老可是看出点什么了?”范瑾忍不住说道。
“按照元时的招供,漕帮帮主叫做木子德,范先生,你不觉得这个名字起的很有趣吗?”岑文本在一边空白纸张写下三个字。
“李德!”范瑾面色一愣,然后又摇摇头说道:“阁老,仅仅凭借一个名字,恐怕不能算什么吧!”漕帮帮主是不是陇西李氏这很重要,一旦确认,那就是谋反之罪,这种罪名是谁都不能承受的,漕帮面临的就是大屠杀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
“第一,我们在陇西李氏搜到的族谱中,有李德的名字,他是李渊的族弟?第二,漕帮出来不过两年的时间,而这个李德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我们根本不知道;第三嘛?自己躲着不出来,却能牢牢的掌握漕帮,身边若是没有一批人是不可能的,就那些做苦力的,走南闯北的商贩、船主能行吗?”岑文本摇摇头。
范瑾恍然大悟,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世家大族了,加上这个姓,一切都能说的通了。
“阁老,那现在该怎么办?我等已经画下对方的画像,只要传之天下,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就能将其擒拿。”范瑾出言说道。
“短时间想要拿下这个漕帮帮主有点困难,下官认为,眼下最主要的还是阁老的问题。既然已经将元氏父子擒拿归案,就按照朝廷律法来办事。”虞世南忍不住说道:“阁老不在朝中,朝中事务积压的很多,都需要阁老老处断。”
“下官也认为如此。”凌敬、高士廉等人纷纷出言,岑文本虽然也在处理国事,但一个是在监狱里,一个是在朝堂之上,这还是有区别的。有岑文本在朝堂之上,整个大夏朝廷运转的效率要高得多。至于元氏父子的生死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左右不过是该死之人。
“阁老,是不是应该对漕帮下手了,最起码要将漕帮上下主要人物一网打尽。”长孙无忌面色阴沉,忍不住说道:“这些人看上去是为了将那些苦力团结在一起,实际上,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这样的人就应该全部杀掉。”
游侠该杀,在任何朝代都是如此,以前的漕帮,大夏认为多少是有些用处的,但现在看来,漕帮一开始就是带着其他目的出现的。
“通知我们的人动手吧!所有舵主以上的人,尽数捉拿。”岑文本想了想,点点头,不管怎么样,这个漕帮是不能存在的。
“王韶和秦氏当如何是好?还请阁老示下。”长孙无忌低声询问道。
“这件事情还是等皇后或者陛下来处置吧!”岑文本不敢做主,不管是小妾也好,或者是连襟也好,他们的身份地位决定着他们的特殊性,就是岑文本也不好处置。
众人听了顿时不说话了,两人的身份是特殊了一些,也只能等待李煜归来之后再行处置了。
“至于出狱的事情,还是等等,等陛下归来之后再做计较吧!”岑文本想了想,还是摇头,说道:“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隐情,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岑文本拒绝出狱,他认为事情不应该就这么简简单单就解决了,背后肯定是还有敌人的。
“阁老,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阁老不必在这里委屈自己了吧!”虞世南忍不住说道。
“算了,这件事情涉及到朝廷的威严,非陛下下诏,下官是不敢出去的。”岑文本朝众人拱了拱手,脸上堆满了谦和的笑容,让众人见状也是无可奈何。
“也罢!既然阁老做出了决定,下官等只能遵守了。”长孙无忌顿时笑了起来。
岑文本深深的望了对方一眼,说道:“现在正是陛下征讨高句丽的关键时刻,各位同僚,还是回去主持大局的好。”
“下官等遵命。”范瑾等人听了不敢怠慢,也只能缓缓退了下去。
半响之后,长孙无忌又进了监狱,却见岑文本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两杯清茶,自己坐在一边,正笑眯眯的望着长孙无忌。
“辅机大才,请。”岑文本指着对面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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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老睿智,下官的一举一动也难逃阁老的法眼。”长孙无忌一阵苦笑,径自坐了下来,说道:“阁老这个时候不出狱,莫非认为此案的背后还有问题?”
“不错,无论是王韶也好,或者是元氏父子也好,更或者说,是漕帮帮主也好,岑某总认为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玄妙。仅仅是凭借李氏余孽,想要操纵这么多的事情,不是一个漕帮上下可以做到的。辅机难道不觉得自从温夫子死了之后,这些余孽换了一种方式吗?”岑文本面色凝重。
“阁老认为,他们的人已经进入朝廷内部?”长孙无忌瞬间明白岑文本言语中的含义。
“他们早就进入其中,陈叔达不就是的吗?这些余孽,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放不下前朝的一切。”岑文本双目中闪烁着杀机。
长孙无忌并没有说话,人世间种种,无非是利益两个字,大夏一统天下,原本最有可能成为皇族的陇西李氏被当做叛逆,整个家族数百人都隐姓埋名,死伤无数,肯定会想尽办法来报复大夏。自己若不是有长孙无忧,恐怕也会加入其中,成为其中的一员。
“他们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夺取天下,靠的是兵马,而不是这种手段。”岑文本摇摇头,说道:“他们这么做只能是让我们感到恶心,难道能因此改变天下局势?西北的裴仁基死守敦煌,夷男南下,虽然攻略了不少的部落,可是也只能止步雁门关,被谢映登挡在关外,而东北更是不堪,陛下已经攻占了乌骨城,下一步就是国内城,盖苏文的兵马被拖在辽东,半年内,我们就能解决辽东的问题。陇西李氏只能是成为历史。”
“大人所言甚是。”长孙无忌连连点头,就冲着这一点,只要李煜不会犯什么大的错误,这天下的局势就已经稳了,就是世家大族也改变不了什么。
“辅机,这件事情我想交给你来负责,我相信凭借你的聪明才智,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岑文本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块银色的令牌,递给长孙无忌,说道:“凭此令牌,调动凤卫、梅花内卫。让他们协助你查找真相。”
“下官遵命。”长孙无忌只是一愣,很快就将令牌接了过来,试问满朝文武之中,谁能调动凤卫、梅花内卫,也只有岑文本一个人,足见天子对他的信任。不管以后如何,自己现在也能调动其中一二,这就是资历。
“很好。”岑文本很高兴,又说道:“辅机还是小心为妙,你主导此事,我担心敌人会将目光放在你身上。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不过是躲在黑暗中的老鼠,能将下官如何呢?大不了,下官也像阁老一下,在这天牢中享受一番清净。”长孙无忌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现在还真的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中。就像眼前的岑文本,想用这种手段对付岑文本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只要天子仍然信任对方,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
大家都是聪明人,长孙无忌知道岑文本此举是在利用自己,利用自己身后的长孙娘娘,可是长孙无忌无所谓,最起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若是没有利用价值,岑文本岂会找到自己?
“辅机认为朝中何人有可能?”岑文本幽幽的说道。
长孙无忌面色一愣,他想了想,右手沾着茶水,在茶几上写了几个字,然后说道:“真的说起来,也只有这些人才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陛下的手段还是激烈了一些,让这些人感到不安,所以才会和前朝联合在一起,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岑文本沉思了片刻,他摸着胡须,说道:“辅机,你看看这个。”说着从一边的文书中找出一本来递给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呼道:“好大的胆子,居然出售粮食给草原部落?真是该死。”市面上的粮食是从哪里来的,多是世家拥有的,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胆子这么大,将粮食运到草原上。
“这件事情也许不是世家做的,但世家在里面也是推波助澜。”岑文本低声说道:“仅仅靠李唐余孽的本事,不可能做的如此天衣无缝,那些世家大族或许不是真心帮助李唐余孽,但绝对是在向陛下示威,就是让陛下看看,这些世家大族还是有能耐颠覆朝廷的,他们这是在等着陛下安抚他们。”
“千百年,这些世家就是如此,他们趴在朝廷身上吸血。”长孙无忌双目中闪烁着怒火,不仅仅是大夏,就是当初的李唐不也是如此吗?
“所以啊,辅机,这次你要小心了。”岑文本叮嘱道。
“阁老就放心吧!”长孙无忌捏紧了拳头。他这次就要和世家大族斗一斗。

好看的小說 大唐孽子討論-第858章 李寬:我這是離開了多久?

大唐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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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府别院离观狮山书院并不远。
不过是半个小时,李宽就出现在了医学院实验大楼的门口。
“楚王殿下,孙神医、林教谕他们都在实验室里,我带您去看一看?”
刘界作为观狮山书院的负责人,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李宽面前。
“不用,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进去看看!”
李宽很是好奇,林然他们这几天到底在实验室里头忙活着什么事情。
“林教谕,这只羊输血之后,果然又活了下来,我们已经做了八次试验了,有七次都成功了,看来这输血的治疗方法,还是很有用的。”
实验室里头,传来了彭恩的声音。
“在动物身上已经做了好几天实验了,我觉得可以去刑部找几个死囚试验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
林然显然不想止步于动物实验。
“林教谕,这个血型研究,我试了好几种方法,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一种方法来确实区分出种类来。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我们的实验风险就非常的大呢。”
九条杏香虽然也很想大规模的展开输血治疗,但是在没有彻底验证方案可行性之前,她还是比较慎重的。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获得大量的血。”
一旁的巢琼插话道。
九条杏香:“哪种方法?”
巢琼:“就是在医馆里继续使用放血疗法,这样就能获得很多血样了,我们可以利用这些血样来研究血型,甚至试着把放血之后的血输回到病人身上。”
“放血疗法吗?那倒确实是一个获得血样的好办法。”
九条杏香显然是接受了巢琼的建议。
“放血疗法弊大于利,今后你们还是尽量不要使用了!”
这个时候,在门外站了一会的李宽,推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楚王殿下!”
“楚王殿下!”
“王爷您回来啦!”
很快的,实验室里头立马响起了各种打招呼的声音。
“楚王殿下,放血疗法导致一名病人昏迷,给医馆里头添加了不少的麻烦,但是,这种方法也治疗好了十几名病人啊。”
巢琼听到李宽的话,显然无法接受。
自己好不容易才从查士丁口中了解到了放血疗法,并且结合大唐的消毒措施,开始在医馆里头使用。
现在李宽一回来就说放血疗法不好,她无法接受啊。
李宽要是不好好的解释一下,巢琼肯定是不甘心的。
“王爷,那放血疗法对于高血压和发热的患者,似乎确实有一定的效果呢。”
九条杏香这个时候也站出来替巢琼说了句话。
“放血疗法治标不治本,对于高血压是有一点作用,但是只是暂时缓解了症状而已,并没有根本上治疗好疾病;至于发热之类的,使用放血疗法更是得不偿失。当然,你们觉得血液很值得研究,这一点我也是支持的,但是放血疗法也好,输血治疗也好,不到迫不得已,还是先不要用。”
“为什么啊?”
这个时候,九条杏香也不乐意了。
自己的输血疗法是李宽亲口说过的,如今也成功的救治了一名病人,现在李宽居然说能不用就不用。
理解不了啊。
“人身上常见的血型就有四种,每个人都只能接受特定血型的血,如果你输错了血的话,那么就前功尽弃了。并且,血液的保存条件也是非常苛刻的,你很难保证输到病人体内的血液是没有变质的。当务之急,医学院要跟格物学院一起,研究更适合医学使用的显微镜,研究更多的化学药剂来检测血液的成分。
你们不要小看小小的一滴血,里面包含着万千世界。如果你们研究的足够彻底的话,不仅可以解决输血时血型匹配的问题,更是可以从血液里头判断一个人的健康情况。”
李宽虽然反对将输血快速的适用到门诊之中,但是他是支持医学院的发展的,自然要把自己脑中有限的那点知识给告诉众人。
有时候,科学研究最麻烦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不知道研究的方向。
越是基础的学科,研究方向的正确性就显得越重要。
“王爷,我昨天试着给一只羊把断掉的尾巴给接了上去,到现在为止,那条尾巴还是活的,您对这种断肢再缝合的手术,有何看法?”
林然这话,让李宽愣了一下。
断肢再缝合?
我这是离开了长安城多久了?
也就几天时间啊。
怎么林然就已经开始研究这么高深的玩意了?
断肢再缝合的手术,对于后世的医院来说可谓是司空见惯了。
特别是手指的再缝合,更是经验丰富。
但是在大唐,连外科手术都还是这几年才真正的发展起来,断肢手术大家更是想都没有想过呢。
“林然,你准备研究断肢再缝合的手术?”
“是的,我觉得既然伤口缝合之后会快速的自行愈合,那么断肢应该也可以才对。这些年,作坊城里几乎每隔几天就有匠人断了手指或者脚趾,来到医馆里头就医。如果我们能够把这些断了的手指或者脚趾给缝合回去,那么对于患者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福音。”
作为大唐外科手术第一人,林然的追求自然跟一般的郎中不一样。
对于他来说,继续提高肠痈手术的水平,或者是剖腹产的手术水平,意义已经不是很大。
他最感兴趣的是如何开拓一些新的领域,让自己成为更加全能的人才。
“好想法,你可以大胆的去试!不过,人身上的血管和经脉非常的多,像是断手断脚,短时间内估计还是很难成功的缝合回去的。但是断手指、断脚趾的话,问题就不大。你别看这缝合好像是非常简单一样,其实里面的门道是非常多的。
一个重新缝合上去的手指,它能不能恢复如初?它的功能可以恢复到几成?怎样让缝合手术的成功率变得更高?这里面涉及到非常精细的缝合手术。这个手术,绝对不是简单的把伤口四周的皮缝合起来,那样的效果必然很差。你可以考虑研究一下怎么样才能把尽可能多的血管和经脉也缝合在一起。”
李宽前世虽然没有断过手指,但是在网络大爆炸的时代,对于断肢缝合手术还是略知皮毛的。
真的只是皮毛,李宽觉得自己没有谦虚。
但是在林然看来,李宽的医学知识已经是渊博如海,总是能够超出他的想象。
“王爷,你太偏心了。为什么林教谕的断肢再缝合手术,你就这么支持;我提出来的输血手术,你却是直接叫停了呢?”
九条杏香跟李宽非常熟,所以想到啥就说啥。
“输血研究我也是支持的,但是这需要解决血型辨认的和血液保存,以及输血器械等各方面的问题。我觉得杏香你可以在医学院下面单独设立一个血压研究所,带领一个团队专门围绕输血来研究相关的所有技术。”
李宽自然不是真的不看好输血,这可是经受过后世考验的东西,他怎么会反对呢?
只是大唐目前的医疗条件,还不具备推广这种技术而已。
“王爷,我总结了最近一年的外科手术病例,发现伤口发炎仍然是主要的问题。虽然有保健丸可以服用,但是有的时候效果并不理想,我们可不可以把这些药物直接输入到血管里头呢?”
趁着这个机会,林然赶紧抓住李宽把自己的一些疑问都给问了出来。
“直接把药物输入到血管?”
李宽很是佩服的看着林然,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啊。
只要给他打开一扇门,林然就能发现一片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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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药物直接输入到血管里头是有一定可行性的,但是不是所有的药物都适合这么做。确切的说,现在大部分的药物都不适合这样。不管是哪个药方熬出来的药剂,里面都有非常多的杂质,这些杂质一旦停留在血液里头,会给人带来非常大的伤害。
不过,你这个想法是非常好的,要实现这个想法,你首先的把药物给提纯,找到真正对疾病产生作用的东西,然后输入到血液之中,这样才能真正的起到治病救人的效果。否者,你接连治死几个病人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相信这种疗法了。”
李宽没有办法想象,林然让人熬着一堆中药,然后在把它输入到病人体内的情景。
那不是治病,那是谋杀啊。
“这么说来,有必要专门成立一个药物研究所,研究所里头的人不直接给病人看病,全心全意的开发一些新的药物。”
在观狮山书院,每个学院都希望自己旗下的研究所和作坊越多越好,因为这意味着经费越多、收入越多、学员越多,结果就是影响力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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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你看可以跟其他学员多合作,开发新药的话,会涉及到一些其他学院的知识,或者可以借鉴一下其他学院的经验。”
李宽对于各种各样的研究所基本上都是抱着支持的态度。
要让大唐的综合国力上一个台阶,这不是依靠他一个人就行的。
“王爷,您什么时候有空来医学院给大家开一个讲座呢?”
看到血液研究所和药物研究所都接连得到李宽的认可,九条杏香赶紧提出了新的要求。
“讲座就算了,这段时间你们只要把血液研究所和药物研究所的事情搞好,就够你们忙活了。医药医药,医和药是一样重要的。再厉害的郎中,如果没有合适的药材,也是没有办法取得好的治疗效果,你们要多在这方面琢磨琢磨。”
李宽搞清楚了观狮山书院医学院的情况之后,也没有继续逗留太久就回去了。
……
朔州。
褚遂良在这里已经待了两年了。
他亲眼见证了大唐棉花种植面积的飞跃。
如今正是棉花幼苗快速成长的时候,棉田里一望无际的都是绿油油的幼苗。
“石明,听说你们石家村有一半的人都来到塞北种植棉花?怎么样,今年的种植面积有增加吗?”
褚遂良骑着一匹骏马,沿着新修建的水泥道路缓缓而前。
道路的两旁基本上都是长安城各家勋贵的棉田。
每隔个五六里路,就能看到一个小小的村落,这是负责照顾棉田的帮工自发聚集而成的村子。
跟关中的村落不同,这里的村落,什么姓氏的人都有。
也就是少数村落会有某一两种姓氏集中的情况,就如同石家村。
塞北毗邻草原,随时都有可能有胡人来犯,所以大家虽然不是同姓,但是却是非常团结。
“褚主薄,在这里种植棉花的收成,一年就顶得上关中种三五年的粟米或者稻谷,刚开始的时候大家是有各种顾虑,如今已经见识到了种植棉花的挣钱能力,大家自然是纷纷增产。”
石明作为观狮山书院的学员,如今已经是褚遂良的得力助手。
过了今年,褚遂良还准备给他运作一下,让他担任朔州北部的某县县令。
“去年的时候,棉花收购价格相比前年有了大幅度的下降,棉布的价格也下滑的非常厉害,百姓们就没有担忧?”
褚遂良今年其实是比较纠结的。
一方面,他希望朔州附近的棉花种植面积继续扩大;但是,另外一方面,持续扩大的棉花种植面积,产出的棉花已经超出了大唐的需求。
倒不是说大唐不需要这么多棉花,而是大唐能够买得起棉布的人,不需要这么多的棉花。
所以去年的时候,棉布的价格才会大幅度的下滑。
把棉布的价格做到接近麻布价格,可想而知这个价格下降的多么厉害。
要知道,几年前,棉衣还是奢侈品呢。
长安城的勋贵,冬天里穿着一件大棉衣,绝对比穿着一件貂皮大衣要来的有面子。
“虽然棉花和棉布的价格都在下降,但是在朔州这里,种植棉花的成本太低了,朝廷基本上是白送你土地让你种植,还免除了各种各样的赋税,所以种植棉花仍然比关中种植粮食的收益要高很多。
百姓们别看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其实他们对这些东西是最敏感的。棉花能够让他们挣更多的钱,他们现在已经形成了这个印象,必定会继续扩大种植面积,直到吃大亏为止!”
石明是农家子弟,对于农户的心理变化把握的比较充分。
“你说的也对,好在楚王殿下未雨绸缪,已经将棉布作为主要的海贸产品开始向各国推广了,不知道最终的效果怎么样,能不能消耗掉今年增加的棉布产量呢。”
褚遂良只能在心中期待大唐的棉布能够在海外热销了。
否者今年棉花采摘的时候,就是棉花大跌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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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知道,只有我们这些绿林之中,玩武的人才能镇住这里……先镇住这边的民风,然后兴全民强制义务教育!”
“至少也得百八十年,才能让这边民心开始接受汉家的思想……我们都是让元首发配过来的,是给汉家开拓新边疆的先遣团啊!”
“知道是苦差事了,我才接了这个狗屁的王爵帽子!”
“没辙啊!这片白山黑水的原住民,什么都不懂,你跟他说什么首相、宰相、议会、资本家……等等名词,他们心中完全没有概念!”
“没有概念,也没有对比性,他们不知道这些名头都有什么用!他们只能听懂皇帝、王爷、将军……这些老传统的名词,听到了心中也就有了对比,有了判断!”
“这才是我这个远东王帽子的由来啊!其实就是想让这些土著民听得懂,而且能够心生敬畏,能够听你的话接受管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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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农不解的挠了挠头“哎……我也是白费力气劝你,不知道你怎么就迷上她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商量商量之前大学的制度,你说说那个留绝招的恶习,你怎么破?”
中国自古武林人士都喜欢留绝招,不太愿意把所有本事都教给徒弟,这确实是造成武功流失的很大原因。
中华武功很多在后世都只有表演性质而缺乏实战,关键的因素就在这,那些讲究实战的杀招往往都断代了。
龙爷琢磨了琢磨“这是一个大问题,古人传授弟子往往都很双标的,传给儿子那自然是一点不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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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等到死的时候,再把绝活传给最孝顺的弟子……但是天不遂人愿,人哪里有全都是好死的?那些横死的人,岂不是把绝活烂在棺材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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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要给每个教授评分的!谁的徒弟多,谁的徒弟更优秀,那位教授评分就高……回头按照等级给他不同的待遇!”
“如此一来,他们还会藏私吗?”
“哈哈……好!是个好办法,我还有一个补充的!”老农笑道“这演武大赛不要光咱们自己人搞,要把洋鬼子也勾进来!”
“设立奖金,进行全球大比拼!到时候事关民族荣耀,这些老家伙们怎么也不能让祖宗留下的武功,在洋人面前丢脸啊!”
“到时候不管什么门派,要是让洋鬼子暴揍了,他们甭说藏私了,想尽一切办法还得创新呢!”
“好计策!好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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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托老农和龙爷的江湖地位,如今已经有数十个门派派出了精锐的子弟团来这里考察常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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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背拳、八卦掌、北路弹腿、形意拳……数十个中小门派,在龙爷的感召下,几乎带出了全门派的核心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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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江湖儿女不盼望封侯拜相?要是能走通远东王的门路,被元首青眼有加,那可真的是逆天改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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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精武大学的校址还没有修建好,就已经吸引了四十多门派六百多人来这里求职,等到校舍建好后,这规模最少三千人以上。
想想就让人兴奋,龙爷激动处不由自主的捏着拳头,骨头结儿都噼啪作响“等到我完成了元首的最后任务,我就退休,我才不当这个劳什子的远东王呢,没意思……”
“最后任务?”老农一下子来了兴趣。
“是的!这精武大学还有一个重要的军事任务,也不算什么机密了!元首希望咱们大学能够持续不断的进行门派交流,选出最具实战性的武技出来,在军中流传!”
“比如说刺刀术,如今用的都是我改进的六式突刺法……都是我选的一些短刀门、六合枪、峨眉刺……武功中的一小部分招式!”
“我本来就不擅长这些武功,所以都是用的大路货……这回元首希望各家门派不要藏私,交流出一些绝活招式,汇总在一起,丰富华族军队的刺刀武技!”
“还有匕首……特种格斗匕首是必须要练习的!不光是匕首,还有工兵锹……这能不能从奇门兵刃里面寻找一些灵感!”
“农大哥你是没见过华族部队打仗,这些小伙子特喜欢工兵锹进行近身格斗!”
“咱们能不能从斧、钩、拐、铁尺……这些短兵器的招数里寻找一套适合部队的绝招,融通在一起,这要是弄成了,真的是大功一件啊!”
老农一听来精神了“呵呵……元首给什么赏赐?”
项少龙早就等着你这句话呢“农老哥要是愿意接这个差事那就太好了……精武大学首任校长,开山校长的位置是跑不掉的!”
“以后您的徒子徒孙里,华族部队给予一定的特招比例,可以入特种部队!”
“好!一言为定,能给徒子徒孙趟出一条路出来,我和老头子也算是没白活了!”
二人抱拳为约,行了江湖人之间的誓言,龙爷一看老农终于上套了,打蛇随棍上又提出了要求。
“农大哥……这精武大学修好还要一段时间,兄弟我还有一件私事儿求您帮忙!”
“讲!”
“请农大哥辛苦一趟,我给您准备一条船,您南下吧!去找元首……”
“啊?我找元首去?元首不是去了印度吗?”老农不解的问道。
项少龙脸色突然惨白了起来“是印度洋……实不相瞒,我已经连续半个月做噩梦,全是跟元首有关的!”
“不仅如此,我还专门求我师门帮忙了!”

非常不錯玄幻小說 新書 起點-第185章 納頭便拜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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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赴宴时心有疑虑,但李家兄弟甚至都没让人搜刘秀的身,这场“鸿门宴”与想象中不太一样。刘秀怀里那把被他称之为“樊哙”的小刀,根本就没派上用场。
李通表现得十分亲热,在宅中与刘秀密会,谈及对他兄长刘伯升的仰慕,又吐槽了他认为自己与刘秀共同的“故交”第五伦,最后才低声对刘秀说道。
“如今天下扰乱饥饿,绿林兵盛,新市兵起,南阳骚动,备受王师贼寇之扰,当此之时,豪右还是得联手自保才行。”
“纵观南阳豪杰,其余不过尔尔,值得共谋大事者,唯李氏与伯升兄弟也!”
“又有谶纬说‘刘氏复兴,李氏为辅’,伯升暗蓄宾客,购作甲兵,李氏愿奉伯升为主,在宛城响应!”
刘秀一听此言,立刻对李通纳头便拜:“李君高义,若能得李氏之助,大事可期也!”
绿林已打到随县,举事迫在眉睫,刘秀就是奉兄长之命来宛城联络宾客朋友,顺便试图搞些弩机,李氏答应加入,简直是天降大礼。
然而刘秀表面欢喜,心里对笑呵呵的李氏兄弟,却无半分信赖。
“李氏富厚,南阳第一,过去一向围着官府转,如今忽然找我商议,其语言谲诡,还表示愿意作为辅佐,我家可是杀了他异母兄的仇人啊。”
但身处别人地盘上,也只能顺着他们的话走,只是刘秀提出疑虑:“若举大事,那李君之父在常安做官,他怎么办?”
李轶道:“伯父自有办法脱身,不必文叔担忧,只管将李氏的倡议转告于伯升即可。”
他们也没打算和刘秀立刻将事情敲定,只当他是给刘伯升传话的小弟。
毕竟刘秀素来低调,隐于兄长的光环之下,名望不显。若非第五伦特地派人征辟,又曾得严尤赏识做过几天军中小官,李家甚至只将他当做路人。
尽管心里都有各自打算,但双方表面上却一拍即合,共语移日,握手极欢。
刘秀既然心存警惕,也没将舂陵刘氏详细的计划全盘托出,只讲了一些模棱两可的信息。倒是李家为了表达诚意,直接送了刘秀一百架弩,这都是官府明文禁止买卖的禁物。
倒是在刘秀走后,李通捋须道:“难怪第五伦会与此人交游,还特地辟除,如今看来,刘文叔沉稳厚重,确实有些过人之处。”
“是么?我怎么没看出来。”
李轶却不这么觉得:“刘秀虽然多次往来宛城,却没有一件值得称道的事,不过荫其兄名望罢了。他答应赴约却半天不出门,见了吾等纳头便拜战战兢兢,言语怯懦,事事不敢拿主意,毫无其兄雄杰之气。”
“我看这刘秀,乡里之士也,顶多做一个传话递信的使者,何足道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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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回到居所,便立刻遣朱祐去舂陵给兄长送信,李家的主动结盟是一个很大的变数,必须知会家里。
又暗中观察李氏动作,究竟是为了和官府勾结用语言来欺骗他们,还是当真欲举大事。
李家确实在做准备,不但筹备兵弩,还购置了大量绦衣赤帻,毕竟汉家以火德著称,这些可以作为举事兵卒的标志,又数次邀约刘秀密议,竟将城内好几个曹掾都拉拢了进来。
“看来李次元兄弟确实欲反。”
不过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李通这边都准备造反了,他父亲李守还在常安对此一无所知。
“和我家颇似啊。”舂陵刘氏的主事者,名义上是叔父刘良等老一辈,他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以为伯升练兵是为了抵御绿林贼寇呢!
与之相同的,还有新野阴氏、邓氏,阴兴、邓晨这些小一辈都在和刘伯升暗中筹划大事,反倒是家主们茫然无知,但无妨,到时候只要一人响应,就能将整个家族拖下水。
随着朱祐往返舂陵与宛城,刘秀也得知了南方的最新动向。
“好叫文叔知晓,加入绿林的人越来越多,随县顶多撑到入冬。而伯升也与有一面之交的绿林渠帅马武取得联络,巧的是,南阳最早举事响应的平林军中,还有你家的一个族亲,叫……刘玄。”
“原来是刘圣公啊!”
刘秀认识刘玄,住在另一个里,都是舂陵节侯的子孙。两个支系在曾祖时才分家,算他从兄,逢年过节没少打照面,人家血脉更接近舂陵主系,也是个大地主,地比刘秀还多。
几年前因为门下宾客犯法,刘玄假死脱身,跑到随县去了,如今刘玄给绿林军带路,也负责舂陵诸刘与绿林军的联络工作。
宛城这边,前队大尹甄阜正发动各家豪强出钱出力,随他一起发兵攻击绿林,解救随县。
李家一边通知远在常安的老父亲赶快跑路,同时决定乘着前队大军南下时起事,一举拿下宛城,然后南北夹击,让官军腹背受敌,而时间就定在……
“立冬日!”
刘、李同盟基本达成,定下日期后,刘秀回望这几年的筹备,感慨良多。
“自我从太学逃归,不过才短短三年啊,如今东有赤眉,南则绿林,四夷扰动,王莽败亡兆现,九州方乱。”
相比于大哥,刘秀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在宛城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罢了,但不论如何,他至少参与其中。
“兄长,吾等期盼已久的汉家复兴之日,终于要到了!”
“天变,已成!”
……
地皇三年九月上旬时,第五伦亦已离开了武安,开始折返邺城。
哪怕是在颠簸的车上,第五伦仍不忘工作,靠着车厢,对着全郡地图琢磨。
“一举夺取西北三县,于我有利也有弊。”
“利好是夺取了铁矿和地利,既能保证全郡铁器供应,又占据了针对邯郸的制高点。”
“而不利之处,在于拉大了防区,使我兵力捉襟见肘了。”
现在第五伦麾下的兵卒分为几个部分。
一千多分得田地的猪突豨勇,由屯田校尉万脩带着,就驻扎在武安和涉县,一面提防赵刘,一边守卫铁矿,镇压李能残党。
又有五百铁官徒,因为第五伦不放心他们,遂分化打散,安置在各县,只留了一部分在铁工坊。
此外还有五百征召兵,由郡参军耿弇统领,第五伦将他调到了南方的黎阳县。
主力则是三千流民兵,校尉马援统辖,分为三曲,北方梁期、中部邺城、东南方内黄县各驻一千,主要是看住郡中豪强,兼顾郡东。
如此一来,兵力略显不足,无事还好,一旦有事,恐怕要拆东墙补西墙。
但大规模征兵不可能,这五千人都是常备兵,和豪强举事临时发动的海量临时人手不同,是基本脱产的,第五伦每个月要拿出六七千石粮食供应。
所以第五伦算了算魏成郡的粮仓所余,入冬后,他最多再募两千新卒,再多口粮就有些吃紧,除非……
“让豪强捐粮。”
此外,在第五伦尚未掌控的郡东六县,还有两千郡兵,第五伦年初时玩了花招,让属令史熊和兵曹掾柴氏相互提防,他们虽然相互不信任,但仍得乖乖给王莽守着元城。
“既然西北李氏已逐,各县宰、尉、丞都安插了自己人,接下来,就轮到收郡东六县权柄了!”
一统魏郡的事业才完成了一半,这个冬天,真是任重而道远,第五伦就担心,外部条件等不得自己按部就班完成计划。
正思索时,车旁的随从张鱼等人却发出了惊呼。
“郡君,看,是飞蝗!”
第五伦将头探出安车,朝远处的天空望去,果见一副遮天蔽日之景,那是不知多少万只蝗虫在飞舞。
“奇事,这都深秋了,怎么还有蝗虫!”
第五伦叹息道:“或许是从大河南岸飞过来的,听说关东夏秋之交时大饥荒,蝗虫漫天,人食人。”
大概是将大河对岸啃食殆尽,便顺着风过来了,成群结队,指不定要一直飞到太行山才会停下。
不过这些蝗虫来魏郡却是晚了些,秋收已过,而宿麦刚种下还没发芽,蝗虫顶多啃一啃菜叶,对魏郡够不成致命的打击,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一旦入冬,就等着死翘翘吧。
而落在各地飞不动的蝗虫,倒是能给一些县饥肠辘辘的百姓,带来些难得的蛋白质,唯一担心的是,这些与季节相异乱飞的蝗虫会在魏地产卵,给明年的生产埋雷。
人们多认为蝗虫乃是神物,祈祷敬送者多,在谶纬横行的时代尤甚。
但第五伦早在故乡做曹掾时,有一次遇上蝗灾,才知道,这捕杀蝗虫的命令,不必等他这个真穿越者提倡,另一位“疑似穿越者”已经颁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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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前朝平帝元始二年发生重大蝗灾后,安汉公王莽便遣使者捕蝗,甚至为了鼓励此种行为,还让百姓将所捕得蝗虫交给官吏,以重量石斗受钱,这恐怕是有史以来头一次朝廷动员全民捕蝗。
而第五伦又听说,今年夏天,河东闹蝗灾,蝗蜚蔽天,飞至常安,入于寿成室,缘殿阁而上,民间视为灾异,但王莽却说这是寻常事,又发动吏民设购赏捕击。
“所以王莽啊王莽,你究竟是迷信,还是不迷信?”
很快就来到这个时代四年了,大新不知还能撑多久,但第五伦还是摸不透王莽这个人。
不论如何,王莽的政令倒是给了各地官府方便,可以将那些妄言“蝗虫是天意不能打杀而要膜拜”的巫祝堂而皇之逮捕处罚,在天灾降临时,做些小小的挣扎和人为努力,该烧就烧该吃就吃,饿的时候,这都是肉啊。
这些忽如其来的蝗虫虽然不会给魏郡造成太大损害,但想想都知道,天上的飞蝗加上地上的蝗虫:王师过境,大河以南、以东形势将严峻到何种程度。也难怪本该丰收的秋收,逃来魏成的流民却越来越多,为第五伦解决了兵源问题,而兖州赤眉也越发壮大。
等第五伦回到邺城时,耿纯第一时间来告知了他一件大事。
“更始将军廉丹与太师王匡向朝廷报功,又广发捷报于诸郡,王师已于有盐郡(东平郡)有盐县翦灭赤眉主力!斩首数万级!”
有盐郡就是东平,有盐县就是汉时的无盐县,硬生生被王莽改了名。那儿与魏成隔着一个治亭郡,距离郡界也就三百里距离,十日可达,听说那儿上个月被赤眉别部攻占。
这绝对是能够改变关东形势的大新闻,可听到这个大捷报后,第五伦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王师的传统艺能,那漫天乱飞的好多颗卢芳头。
第五伦遂看着耿纯:“赤眉主力已灭,这大捷……伯山信么?”
耿纯笃定地摇头:“我不信!”
……
PS:被降温封印,起晚了点,第二章在18:00。

玄幻小說 《大唐掃把星》-第541章 從此我就是武陽侯的人閲讀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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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府兵被带了回去。
李治却后怕不已。
“若是不管不顾,子孙就要遭殃了。”
长孙无忌也颇为懊恼,“水渠淤塞,大雨倾盆无法疏泄,为水灾。旱情一来,淤塞处不通,便是旱灾。陛下,老臣以为当行文各地,让各地官吏清查水利,随后上报长安。”
“是该如此。”李治觉得这个处置的法子不错,“还有,以后官员考课,当加一个水利。”
“陛下英明。”
众人赞颂。
杨德利吸吸鼻子,觉得自己好像是立功了。
立功了可有赏赐?
他想到娘子又怀孕了,以后家中的支出会多一些,若是赏赐些钱粮就好了。
李治看着杨德利,笑道:“当初让你进户部,也是因为贾平安立功,朕想着他年少,不好贸然高位,于是便赏赐了你。朕那时在想,多一人就多一人吧。”
门荫就是这尿性。
高官权贵的子孙有啥本事都不知道,就先弄个官职再说。有的虚衔领钱粮,有的实职。好的造福一方,不好的祸害无穷。
多一个小吏不算是什么。
“连朕都没想到,你竟然能成为干吏,更是洞察水利得失,为朕查遗补漏。”
“陛下……”
长孙无忌觉得不妙。
查遗补漏……你让他去补锅都行,别让他去做御史啊!
这么较真的一个人,他真要做了御史,多少人会被喷?
到时候宰相都跑不脱。
可晚了。
李治脱口而出,“这等性子,耿直,认真,还有见识,可为监察御史。”
杨德利不禁欢喜不已,“多谢陛下。”
监察御史啊!
正八品的官。
原先的主事只是九品,就是个末尾。
而八品就算是进入了官僚阶层。
杨德利眼中含泪,“姑母……”
李治觉得长孙无忌的神色有些古怪,但心情大好之下,就疏忽了。
杨德利回到了户部。
他径直去了值房里。
“怎地看着肃然,莫非是出事了?”
众人面面相觑。
“姑母!”
值房里传来了嚎哭声,“姑母,我做御史了。”
卧槽!
外面包括向长林都面色大变,“这谁举荐的?高尚书?”
他赶紧去寻了高履行,“高尚书,杨德利不能做御史啊!”
高履行苦笑,“老夫也知,不过陛下在兴头上,没办法!”
户部被杨德利‘祸害’了几年,真的受够了。
不过……
一个官员笑道:“高尚书,杨德利好歹走了呀!”
众人一怔,不禁额手相庆。
“是啊!他终于是走了!”
“想到再无人盯着,再无那等如芒在背的难受,老夫心情就大好啊!下衙后都去饮酒。”
高履行难得有这等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时刻,众人纷纷应了。
李治依旧无所谓。
“只是较真罢了!”
他轻松的去了武媚那里。
“贾平安的那个表兄做事认真,今日进言有功,朕便擢升他为监察御史,舅舅竟然觉着不妥。”
武媚皱眉,“难道是见不得杨德利升官?”
这个就有些下作了。
你长孙无忌堂堂宰相,犯得着和一个九品官较劲吗?不够丢人的!
李治摇头,“非也!舅舅说换个地方为官最好,譬如说依旧在户部,不过朕想着官员就该各处历练,以后也好用。”
“是啊!若是只在户部,以后也就是个管仓库的。”
武媚随口一说,逗笑了李治。
“五郎呢!”
“在读书呢!”武媚没好气的道:“先前还在叫嚷阿娘救命。”
李治莞尔,“朕当年也不爱读书,只是规矩严,不读不行。朕去看看。”
二人一起往后面去。
李弘还小,但已经有人建言送到皇子的居所去教养,被武媚和李治否了。
后面腾出了一个偏殿当做是教室。
李治和武媚悄然站在门外。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官跪坐着,身前的案几上摆着两卷书。
——所谓卷,就是卷书。
而册书目前还在慢慢的更替中。
李弘跪坐在对面,小模样看着很认真。
“大王跟着奴念,天地……”
李弘跟着念诵,“天地!”
女官把卷书拿起来,“大王看看手中的卷书,看看天地二字。”
李弘低头看了,“我认得。”
女官微笑,“殿下聪慧。”
这个年龄的孩子写字太早,就是识字,外加教授一些规矩和道理,算是打基础。
女官又教授了十余个字,见李弘很是认真,就赞道:“大王却不见顽皮,难道是不想玩耍吗?”
是啊!
李治当年读书也坐不住,若非规矩在,早就跑了。
他含笑看着,想看看儿子怎么回答。
李弘没有思考,认真的道:“上次你说认真读书阿娘就不辛苦。”
女官讶然!
“大王纯孝。”
外面的李治微微颔首,而武媚却定定的站着,眸色中多了温暖。
……
“我表兄为监察御史?”
贾平安都瞪圆了眼睛。
程达惊讶的道:“我从未见过武阳侯这般失态。”
明静点头,“我也是。”
来报信的是李敬业,他笑道:“可不是,先前我正好出来,就撞到了户部的一个熟人。看他一脸兴奋的模样,我就问了,说是杨德利调去做了监察御史。”
户部一定是欢呼一片吧?
可以后朝中有人就要焦头烂额了。
没有谁比贾平安更清楚表兄的性子。
认真,不,是较真。
从小两兄弟就被穷怕了,饿怕了,杨德利最担心的就是饥饿,所以养成了一文钱掰两半用的性子。
而且他见不得浪费,也见不得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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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罢了,最多是个严苛些的监察御史。
可杨德利较真啊!
见到自己看不惯的事儿,或是见到违规的事儿就要说。
好自为之!
“兄长,下衙后咱们去平康坊吧。”
李敬业使个眼色,“有好胡女。”
扯淡!
“我还得回家看孩子。”
李敬业讶然,“家中有人看的吧?”
家中养着那些仆役干啥的?
“自己照看才放心。”
贾平安一天没见孩子了,心中总是觉得牵挂着什么。
下衙后,他急匆匆的准备回家。
“武阳侯!”
程达急匆匆的来了。
“何事?”
大郎此刻定然是在襁褓里发呆,或是挣扎一下,随后不是拉就是哭。
想到这里,贾平安恨不能插翅飞回家中。
但一想到那小子的闹腾劲,他又心有余悸的想晚些再回去。
为人父母就是这般矛盾。
程达说道:“那个王圆圆突然说有消息。”
“谁?”
贾平安纳闷,“王圆圆是谁?”
“就是那个吐蕃商人。”
咦!
“那人不是走了吗?”
都在长安混那么久了,怎地还不走?
“说是货物还没准备好。”
啧啧!
走私就走私吧,竟然还上门自提,大唐物流有限公司的业务越发的挣钱了。
“滕王那边在和他商议,有些僵持。”
贾平安很忙,但此刻也只能留下来加班。
可在大唐加班没加班费,更没有双倍工资,连饭都不管。
他坐在值房里,想到了吐蕃最近的局势。
毫无疑问,禄东赞就是个权臣。权臣大多能力非凡,否则早就死于非命,这一点已经被无数历史人物给证明了。
当初一个离间计让吐蕃混乱了数年,贾平安最大的遗憾就是因为地形的缘故无法进攻,否则里应外合,吐蕃不死也残。
红景天行不行?
贾平安觉得风险很大。
后来拿破仑也是牛逼哄哄,自信满满的远征俄罗斯,结果扑街在漫天雪花中。
吐蕃那地方比俄罗斯厉害多了,而且此刻的吐蕃并非菜鸡,而是实力强悍的强国。
根据多方消息,吐蕃的气候比后世要温暖许多,种植和放牧能足以支撑禄东赞的野心。
这就是天时。
地利的话,吐蕃聚在高处,易守难攻。
人和得看。
原先的历史上吐蕃在西域那边动手时,大唐正在和高丽大打出手。等灭掉高丽后一看,卧槽!禄东赞竟然在西域打下了根基。
这还得了?
大唐懵逼了。
而新罗顺势驱逐唐军,无心恋战的唐军迅速撤离,随后在西北和西域和吐蕃缠缠绵绵厮杀了许多年。
这就是人和。
可现在呢?
现在这个人和却不容易。
上次高丽炸刺,被大唐一次短促的突袭给刺激的嗷嗷叫,随即撤兵。
这就说明大唐可以在和吐蕃全面开战的时候维持住辽东局势。
当然,若是泉盖苏文抽抽了,决定倾巢出动,那两说。
但上次贾平安见过泉盖苏文,觉得这位大莫离支有些英雄迟暮了。
现在大唐要紧的是看好吐谷浑,看好西域。
而奸细就是一个重要的消息来源。
王圆圆!
……
“不不不!尊敬的滕王,在吐蕃打探消息太过凶险,降价两成远远不够。”
王圆圆拒绝了李元婴的开价,起身出去。
李元婴坐在那里,面色阴沉,“你这是不给面子?”
王圆圆回身,“尊敬的滕王,你该知道对于我这样的商人来说,挣钱才是第一位的,若是不能挣钱……我宁可死。所以我们应当互惠,而非是我单方面付出,这不公平!”
他知晓大唐急需吐蕃的消息,所以有恃无恐!李元婴深吸一口气,按住了勃然大怒的尉迟循毓,“此事我会再禀告。”
“那我等候滕王的好消息。”
失败了!
李元婴一脚就踹翻了案几。
“这个贱人,竟然漫天要价。”
外面有人干咳,“滕王,武阳侯那边来人了,说是让王圆圆去一趟。”
李元婴点头,“麻烦先生了。告诉先生,王圆圆的眼中就只有钱。”
来人带走了王圆圆,一路去了百骑。
到了值房外时,王圆圆刚想说话,出来的包东微微摇头,回身说道:“武阳侯,王圆圆来了。”
贾平安抬头,微微昏暗的室内,一双眸露出了冷色,“进来。”
王圆圆进来,拱手笑道:“见过武阳侯。”
“为何没回去?”
贾平安第一句话就让王圆圆懵了。
不是该说些好话的吗?
“我这就准备回去。”
他看着贾平安,心想你看似从容,可吐蕃地广人稀,地形复杂,很难渗透,要想获取消息非得要和吐蕃人合作……
你现在威胁,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我看你还能怎么装!
昏暗中,贾平安抬起头,“禄东赞可是在觊觎着西域!?”
轰隆!
恍如听到了一声霹雳。
王圆圆的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
这是试探!
大唐在西域控制了不少地方,通过丝绸之路源源不断的获取贸易利益,这一切让禄东赞垂涎欲滴,随后就一直在谋划进攻西域。
这是上层人物的谋划,贾平安知晓历史才能轻松说出来,他就想看看王圆圆是什么反应。
茫然,那此人就没有利用价值!
有些惊讶,那么有所耳闻,可以合作。
可王圆圆竟然身体颤抖。
这分明就是知晓这个谋划的反应!
卧槽!
这一下竟然是歪打正着?
我这个歪把子机枪……
贾平安乐的想笑。
但由此产生一个问题,这个王圆圆竟然知晓这等高端的消息,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贾平安冷着脸。
这依旧是个试探。
而王圆圆已经震惊了。
一个庞大势力的未来战略方向历来都是秘密,在吐蕃知晓禄东赞对西域……也就是大唐的安西四镇虎视眈眈的事儿不会超过五十人。
而王圆圆得了这个消息也是机缘巧合,所以此刻他无比震惊。
大唐怎么知晓此事?
“你……”
他强笑道:“武阳侯为何这般说?”
都被揭穿了还想故弄玄虚……
但这个王圆圆究竟是什么人?
贾平安敢打赌,谋划西域的事儿在吐蕃知道的人不多。
王圆圆不过是一个走私商人……就算是手眼通天,可以自己打通走私路线,但也不能获取这等军国大事吧?
娘的!
莫非是个……吐蕃细作?
这个想法让贾平安不禁兴奋了起来。
这是想通过走私来获取大唐方面的信任,随后顺势打探大唐的消息。
若是真的,那这便是个高级细作。
贾平安决定要试探一下。
他淡淡的道:“吐蕃走私商人不少,去了你一个王圆圆,难道大唐就不杀这个吴三桂了?”
吴三桂?
贾平安才发现自己说漏了。
但无所谓。
他冷笑道:“如此你便回去吧。”
他接着对包东说道:“告诉滕王,吐蕃那边重新换个人,隐秘些。”
包东应了,准备出去。
王圆圆若是走私商人,此刻就会跪了。
若他是吐蕃细作,此刻就该矜持一下,否则担心后续自己没有话语权。
贾平安在等待着。
王圆圆突然怒道:“不是我吹嘘,进入吐蕃的路线就那么几条,唯一能掌握的便是我!武阳侯这般只会让我齿冷,告辞了。”
慢走!
贾平安神色平静。
包东却心中不安。
吐蕃那边走私很难,王圆圆能自己打通路线,对于大唐来说就是个天大的利好。否则李元婴早就拿出小皮鞭狠抽王圆圆一顿。
他看了贾平安一眼,苦笑着,准备去把王圆圆弄回来。
丢人的是他,和武阳侯无关!
他刚转身,就看到出去的王圆圆脚下越来越慢……竟然停住了。
这是何意?
包东的心突突突在跳。
老天,他不会回头吧?
王圆圆的身体几度来回,展示了自己内心的挣扎。
这演技,妥妥的最佳男配。
他缓缓回身。
那双眼中全是愤怒,“可我的钱呢?”
包东觉得自己被狠抽了一巴掌。
卧槽!
节操呢?
你都说走了,回过头说想挣钱。
你特娘的节操呢?
我真想拿自己的袜子堵住你那张让我差点犯错的嘴!
王圆圆怒不可遏,疾步走来,“武阳侯,你不能剥夺我挣钱的机会!我会去滕王那里求个公道。”
贾平安坐在那里,笑的松垮垮的,格外轻蔑。
“说吧,吐蕃那边派你来大唐打探消息,给了什么好处?”
王圆圆脚下一滞,整个身体都在摇晃。
“看看,心神失守了。”贾平安摇头,“你好歹也得坚持一阵吧,矢口否认也行啊!怎地一下就崩溃了?”
这年头哪有那么多演技爆表外加心理素质炸裂的细作?
王圆圆本就被他前面的冷淡给弄的心中不安,担心失去机会。可才回来就被这么一板砖给拍了。
他哆嗦着,“别杀我。”
操蛋!
竟然还是个怕死的!
贾平安觉得成就感全无。
早知道直接用刑不就完了?
王圆圆落泪了,“敢问武阳侯,大唐可是在吐蕃有细作吗?是策反了谁?”
历史上吐蕃对西域动手是在好几年后,大唐那时候正在嗨皮的狠抽高丽这个宿敌,整个大唐都在欢呼。
而禄东赞暗搓搓的在西域下了狠手,狠狠的咬下了一块大肥肉,满嘴流油啊!
这是一次成功的谋划,打了大唐一个措手不及。
但这个谋划此刻却被百骑的大统领就像是不要钱般的说了出来。
你让王圆圆怎么不震惊?
贾平安淡淡的道:“这些事你想知道也不难。等你死心塌地为大唐效命时,那人自然会与你联系。在此之前,你何去何从?”
这货要是只想做生意也简单,让他当带路党,给百骑的细作提供方便。
但他需要大唐的消息回去交差,否则就失去了价值。
李元婴和尉迟循毓那边刚好出宫,想着来看看。
他们走到了值房外面。
就看到王圆圆的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贾平安的身前,虔诚的道:“从此我就是武阳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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